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让你凑齐了那些超级系列天赋，並將镶嵌位全部填满合適的战斗天赋……”
    墨舞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倒还真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对手。”
    弗尔蒂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低著头没有回应。
    他曾经的野心和规划，在绝对的力量和此刻的生命烙印面前，已显得苍白而可笑。
    “行了，收起来吧。”
    墨舞不再深究，淡淡道。
    她红宝石般的竖瞳看向弗尔蒂，直视其灵魂深处新生的忠诚烙印。
    其实，在弗尔蒂成功复製了她那高达203点体质的那一刻，墨舞確实动过杀心。
    一个能强制夺取他人核心属性的敌人，太过危险。
    但在得知对方复製了芬里尔的天赋，以及天赋的所有，权衡利弊后，她改变了主意。
    击杀一名哨兵联盟的sss级猎杀者，意味著与这个目前美利坚名义上最强大、也最正统的官方势力彻底决裂，不死不休。
    那些隱藏在幕后的政客和军方残余，在绝望之下，难保不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比如，动用他们可能还保留著控制权的战略级武器。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更何况是曾经执掌全球霸权的美利坚。
    而在感知到弗尔蒂身上那股被【血裔——狼人】反向侵蚀、同化的力量波动后，墨舞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控制他。
    让他成为打入哨兵联盟最高层的一枚棋子，一颗深植於敌人体內的毒瘤。
    威廉此时也从远处走来，站到墨舞身侧。
    他脸上带著富有亲和力的微笑，对气息仍旧有些不稳的弗尔蒂伸出手。
    “弗尔蒂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欢迎正式加入天启。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標——为首领服务，为天启的未来而战。”
    弗尔蒂看著威廉伸出的手，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墨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与威廉握了握。
    触手冰凉，但他能感觉到对方那暗红色眸子深处，並无太多敌意，更像是一种对同事的接纳与评估。
    “嗯。”
    他低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这个新的身份。
    墨舞不再理会两人间的互动。
    直接让弗尔蒂从自己的系统帐户中，將他所有的积分储备，全部划转到了自己的帐户下。
    弗尔蒂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並未反抗，也无法反抗，只能肉痛的將自己的两百多万积分转给了墨舞。
    “现在，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盘点了一下积分总额，墨舞看向弗尔蒂，红宝石般的竖瞳恢復了正常。
    “返回哨兵联盟。向他们稟报，天启经过慎重考虑，愿意在保持一定独立性的前提下，加入联盟，共同应对末世危机。”
    威廉站在一旁补充，语气优雅。
    “但，哨兵联盟必须拿出相应的诚意。包括但不限於每月定额的高品质资源供应、开放部分非核心科技与情报库权限、在联盟决策层为天启保留固定席位。
    “並且，不得干涉天启內部事务与发展路线，否则，合作免谈。”
    弗尔蒂点头表示记下。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条件，是给哨兵联盟那些高层看的，利用弗尔蒂搭桥，儘可能的谈判到更多的资源。
    但天启真正的野心，显然不止如此。
    墨舞接著道，声音平淡。
    “而你真正的任务，是利用你在哨兵联盟的地位和sss级猎杀者的身份，儘可能渗透、分化、拉拢其內部力量。”
    “哨兵联盟掌握的资源、技术、人口、以及那些隱藏的遗產，我很感兴趣。”
    “利用他们的资源，暗中供养天启的快速成长。摸清他们的底牌，掌握他们的弱点。等待时机……”
    墨舞红宝石般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直到有朝一日，哨兵联盟，將不復存在。它的一切，都將自然而然的併入天启。”
    “届时，整个美利坚，只能有一个声音。”
    “而你，將是这一过程的关键推动者，也是未来天启统合所有力量后，不可或缺的核心之一。明白吗？”
    弗尔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有对旧主的一丝复杂情感，有对新使命的沉重感。
    但更多的，是被这宏大蓝图和绝对自信所激起的认同与使命感。
    他单膝跪地，暗红色的竖瞳中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明白，主人。弗尔蒂，必將竭尽全力。”
    墨舞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天启基地的方向走去。军靴踏过废墟，背影娇小却笔直。
    威廉对弗尔蒂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你回到哨兵联盟后，我希望你能动用你所有的力量，去收集电鰻，然后送到天启。”
    “顺便，帮我们查一个人，等你回去后，我会把这个人目前已掌握的信息发给你，我想以美利坚的情报机构，查到他的身份，应该不在话下。”
    说完，威廉便离开了这里。
    哨兵联盟拥有的人数远不是现在的天启能够媲美的。
    如果让哨兵联盟出手，估计收集首领所需的电鰻，应该用不了几天。
    至於首领口中的【空】，希望之前美利坚情报部门中有他的数据。
    弗尔蒂独自留在废墟中，望著墨舞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新生的手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与那个娇小却恐怖的身影，以及她所缔造的天启，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前路或许遍布荆棘与阴谋，但血裔的烙印已深植灵魂，无从选择，也无需选择。
    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物，擦去脸上的尘土，挺直了脊背。
    暗红色的竖瞳化为正常眸子，望向哨兵联盟总部的方向，眼中已只剩下执行任务的冷静与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