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科尔森。”
    李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科尔森瞳孔微缩。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
    这不奇怪，神盾局虽然隱秘，但在某些圈子里不是秘密。
    奇怪的是对方的態度太隨意了，就像是在招呼邻居。
    “看来您对我做过背景调查？”
    科尔森走进店內，虽然门开了，但他全身的肌肉依然紧绷。
    “別紧张，我这里禁止暴力。”
    李昂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至於背景调查？不需要。”
    “只要我想，尼克·弗瑞今天早餐吃了几个甜甜圈我都知道。”
    “两个，虽然医生建议他戒糖。”李昂补充了一句。
    科尔森沉默了。
    这是一个下马威。
    没有任何超能力展示，却让人毛骨悚然的下马威。
    他走到柜檯前，並没有坐下，而是目光扫过店內唯一的商品，那台画风诡异的扭蛋机。
    “斯塔克先生就是在这里得到了那套装甲？”
    科尔森开门见山，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那个空我？”
    李昂耸了耸肩，“那是运气，斯塔克先生是欧皇，至於你嘛……”
    李昂上下打量了一下科尔森，眼神在那个发亮的前额停留了片刻。
    “看起来像是那种抽卡全是保底的非酋体质。”
    科尔森虽然听不懂欧皇和非酋这种网游术语，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话。
    “我们对您的技术很感兴趣。”
    科尔森拿出了神盾局的官方辞令，“这种能够赋予普通人超级力量的技术，如果流入不法分子手中，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停。”
    李昂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第一，那不是技术，是机遇。”
    “第二，我只是个卖扭蛋的，至於谁买走了，买去做什么，是拯救世界还是炸毁白宫，那是售后服务范畴之外的事。”
    李昂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
    “第三，收起你们那种我要监管全世界的傲慢，在我这神盾局局长和路边的乞丐没有区別。”
    李昂顿了顿，指向一旁的pos机。
    “唯一的区別是付不付得起钱。”
    科尔森被懟得哑口无言，他意识到惯用的官方施压在这里毫无作用。
    这家店，或者说这个叫李昂的人，完全游离於现有规则之外。
    “好吧。”
    科尔森苦笑一声，终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那杯红茶抿了一口，“既然是商店，那我就按规矩来。”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那是神盾局的高级经费卡，额度惊人。
    “多少钱一次？”
    “一万美金，一发。”
    李昂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职业假笑恢復，甚至比刚才更灿烂。
    “什么？一万美金？”
    科尔森眉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他的工资不少，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吧？
    一万美刀，足够支撑一个家庭小半年了。
    “放心，尼克·弗瑞会报销的，毕竟比起一套钢铁战衣或者超级士兵血清，这简直是白菜价。”
    李昂將pos机推到科尔森面前，像个诱惑浮士德的魔鬼。
    “来吧，科尔森探员。”
    “看看你的运气，到底能不能配得上你那復仇者保姆的潜质。”
    科尔森没有听懂后半句的含义，但他现在的確別无选择。
    他必须带回去点什么，哪怕是一个空的塑料蛋壳，也能拿回去给科研部交差。
    “那就来一发。”
    滴。
    刷卡成功。
    扭蛋机开始转动，那首喜庆的bgm在狭小的店铺里迴荡，震得科尔森耳膜生疼。
    “这音乐……是必须的吗？”科尔森忍不住吐槽。
    “这是仪式感，你不懂。”
    李昂紧盯著出口，他也很好奇。
    作为一个在原著里拥有超高人气，但最终死於洛基权杖下的悲情英雄，科尔森的这一发扭蛋，会抽出什么东西？
    咔噠。
    一颗蓝色的扭蛋滚了出来。
    “蓝色？”
    科尔森眨了眨眼，罕见地出现了一瞬的呆滯。
    躺在扭蛋壳里的，不是高科技，不是血清，也不是微型核弹。
    那是一个……包子？
    表皮白嫩，褶皱精致，甚至还散发著诱人的红豆甜香。
    “这就是……一万美金？”
    科尔森的声音有点飘。
    他这辈子签过不少离谱的报销单，但一万美元早餐费，绝对能让財务部的人拿著平底锅追杀他三条街。
    “不不不，科尔森特工，不要用那种世俗的眼光来衡量我的商品。”
    李昂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眼神中带著一种看乡巴佬的关爱。
    “这是诚实豆沙包。”
    “诚实……豆沙包？”
    科尔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依旧一脸懵逼。
    “哆啦a梦听说过吗？没听说过也不要紧。”
    李昂靠在柜檯上，像是推销神药的江湖郎中。
    “只要吃一口，哪怕你是训练有素的王牌特工，哪怕你是嘴比振金还硬的死鸭子，也会瞬间化身诚实宝宝。”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世界里，真话可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李昂意味深长地看著科尔森，“试想一下，如果你把它餵给九头蛇的俘虏？或者餵给你们那位满嘴跑火车的局长？”
    科尔森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餵给局长？
    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隨即被职业素养狠狠压下。
    “真的有效？”
    科尔森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本店出品，必属精品。”
    “不过时效只有五分钟，而且……”
    李昂指了指那冒著热气的包子，“最好趁热吃，凉了口感会变硬。”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將那个价值连城的豆沙包夹了进去。
    动作之严谨，仿佛他在处理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李昂挥手送客。
    看著科尔森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昂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神盾局……这下有的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