从警局做完笔录回到家后，沈纪渊直接给老江打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再查一查四年前的事。
    虽然之前老江也给他查过，但確实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四年前？”老江愣了愣，“之前不是查过了么？”
    沈纪渊犹豫了一瞬，还是避重就轻的把『走马』游戏和自己被算计的事提了提。
    “走马游戏？”老江的声音裹上了几分严肃，“你是说，你在四年前，就被这些人盯上了？”
    沈纪渊嗯了声，“你对这个游戏……了解么？”
    “还行。”老江笑了下，“干我们这行的，肯定得多知道一些『新鲜事儿』啊，不然怎么干的下去。”
    “不过这游戏不是在两年前被警方打击了么？”
    “两年前锦城上流圈子大变天，不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游戏发起者並没有落网，警方到现在都没找到人呢。”
    沈纪渊皱眉道，“你帮我查一查，四年前我公司的那个前股东，边熊。”
    “他跟孙怀认识。”
    “而且……”沈纪渊犹豫了下道，“四年前，我被下药，就是孙怀的手笔。”
    “我不知道苏倩在这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或者是……”剩下的话他没说。
    老江有些惊讶，“边熊？他不是因为挪用公款，还因为吸那玩意儿进去了么？”
    “我记得他的所有股份都被你收入囊中了吧。”
    “你的意思是，四年前，是他跟孙怀一起设局，想算计你？”
    沈纪渊道，“这只是我的怀疑。”
    老江沉默片刻道，“行，我会帮你查的。”
    “但这件事不好查，估计需要一些时间，你得等。”
    沈纪渊嗯了声，“行，我知道了，你儘快。”
    老江又嗯了声。
    两人短暂的通话结束后，沈纪渊再出来时，就看到沈祭眼巴巴的蹲在他的书房外面，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来一个木鱼，梆梆梆的敲著。
    好在他这次没编什么顺口溜。
    沈纪渊垂眸看著他，“你这破玩意儿到底哪儿来的？”
    沈祭道，“耶耶爸爸给我的啊。”
    沈纪渊没好气的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不准往地上坐，脏不脏？”
    沈祭哦了声，忽然凑过去小声道，“爸爸，你是在找人查四年前的事么？”
    沈纪渊一愣，隨即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用不著你操心。”
    “哼哼哼。”沈祭叉著腰说，“可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叔叔呢，他可以查到好多好多事！”
    “哦？”沈纪渊嗤笑了声，“能查到什么？”
    沈祭道，“爸爸，芙蓉路那边最近新开了一家茶楼，名叫云湘居，表面上是喝茶的地方，可……”
    他的声音顿了顿，小声道，“暗地里做的可不是喝茶的生意，那位叔叔告诉我，孙怀这半年都有在那里面进出的记录呢。”
    “咱们要不要叫上邢叔叔去看看啊。”
    沈纪渊一愣。
    云湘居？
    他还真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还去喝过两次茶呢。
    环境確实不错，但因为太远的缘故，他很少去那边，他爱去的还是岁芳斋。
    沈祭这臭小子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他眯起眼看向沈祭。
    沈祭眨巴眨巴眼，“妈妈以前就爱去那里喝茶，我跟著妈妈去过呢。”
    苏倩爱不爱去喝茶他不知道，但耶耶说的，根据查到的资料，苏倩这半年確实经常去云湘居。
    沈纪渊的眸光露出几分恍然的怀疑，“苏倩平时到底都在教你什么东西啊？”
    沈祭哼哼道，“妈妈教我的可多了，我现在可是个文武双全的天才！”
    沈纪渊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转声问道，“你之前说的要给我介绍一个很厉害的人，就是你这位叔叔？”
    “对啊对啊，爸爸要认识一下么？”
    “不过这位叔叔他不喜欢见人，就是个死宅，所以爸爸就算想要认识，也只能线上联繫啦，你们当个网友吧。”
    沈纪渊：“……”
    四玖【……】
    一般天才都有些奇怪的癖好，沈纪渊倒也没当回事。
    他问道，“行，他叫什么名字？”
    沈祭道，“他姓耶，名……摩萨。”
    沈纪渊：“……”
    “这是他的网名啦，爸爸我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姓耶，你叫他耶耶好啦。”
    沈纪渊皮笑肉不笑，“这又是你另一个狗爸爸？”
    沈祭：“……”
    他嘴角抽抽，“没有，我就一个狗爸爸。”
    沈纪渊呵呵一笑，“那真可惜，以后没有野狗爸爸带你吃屎了，哎，还得委屈你在我家吃山珍海味，这多冒昧啊。”
    沈祭：“……”
    他乱揣著胳膊腿儿，“老登，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清冷佛子了，你怎么一点儿也没有佛子的样子了！”
    沈纪渊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说我向佛向的昧良心么？”
    “这佛经我怕是念不了了，我改念別的经了。”
    沈祭啊了声，“改什么了？”
    沈纪渊勾起唇笑的核蔼可亲，“育儿心经啊，我都让钟叔把神器请回来了，你看我对你多好啊。”
    沈祭：“……”
    “来。”沈纪渊把他夹在咯吱窝里，另一只手优雅的揣著兜下了楼，“爸爸带你去看看，我们家请回来的神器。”
    “绝对让你兴奋的啊啊叫！”
    沈祭挣扎著就要往地上溜，他才不信沈纪渊这老登会给他准备什么惊喜呢。
    惊嚇还差不多。
    可沈纪渊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他死死的夹著小比嘎，十分优雅的来到客厅电视机旁的大花瓶旁，微笑的从里面抽出一根细竹条，呵呵一笑，“儿砸，这个可是个好东西。”
    “爸爸这几天学习带娃，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哎，好多人告诉我，棍棒底下出好人。”
    沈纪渊幽幽的又嘆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心疼道，“爸爸其实不向这么做的，有句话说的好，打在儿身，痛在爸身。”
    “爸爸只是……”
    沈纪渊怜爱的摸了摸沈祭的大脑袋，就算装的再深沉，也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幸灾乐祸。
    “爸爸只是……想让你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