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洛厄尔与玛丽的绿色探討
    曼哈顿下城区。
    隨著万圣节的狂欢游行逐渐远去，深秋的寒意也愈发浓郁。
    在某座旧式公寓楼的天台上，错落有致的花坛为形成了一片微型的生態系统，虽然不少植物已经落叶枯黄，但更多的花草仍在顽强生长著，为这座深秋里的天台花园增添了几抹绿意。
    几盆秋菊正在肆意盛开，艷丽的花朵在冷风中摇曳，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远些的角落里，几株常青灌木依旧葱绿，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正在花园內忙碌著。
    大卫·洛厄尔博士穿著灰色的毛衣和厚外套，蹲在一株柠檬香草的花盆旁，仔细检查它的叶片。
    和慈眉善目的科布威尔博士不同，洛厄尔博士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他戴著一副厚如瓶底的方框眼镜，高高瘦瘦的身形，再加上时常紧皱的眉头以及高突的颧骨，平添几分不怒自威之意。
    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十岁左右金髮小女孩玛丽，拿著粉色小喷壶正在给绿植们浇水，眼里满是新奇与欣喜。
    “博士、洛厄尔博士？”玛丽好奇地问道，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脆，“为什么有些植物的叶子会在秋天里变黄掉落，而有些植物还能继续长叶子呢？”
    如果这种浅薄无知的问题是实验室里的学生或者助理嘴里说出的话，洛厄尔必定会大发雷霆，將对方骂得狗血淋头才肯罢休。
    但是面对眼前分外亲切的小邻居，洛厄尔显得极有耐心，他停下手头的工作，解释道，“不同植物有不同的生长周期和適应性，我们可以大致將它们分为落叶植物与常绿植物。
    像枫树和橡树这样典型的落叶植物，会在秋天减缓光合作用，把养分储存在树干和根部，叶子变黄后掉落，为冬季来临做准备。
    而像柠檬香草这样的常绿植物，即使在秋冬季节，也会继续进行著光合作用。”
    “植物也会像大灰熊或者小松鼠通过睡觉来过冬吗？”玛丽感到有些新鲜，“我们老师还没讲到光合作用呢。”
    “对，但也不对，”洛厄尔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是轻了不少，继续道，“光合作用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过程，植物能通过枝叶吸收阳光，再利用叶绿素將光能转化为化学能————”
    ，他看见眼前的小女孩已经有些茫然，便改口道，“简单地来说，它们是通过光合作用来製造食物。”
    “噢噢噢，我懂了，博士，谢谢您！”
    “不过秋冬的日照时间相较於春夏短上许多，温度也在逐步下降，”洛厄尔拿起喷壶，给柠檬香草细细浇著水，“所以我们要特別注意给它们保暖和適量的水分，帮助它们在寒冷中继续生长。
    植物是我们的朋友，它们需要我们悉心帮助，而我们也能从它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洛厄尔博士，我可以时常来向你了解有关植物的知识吗？”玛丽充满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洛厄尔点点头，转而照料起另一株吊兰来，“这个天台小花园隨时欢迎你玛丽，你可以在这观察植物的生长，记录它们的变化。
    你会发现每一种植物都有它独特的故事。”
    “嗯！”小女孩玛丽拎著她的小喷壶用力地点点头，看著博士照料的吊兰，旋即露出有些发愁的神色，“博士的吊兰长得好好哦，你让我照料的那株吊兰在移植后，一直看起来像生病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洛厄尔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按照计划半小时后，自己便抵达实验室进行开放日的准备，但他却说道，“没问题，玛丽，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看看你的吊兰。”
    小女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把小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两人將花园其余的绿植照料一番后，洛厄尔便由玛丽带著自己下了楼。
    看著雀跃地蹦跳著走在前头的玛丽，洛厄尔博士的嘴角不由得掛上了淡淡的微笑，隨即迅速又恢復平日里的严肃神態。
    这个充满好奇心与天真的小女孩，对他而言，就如同冬日里的骄阳对绿植的意义一般。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上世纪的老旧电梯缓缓地停在他们居住的楼层，洛厄尔刚想跨出轿厢，动作便顿住了。
    在走廊尽头，站著三个形態各异的男人，依靠在墙壁吞云吐雾，閒聊中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博士？”玛丽见到博士停在电梯门前，不由有些困惑。
    她从洛厄尔身后探出脑袋，便也看见了同样的场面一个魁梧如牛的壮汉、奇怪的牛仔装扮怪人以及一个衣著光鲜的紫色西装男，个子却似乎和自己差不多高。
    如果是彼得或格温在这，一定能认出这三人，正是前不久才从监狱里放出来的黑帮分子，他们自称执法组（第4章）—蛮牛、蒙大拿，以及花俏丹。
    “玛丽，抱歉了，”洛厄尔盯著驻留在自家门前的三人，神情严肃道，“你先回家去吧。
    “
    玛丽看看那不像是好人的那群人，再扭头看了看博士，显得有些迟疑，“可是————”
    “別担心，玛丽，我没事的，”洛厄尔平静地说道，“下次再一起去查看你的吊兰。
    “”
    “好吧，博士，”见到博士这么说，玛丽也只好点点头，快步走向自己的门前，向著那三人瞪了一眼后，便急忙打开门钻了进去。
    执法组三人自然在电梯停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洛厄尔与玛丽。
    等到那小女孩躲回家后，为首的矮个子花俏丹夹著香菸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这才笑著跟脸色阴沉的洛厄尔打招呼道，“嗨，洛厄尔博士，好久不见啊。”
    “赶紧从我家门前滚开，”洛厄尔皱眉道，“不然我就报警了。”
    “哇哦，他说他要报警，蒙大拿你害不害怕？”花俏丹哈哈笑著，扭头看向身旁的牛仔。
    “看来博士是不知道我们消失这段时间去哪了，”蒙大拿伸出一根食指，挑了挑牛仔帽帽檐，“可我们才刚从局子里出来。”
    蛮牛也紧跟著哈哈笑了两声，但反应过来后不禁有些疑惑一他们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不应该更怕又进去吗？
    “我们没有恶意，博士，”花俏丹摆了摆手，“只是希望你能够再考虑考虑我们的提议，幸运洛博一直很期待能和你携手合作。”
    “无论来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离我的实验室和我的家远点！”洛厄尔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社会渣滓，別想指染我多年的研究心血！”
    蛮牛瞪著眼睛，活动著颈脖就想上前给洛厄尔一点顏色瞧瞧，紧接著被花俏丹拦住了。
    “我们也只是听人行事，大家都有苦衷的嘛，”花俏丹叼著烟笑道，“博士，得到大人物的赏识可是十分难得，幸运洛博也知道实验室的状况，他愿意花大价钱来赞助你的实验————”
    “不用了，告诉幸运洛博我不稀罕他的臭钱！”洛厄尔怒道，快步走到三人面前，66
    从我的家门滚开！”
    和洛厄尔预想中的衝突升级，隨即自己可以报警將这三个混蛋送进警局的计划不一样，花俏丹竟然退让了。
    花俏丹侧身让开了路，笑眯眯地说道，“那么我们就先不打扰博士了，祝你明天研究成果展示会举办顺利！”
    洛厄尔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急忙打开门走了进去，砰地一声猛然关上门。
    “切，”花俏丹发出不屑的声音，摆摆手向其余两人喊道，“走了走了，酒吧走起。”
    “这就完了？”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大闹一番的蛮牛有些错愕，“你什么时候跟那些穿西装一样的装模作样了，干嘛不让我把他打一顿，保证他不敢拒绝我们。”
    “我特么就穿著西装！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花俏丹额角突起几道青筋，压低声音怒道，“boss要的是他脑子里的东西，那个傢伙跟竹竿一样瘦弱，万一被打坏了拿你个蠢货顶替？”
    “也不是不行，”蛮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脑门，“我妈夸过我打小就聪明。”
    “滚！”花俏丹没好气地骂道。
    “我们就这么放过他吗，万一洛厄尔的实验展示拉到了投资————”蒙大拿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想bss————甚至更上面的大人物，会很不高兴的。”
    然而花俏丹哼哼了两声，露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博士的实验是不会成功的。”
    三人閒聊著向电梯去，全然不知小女孩正趴在门后，透过猫眼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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