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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金日落地之时

    第53章 金日落地之时
    厄瑞玻斯的剑折断了,他的盾牌碎裂了,他的鎧甲东一块西一块掉了满地,就连头盔都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他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自己的前方。
    一个高大的尼弗迦德將军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挡住了阳光射来的方向,宛如一座黝黑的铁塔。
    他看著渺小的、脆弱的厄瑞玻斯,举起了手中的骑士大剑,而后重重挥下。
    厄瑞玻斯徒劳地將断剑横著举起,咬著牙闭著眼,就这么等待著死亡。
    他知道自己的断剑不可能挡得住,但他本就没抱著在这一战中活下去的妄想。
    打了一辈子仗,他也有些累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和战爭脱不了关係,年轻时被徵兵官从农田里拉出来,就再也没回过那片小麦田。
    他参与过平叛,亲手杀死了那个野心勃勃的贵族,因此被升为队长。
    他镇压过起义,把自己故乡的农民杀的人头滚滚,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因此被吸纳进了蓝衣铁卫。
    他跟隨国王御驾亲征,攻打一座城堡,负伤后被命令退役,本以为这就是他这辈子征战的终点。
    然而黑衣人打过来了,他叫上自己的部下,又骑上战马,披上鎧甲,不过这一次他並非为国王、金钱、地位而战。
    他为北方而战,为自由、解放而战。
    然而他所在的部队遭遇了伏击,被打散了。他在为撤回泰莫利亚而渡河时又遭遇了尼弗迦德人的战船,被从船上打落掉进了水中。
    而后他漂到了辛特拉一侧的河岸上,最终成了一名游击队员,利用他在蓝衣铁卫服役的经歷帮助游击队四处辗转,把驻军耍的团团转。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温德哈姆公爵之死,比如尼弗迦德人在索登岭大败,比如一支名为辛特拉祖国军的部队横空出世,渡河而来。
    厄瑞玻斯选择带著自己的人马加入了辛特拉祖国军,而后奋战至今。
    他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他的征战也要结束了。
    厄瑞玻斯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居然是他的姓氏—戴德兰。
    他的父母將他拋弃在墓地,打算让食尸鬼吃掉他,可最终却被一个盗墓贼救起。
    他被送回家中的第二天,他的父母就被森林里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村子里的人都觉得他不详,最终这件事传到了当地男爵耳朵里,他也觉得有些诡异,於是他抱著戏謔的心理给了厄瑞玻斯一个姓。
    “deadland”。
    意为“死地”。
    厄瑞玻斯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古怪,他走到哪死亡就跟到哪。
    而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只希望自己姓氏代表的传说故事是真实的。
    希望他这与生俱来的诅咒,能够將这些金日帝国的邪恶敌人全部杀死,为他们带来末日。
    “咳啊!”
    一声痛苦的嘶喊將厄瑞玻斯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一把金色的光剑刺穿了那个尼弗迦德將军的胸膛,对方痛苦的捂住破胸而出的剑刃,可手刚按上去就无力的垂下。
    扑通一声,高大的將军毫无生机地倒下,坠下战马,而他跨下的坐骑感受到了主人的死亡,悲鸣一声跑向远处。
    厄瑞玻斯一手挡在眼前,遮著那耀眼的阳光,一手紧握著断剑,透过指尖的缝隙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穿著一身古怪的鎧甲,拿著一把古怪的金色长剑,跨下的战马似乎有尼弗迦德血统,白色的头髮隨风飘扬,闪著蓝紫之色的眸子宛如稀世宝石,光芒交织闪耀,引人注目。
    “我见过你。”
    厄瑞玻斯眯了眯眼,忽然肯定的说道。
    “诺维格瑞城外。”
    “雅鲁加河之畔。”
    “你是那个猎魔人?”
    “你是那个军官。”
    两人同时开口。
    “你还活著啊,真让人感到意外。”艾芬索有些惊讶地看著这个军官,他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缘,“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我也很意外我还活著。”厄瑞玻斯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阴影与回忆,他经歷了不知多少次险死还生,百战老兵对他来说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一个名词。
    他这辈子早就上了超过百次战场,能在一次次血战中倖存下来,他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蹟。
    “还能战斗吗?”
    艾芬索看了眼他的断剑,左手一招,將远处一把被遗弃的完好长剑吸了过来,而后伸手丟给了厄瑞玻斯。
    “当然。”
    厄瑞玻斯抬手接过,顺手丟到了断剑,他条件反射般甩了甩新剑,却发现剑上的血污已经乾涸,甩不掉了。
    艾芬索一夹马腹,就要继续衝杀,却又突然停住,他扭过头,看著这个很有缘的军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厄瑞玻斯·戴德兰,泰莫利亚人。”
    “我记住了。”
    “我叫艾芬索,一个猎魔人————大概吧。”
    艾芬索点点头,沃克与他心意相通,立刻载著他越过一具尸体,衝进了尼弗迦德人逐渐溃散的阵型中。
    金光十字剑光芒大盛,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雨腥风,竟无人能挡。
    厄瑞玻斯看著他的背影,心绪有些繁杂,紧接著就感觉如芒在背,他立刻回头,却见一个骑兵锁定了他的位置,已经將战锤压低,衝著他疾驰而来。
    他心中一凛,这战场上的生死关真是一个接一个,他刚走过一道,而今又是一道。
    厄瑞玻斯箭步踏前,屏气凝神,在那个骑兵衝来的时候將剑自下而上挑起————
    “喀啦!”
    厄瑞玻斯眼前一片血光,他感觉这一剑的触感和声音都不太对。
    他的剑好像没有碰到什么阻碍,顺畅地切开了什么东西,並且他还听到了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他切开了什么?他斩下什么?
    厄瑞玻斯睁开眼,却见面前是一具被斩成两段的马尸,以及一个被腰斩的人。
    他看了看地上那个拼命捂著自己不断流出的內臟的士兵,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血淋淋的大剑。
    是我乾的?
    厄瑞玻斯不敢置信。
    一股血雾从他身上升起,一抹红芒在他眼中闪烁。
    艾芬索分了一缕赐福给他,而世界之喰煞毫不犹豫地分享了自己的神力。
    此刻,天空之上的喰煞在大笑。
    他继续降下赐福,欣赏著人间的杀戮,一边讚扬勇敢者的奋战,一边咒骂懦弱者的退缩。
    五百勇士早已四散开来,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插屠戮,所向无敌。
    赐福愈发强大,战士愈发嗜血。
    阿喀琉斯骑在马上,提著一桿长枪,勾著血雾挑来,一个尼弗迦德士兵举著大盾要挡,却被一股巨力震惊。
    长枪刺破盾牌,径直扎入人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直接被挑起到半空,而那不似人类的骑士发出一声同样不似人类的怒吼。
    “啊!”
    阿喀琉斯大喊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再次用力握住长枪,向上奋力一刺,把那飞到半空的尼弗迦德士兵彻底穿成了串。
    那磅礴巨力依然未尽,他又抢起还掛著尸体长枪,仿佛挥舞著一把巨锤,对著周围一个横扫。伴隨著几声惨叫,数个士兵直接被砸的骨断筋折,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再也爬不起来。
    一个尼弗迦德骑士飞驰而来,瞅准了时机,挥舞著战锤用力砸下,结结实实打在了阿喀琉斯的肩膀上,將他砸下马,可他却立刻站起,徒手拽住了敌人的马腿,將其掰折,马儿一声痛哭嘶鸣,旋即跪倒在地。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阿喀琉斯的手於他眼中极速放大。
    他一把掐住尼弗迦德骑士的脖子,直接將一个连人带甲近二百公斤的壮汉高高提起,而后狠狠的向地上一扔。
    “砰!”
    尼弗迦德骑兵咳出了一口血,头晕目眩,被摔的不轻。
    就在此时,一抹黑影陡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喀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血肉撕裂声响起————
    阿喀琉斯直接將尼弗迦德骑士的脑袋踩进了土里,那脖颈诡异的押长。
    旁边的士兵们已经被嚇到不知所措,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甚至不敢近身。
    而隨后阿喀琉斯的举动更是震碎了他们的世界观,將他们的心理防线摧垮。
    却见阿喀琉斯双手抱住倒下的瘤腿战马,无视战马的挣扎,奋力一举。
    “啊啊啊啊!”
    阿喀琉斯大吼著,双目圆瞪,直接將战马扛到自己的肩上,而后直接高高举起!
    在周围人看傻的眼神中,他將几百斤重的战马直接扔了出去!
    战马飞了起来,又迅速落下,將三四个倒霉的士兵被压住,动弹不得。
    一个黑步兵弓箭手颤颤巍巍地拉起弓,试探性地射了阿喀琉斯一剑,直接插中了他的肩膀。
    阿喀琉斯低头看了看受伤的肩膀,而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黑步兵弓箭手,与对方的眼神对在了一起。
    他伸手扯出了箭杆,而后从腰间抽出他更擅用的长剑,向著那个黑步兵弓箭手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前进。
    一个重甲兵还想要仗著大盾挡一挡,却没想到阿喀琉斯一拳砸飞了他的剑,而后用力一捏,竟是直接將精钢打造的剑捏断。
    隨后更是扒住他盾牌的边缘,硬生生將他的盾牌抢了过来。
    那个黑步兵弓箭手看见这骇人的一幕,只觉得通体发凉,阿喀琉斯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了极度的不適和恐慌。
    他丟下了弓,向后拔腿就跑,什么军规军纪,什么督战队,全都拋之脑后。
    反正他不想呆在这,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不过他没跑几步,就听见一声几乎让人耳膜破裂的女性尖叫,而后就见一道排山倒海的水波拔地而起,凭空出现在这平原上。
    一个大浪打来,数十个士兵就这么被卷了进去,被水浪拍到了地上。
    这个弓箭手在水中翻腾了片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天地倒转,分不清南北西东。
    他在地上扑腾著,却失去了方向感,怎么都站不起来。
    “砰!”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尼弗迦德骑士咬紧牙关,举起战锤,找准角度,对著一匹向他衝来的马奋力一击,將马颈打折的同时,巨大的反衝击力也將他的手臂震到脱臼,同时他的战锤也飞了出去。
    那柄战锤在空中飞了几圈,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个还在头晕的弓箭手头上。
    隨著颅骨破裂的闷声响起,他的眼睛闭上了就再也没睁开。
    在他的尸体旁,方才被打死的战马也轰然倒下,本来骑在马背上的骑士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重新站起。
    正是柯恩。
    柯恩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坐骑,已经死的透透的。他果然对於骑战一窍不通,只能靠著蛮力杀人,完全就是骑马的步兵。
    “这下要花很大一笔钱。”
    他的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个想法,但他隨后將其拋之脑后,现在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柯恩吐了口血沫,侧身躲过一把从他背后袭来的剑,而后反手用出亚克席之印,迷惑了敌人一瞬间,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被柯恩一剑封喉。
    “schissi!“
    另一个士兵怒骂一声,手持剑盾冲了上来,他先用盾牌抵住柯恩的剑,而后出其不意的握著剑柄砸了柯恩一拳,接著直接就想要用盾把柯恩撞翻在地。
    不过他用力一推,却感觉好像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柯恩纹丝不动。
    “轰!”
    下一刻,阿尔德直接轰开了盾牌,柯恩刚刚释放完法印的左手瞬间探来,掐住了这个士兵的脖子。
    士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在一点点离开地面,他一个百多公斤的壮汉,竟然被人单手提起来了?
    隨著柯恩的手迅速收紧,他的脸开始向著红紫色转变,他张著嘴却呼吸不到空气,最后隨著他眼前的场景逐渐黯淡,黑暗爬上了他的视线,也占据了他的意识。
    柯恩將失去了生息的尼弗迦德人甩在了地上,扭头向著战场中心看去,那里的混战似乎即將分出胜负。
    有一个————恐怖的人形杀戮机器在那里,柯恩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
    十多个骑兵想要依靠机动性来围杀他,却连半分钟都没能撑下来,眨眼间被全部反杀。
    一个完整的十人步兵小队,保持著阵型队列,却在顷刻间被蛮力击破。
    在艾芬索的面前,没有一合之敌。
    他所向无敌,手起剑落,將人体和鎧甲如切黄油一样切开,毫无阻碍。
    柯恩长长出了一口气,再吸气时却差点呕吐出来。
    之前没注意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这片土地上的空气已经彻底被血腥味覆盖,那鲜血与血肉的味道无处不在,难以散去,比柯恩去过的所有屠宰场加起来还要浓郁。
    门诺·库霍恩状似平静地看著这灾难性的一幕,如果忽略他嘎嘣作响的拳头,那么他也许真的是个冷静到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色变的狠角色。
    “哪来的骑兵?”
    他的声音轻轻响起,周围的军官和参谋屏气凝神,无一人回答。
    门诺·库霍恩也没指望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这支诡异的骑兵不存在於任何情报上,是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了他意料之外。
    他忽然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沉闷的响声让桌子一阵,临时指挥部里的人也全都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门诺·库霍恩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没有將其肆意发泄给这些无辜的人,他忍住心中的憋屈之感,渐渐沉静下来。
    而后他开始行使自己的本职工作,调兵遣將,將还能撤出来的部队撤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也全都带走。
    至於那些陷在阵中的,就没法管了。
    ——
    是生是死,全看他们的命吧。
    局势早已彻底失控,前线指挥链已被彻底打散,想要將那些军队救出来那就必须先击溃这些————不像是人的敌军。
    这不可能。
    与其冒著全军覆没的风险,把剩下还有建制的军队全投进去,还不如保全实力。
    门诺·库霍恩甚至连身后的大营都不要了,他打算收拢残兵后直接退到辛特拉城,然后再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番。
    不管怎么说,那里还有数万大军,肯定足够他与对方周旋————
    总之,他要先跑路了。
    门诺·库霍恩走了,带著残兵败將仓皇撤向西方,剩下的大批士兵被他仍在原地等死。
    不会他却漏了一个人。
    芙琳吉拉·薇歌慌慌张张地骑著一匹小黑马疾驰,身后是一刻不停的各种元素攻击。
    哪怕隔著几百米远,凯拉还在契而不舍地向著她发动攻击,试图致她於死地。
    芙琳吉拉·薇歌又骑著马跑了一段,终於逃脱了凯拉的追杀,她鬆了口气,一回想刚才那疯狂的画面就有些心有余悸。
    一开始她还抱有些许轻视,她见识过一次凯拉的魔法,觉得不过如此。
    然而一交手,她就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对方的魔法威力这么大?
    为什么对方不需要念咒语,施法也没有任何间隔?
    在凯拉一顿劈头盖脸的魔法攻击下,芙琳吉拉很快支撑不住,果断卖了旁边的士兵给自己垫背,踏上了逃亡之路。
    而现在,芙琳吉拉在战场边缘绕了一小圈,好不容易找到了指挥部的位置,却傻了眼0
    此地已经人去楼空,门诺·库霍恩早就带著人跑路了,將还在前线廝杀的將士全部拋下。
    芙琳吉拉·薇歌只想骂人,她好不容易绕过凯拉和那个恐怖白髮男人的视线找了过来,却发现门诺·库霍恩这个混蛋早就跑了。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没有通知她一声!门诺·库霍恩居然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小兵一样,就这么扔在了战场上!
    她可不是什么刚毕业的新手术士!
    该死的门诺·库霍恩————
    回头看了看那炼狱一般的杀戮场,芙琳吉拉果断把头扭了回来。
    她也要跑路了。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她不知道门诺·库霍恩在哪,她就算想跑也不知道往哪走。
    这满地马蹄印通向四面八方,谁知道哪个会带著她找到元帅————
    ————算了。
    芙琳吉拉·薇歌下定了决心,她召唤出一道传送门,打算直接逃回陶森特躲一阵子。
    她在那里有一个应急的避难所,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
    亲眼见证了那恐怖的一幕后,芙琳吉拉·薇歌也感觉到了丝丝恐惧,这样不似人类的敌人,真的有可能战胜吗?
    可如果继续为帝国效力,对上他是迟早的事————芙琳吉拉可不想被那把恐怖的干字光剑斩成碎片。
    她心如乱麻,满腹思绪,最后回头远远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金日大旗,芙琳吉拉·薇歌踏入了传送门。
    战场刀剑无眼,就当她死了吧。
    先等一等,等到局势明朗了,再重新出现————
    凯拉忽然感知不到芙琳吉拉·薇歌的位置了,她有些失望。
    同为术士,她迫切的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现在的恐怖力量。这种轻易碾压同僚,把那些比她更有天赋、更努力的人一顿暴打的感觉,实在是美妙、囂张且畅快。
    嘻嘻。
    欺负人的感觉就是爽。
    就在凯拉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饱含极度不满的怒哼,嚇了凯拉一跳。
    世界之喰煞已经忍了她很久了。
    凯拉不砍脑袋的做法只是让他有些不快,而一直使用巫术则让他心头火起,后来专盯著一个人欺负更是让祂勃然大怒。
    而今凯拉的这个想法彻底突破了他的容忍极限,他再也受不了了。
    不过看在艾芬索的份上,他並没有出手惩罚,仅仅只是收回了自己的赐福而已。
    凯拉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消失了,一股虚弱感袭来,仿佛身体被掏空,她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型,甚至变得比之前更虚弱。
    凯拉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此时,艾芬索感知到了些许异常,他注意到一个赐福消失了。
    一道灵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中之剑释放,化作一束鲜血激流,將凯拉捲入其中,同时挡住了几把向著她砍来的斧、剑。
    凯拉的身体被鲜血裹著腾空而起,伴隨著她的尖叫,她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后被放在了战场的边缘。
    凯拉落到地上,稍微喘了口气,而后向著艾芬索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了人山人海。
    艾芬索位於战场的中心,或者说他所在之处就是战场的中心。
    在他周身百米范围之內,除了喰煞的赐福,还有艾芬索的灵能加持,时刻修復著破损的鎧甲和武器,时刻恢復著损耗的体力,並且还能缓慢治癒伤势。
    “喝啊!”
    一声怒喝在凯拉身旁响起,她立刻警惕的回过头就要释放火焰,却正好被溅了一脸血。
    凯拉一抹脸,却见柯恩同样一身是血,而那娟娟血流正顺著他手中的剑淌下。
    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胸口的金日纹饰正在一点点被血吞没。
    两人看了看彼此,都有些不確定面前的血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柯恩浑身上下红雾瀰漫,宛若血气蒸腾,眼中红芒闪烁,束著的马尾已经散开,而今他披头散髮,每一根髮丝都被血浸透。
    他刚刚衝进了死人堆里,在里面杀了不知多少人后,如今他又回到了起点。
    凯拉的皮衣破破烂烂的,身上也有几个小伤口。在那场血战中,她没能顾全自己,被一些流矢、暗箭伤到,但没有什么大碍。
    她同样一头乱髮,头髮上的血色占据了半壁江山,和原本的金色混在一起,而头髮下那双包含惊恐、兴奋、愤怒的眼睛,更是让柯恩想起了他曾经看见过的一些老兵。
    上了一次战场,並且倖存下来之后,这种眼神似乎就会终生相伴,每当午夜梦回,那种独特的心境就会浮现。
    杀死同类的恐惧,对於敌人的愤慨,击败敌军的喜悦,侥倖存活的庆幸,从死亡逃脱的惊惧。
    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血,忽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眼中的红芒逐渐退去,周身的血雾逐渐消散。
    隨著他不再想要战斗,世界之喰煞的赐福也离他而去。
    我刚刚杀了多少人?
    柯恩仔细数了数,发现是刚好八十八个。
    今天这短短几刻钟时间,他杀的人已经比他一辈子杀的还要多了。
    平时他很少杀人,有时哪怕可以动手也选择放过对方。
    而如今,他为自己设下的杀戒破了。
    回想著那些惊恐的眼神,他发现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其实也是人,他们在面对死亡时也会感到恐惧,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凶手,是凶残的入侵者,但也是一群普通人。
    不过柯恩並不后悔杀了这些人。
    对於一点,他从未混淆过一不论这些黑衣人有怎样的理由、有怎样的性格、心中是否有过懺悔————
    他们都是敌人。
    而敌人就必须要杀死,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若是他们还活著,死掉的就是柯恩,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敌人的尸体上思考这些。
    凯拉的心境同样难以平復。
    她轻微喘著气,呼吸著战场的血腥味,心中百感交集。
    她也杀了好多人,起码有几百人,她甚至算不清了。
    那恐怖的未知力量加持在她身上,一边驱使著她杀戮,一边在她耳畔低语,鼓励她拿起剑,和那些男人一样战斗。
    不过研究过魔法的凯拉將其视之为魔法本身的蛊惑,没有理会。
    而后她的力量就被收走了————
    那不是魔法的蛊惑?
    那是个活的、未知的存在?
    是谁在低语?
    凯拉不解,又隱隱有些后怕,心中的担忧隨著不断思考在增多。
    这股力量的源头是哪里?艾芬索是否————和恶魔做了契约?
    那神秘的强大力量总要有个源头,而这个源头似乎有自我意识?
    凯拉的思绪千迴百转,最终却又渐渐收敛。
    她何必想这么多呢。
    问一问艾芬索不就好了?
    若是他不愿意回答,那凯拉心里也就有数了————
    她嘆了口气,和柯恩一样直接坐在了一具尸体上。
    凯拉也懒得打理自己的形象了。
    她隨意拨弄了下头髮,而后从小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
    其上《死灵术(禁忌魔法)》几个字清晰可见。
    凯拉翻开小本子,瞥了眼柯恩,而后隱藏在身侧的左手亮起一抹晦暗的顏色。
    如今遍地死人,正是做实验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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