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在电话那头匯报完毕。
    暗网上的十亿美金悬赏令刚刚发生变动。
    陈阳直接按下掛断键。
    走廊上传来高跟鞋踩踏厚重地毯的闷响。
    门被推开。陈月拿著一台军用级加密终端走进来。
    她把一叠列印出来的追踪报告甩在茶几上。
    “北美那几个老钱家族急眼了。”陈月手指点著报告单边缘。“悬赏金刚掛上去，欧洲那边的佣兵团就有人接单。”
    陈阳没有去拿那份报告。
    “让雷子去查。今晚放进来一只老鼠，外围全组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楼下大门传来门禁系统解除的电子提示音。
    陈阳起身下楼。陈月拿起桌上的终端跟在后面。
    一楼大厅。
    陈父陈母正把两个粗糙的竹编篮子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篮子里铺著几层乾枯的茅草。草垫上面整齐码放著几十个个头不大的土鸡蛋。
    陈母的手臂上还搭著几件大红色的手工缝製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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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这风雪颳得嚇死人。”陈父拍打著厚外套上的雪渣。“你们在楼上待得好好的，非要住下来干啥？”
    “卡秋沙就爱吃家里带的土鸡蛋。城里买的那些洋玩意儿她吃不惯。”陈母把小棉袄理平整，放在宽大的沙发背上。
    卡秋沙听到动静，从偏厅走出来。
    她穿著米白色的真丝睡袍，腹部已经微微隆起。
    米其林三星主厨皮埃尔带著两名助手，早早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恆温操作台前。
    大理石檯面上摆著最顶级的里海鱼子酱、空运的阿尔巴白松露，以及刚解冻的极品神户和牛。
    一名助手甚至已经拿起了纯银的松露切片器，等待下锅指令。
    皮埃尔戴著白色丝质手套，躬身请示今晚的夜宵安排。
    卡秋沙指向茶几上的竹篮。
    “拿那个鸡蛋，做个煎蛋。別加乱七八糟的调料。”卡秋沙用流利的中文下达指令。
    皮埃尔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举著手套，一时不知所措。两名助手互相对视。
    作为全球排名前十的私厨，让他们在价值千万的厨房设备上，做不加任何佐料的煎土鸡蛋？
    陈阳拉开餐椅坐下。
    “按她说的做。”
    皮埃尔立刻脱下名贵手錶，重新换上一副崭新的白手套。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两颗沾著草屑的土鸡蛋，走向恆温操作台。
    电磁炉开启。极品初榨橄欖油滑入平底锅。土鸡蛋被磕破落进热油里，边缘瞬间起泡变焦。
    顶灯的暖光投射下来。
    一家人的侧影倒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十分钟后，镶嵌著金箔的高定骨瓷餐盘被端上长条餐桌。
    巨大的餐盘中央，孤零零地躺著两张煎得金黄的土鸡蛋饼。
    几十万的定製餐具与这盘简朴的食物形成极强烈的视觉反差。
    卡秋沙拿起纯银刀叉，切下一大块蛋饼送进嘴里。
    “还是这个对味。”
    陈母满脸笑意，顺手把沙发上的手工小棉袄递过去。
    “我把棉花重新弹过，布料拿开水煮了好几遍。软和著呢，留著给宝宝穿。”
    卡秋沙接过来，直接铺在自己的大腿上。
    手指一遍遍抚摸上面细密的针脚。
    她低头仔细翻看那些走线，慢慢做著规划：“这些贴身衣物就穿妈做的。那些奢侈品牌送来的定型服太硬，以后只在见外人的时候穿。”
    陈月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手里的终端屏幕还在滚动刷新红色警报。
    陈阳安静地坐在主位上，看著卡秋沙吃完大半张蛋饼。
    【触发宠妻隱藏成就：平凡的温暖。】
    【奖励发放：军工级防频段脑波安神波段。】
    【数字母带已下发至宿主个人终端。该波段可完美屏蔽一切电子噪音与外界磁场干扰，诱导深度无梦睡眠。】
    陈阳掏出隨身的微型主机。
    数据线一端直连雪宫中央安全塔的控制核心。
    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
    进度条拉满。上传完成。
    一股无法被常规侦测仪器捕捉的特殊波段，瞬间覆盖整个別墅建筑群。
    手里正捏著银叉的卡秋沙突然停住动作。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突然好睏。”
    陈阳走过去，连著那件大红小棉袄一起將她拦腰抱起。
    “困了就睡。”
    他抱著卡秋沙走向主臥。刚走到二楼楼梯的拐角，卡秋沙已经在他怀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陈月还坐在餐桌旁。
    她低头盯住自己手腕上的特製侦测腕錶。
    錶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几圈后，死死卡在零刻度线上。
    周遭环境里的微波背景辐射被彻底清零。整个雪宫內部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绝对隔绝电子杂音的真空安全区。
    陈月用力敲打錶盘。这种级別的电磁屏蔽屏障，超出了她目前掌握的科研认知范围。
    雪宫后山外围。
    零下四十度的狂风夹著冰渣，疯狂砸在防爆金属网上。
    雷子穿著纯黑战术服，整个人趴在一处被冰封的灌木丛下。厚厚的积雪盖满他的后背。
    通讯耳机里传来行动组的匯报。
    “一號点位清零。三號防线未见异常。”
    雷子戴著防割手套的右手，死死捏著一只通体银灰色的微型仿生蜂。
    这东西的涂装完美融入了雪地背景，差点避开外围的红外感应阵列。
    仿生蜂尾部的红灯还在高频闪烁。
    雷子两根手指猛地收紧。
    一阵金属碎裂的脆响。
    高强度合金外壳直接瘪塌。里面的微型存储晶片暴露在寒风中。
    就在晶片彻底断裂的前一秒。
    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通过极高频短波发射出去，直衝外层空间的某颗间谍卫星。
    雷子隨手把金属残渣丟进旁边的雪坑，战术靴用力碾进泥土深处。
    大洋彼岸。
    纽约地下的某处无名伺服器中心。
    一名金髮黑客正把半罐冷咖啡倒进嘴里。双手在机械键盘上残影般敲击。
    暗网最高悬赏榜单的页面数据剧烈刷新。
    悬赏目標原本是陈阳的一张远距离偷拍照片。
    现在，那张照片被替换成了一张极其模糊的植物穹顶俯视图。
    那是陈阳在雪宫后山新建的生態微循环花园。
    任务悬赏金额的数字跳动几次，直接飆升至五十亿美金。
    加粗的血红色任务详情发生变动：
    全面中止针对陈阳本人的暗杀计划。
    目標变更为：窃取雪宫內部的生命维持技术样本。
    地下机房的绿色指示灯交替闪烁。巨大屏幕上的五十亿美金数字泛著幽幽的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