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拉著弟弟杰明跪在洛天面前，两人重重磕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杰西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就在刚才，他发出了此生最绝望的呼喊。
    他本不抱希望。
    在这片被天龙人统治的海域，谁会为了两个奴隶的性命，去触怒世界贵族？
    可他仍喊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神明，真的回应了他的呼喊。
    此刻跪在洛天面前，看著这个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男人，杰西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杀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斩下天龙人头颅时表情毫无波澜。
    洛天终於將目光落在兄弟二人身上。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杰明的小腿，那里有个血肉模糊的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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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上移，是少年脸上那道鞋跟碾压出的血痕。
    然后看向杰西。
    襤褸的衣衫下，密密麻麻的鞭痕新旧交错，有些已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少年，可想將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洛天忽然开口。
    兄弟俩茫然抬头。
    命运？他们何曾有过命运？
    父母惨死，他们被人口贩子掳走，辗转卖到天龙人手中起。
    他们的命运就只剩下鞭子、锁链和永无止境的羞辱。
    他们像牲畜一样被圈养，像玩具一样被折磨，像垃圾一样被隨意处置。
    空间泛起涟漪，两颗恶魔果实凭空出现在洛天手中。
    左边的果实通体暗金，纹路如怒张的猩猩毛髮。
    右边的果实呈银黑双色，纹路似剑齿虎的獠牙。
    “动物系·古代种·猩猩果实·金刚巨猿形態。”
    “动物系·古代种·虎虎果实·剑齿虎形態。”
    洛天平静地报出果实的名字。
    兄弟俩浑身剧震。
    他们认得这东西——不，他们见过这东西。
    三年前，莎曼·宫曾从拍卖场拍得一颗动物系果实，当著所有奴隶的面，强迫一个角斗士奴隶吞下。
    那人变成半人半狮的怪物，力量暴涨，撕碎了三个对手。
    然后莎曼·宫大笑著，命令护卫乱枪將他打死。
    “看见了吗？贱民就算得到力量，也还是贱民！”莎曼·宫当时如此宣称。
    后来杰西从护卫的閒聊中得知，那颗果实价值一亿贝利，是动物系·普通种·狮狮果实·没有形態！
    （好吧，这句话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没有普通种这种说法。）
    “吃下它，努力变强吧，盼你们日后对我有所助益，从今以后就喊我『老大』吧！”
    洛天的声音將他们拉回现实。
    兄弟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意。
    他们郑重点头，双手伸出，以近乎虔诚的姿態接过果实。
    “老大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以死相隨！”
    言罢，二人不再犹豫，张口咬向果实。
    难以形容的古怪味道在口腔中炸开，但强迫自己吞咽。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句话是他们此刻內心中的真实想法。
    果肉入腹的剎那——
    嗡！
    狂暴的力量从腹部炸开，如洪水般冲入四肢百骸！
    杰西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
    肌肉隆起，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体表长出暗金色的短毛。
    远古金刚巨猿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杰明同样在变化。
    手指延伸成利爪，尾椎骨处一条虎尾破衣而出。
    剑齿虎的凶戾气息瀰漫开来。
    更惊人的是，他们身上所有的伤，枪伤、鞭痕、骨裂、瘀青。
    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痊癒。
    新生的皮肤光滑坚韧，肌肉中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杰明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握，空气竟被捏出爆鸣。
    他尝试性地挥出一拳，拳风直接將三米外的一个铁桶轰得凹陷变形！
    “这……这就是力量？”
    少年喃喃自语，眼中涌出泪水。
    不是悲伤，而是某种被剥夺太久后失而復得的狂喜。
    杰西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那股仿佛能撕裂山岳的狂暴，让他浑身颤抖。
    他看向弟弟，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震撼，然后两人同时转向洛天——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响头，额头撞击甲板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沉重。
    最后一次叩首时，木板被他们新获得的力量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老大！”
    这一声呼喊，再无之前的惶恐卑微，而是带著新生的力量和决死的忠诚。
    洛天看著跪在面前的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需要的不只是打手，更是能在未来独当一面的战力。
    而这对兄弟眼中的火焰，让他看到了潜力。
    “杰明、杰西。”
    他淡然开口，指向甲板另一头昏死的唐纳修·圣：
    “去將那头蠢猪扇醒。控制力道，別打死了。”
    “是，老大！”
    二人应声起身，动作迅捷如猎豹。短短几步跨过二十米甲板，杰西一脚踢开唐纳修怀中罗兹·圣的头颅。
    那颗头颅滚了几圈，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朝向天空。
    然后，扬手。
    啪！
    第一巴掌。唐纳修肥胖的左脸瞬间红肿，但人没醒。
    啪！
    第二巴掌。右脸对称地肿起，牙齿混著血沫从嘴角飞出。
    啪！啪！啪！
    接下来是狂风暴雨般的耳光。
    兄弟俩不语，只是一味的交替出手，左右开弓。
    每一下都控制在刚好致痛但不致死的力道。
    唐纳修·圣终於在剧痛中醒来。
    肿胀的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模糊的视野里，是两张他绝对想不到会站在这里的脸。
    那两个卑贱的奴隶，正用冰冷的目光俯视著他，手掌扬起，又要落下。
    “你……你们……”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隨即被又一巴掌打断。
    “闭嘴，猪玀。”
    杰西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想起了太多，这头肥猪用烧红的铁烙烫弟弟的后背，就因为弟弟“哭起来的样子很有趣”。
    还强迫自己吃下混著玻璃渣的食物，然后大笑著看他满嘴是血。
    每一记耳光，都是一段记忆的迴响。
    另一边，洛天已走到莎曼·宫身旁。
    这女人因断手断足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
    “空间禁錮。”
    无形力场笼罩伤口，血液瞬间停止流出，断面被一层薄薄的空间屏障封住。
    已经杀了一个天龙人，这两个天龙人就留著给洛克斯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