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已经在原地站了足足半个钟。
这半个钟里,他就像一尊风化了千年的兵马俑,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只有那一双眼睛,虽然闭著,眼皮下却在疯狂颤动,昭示著大脑正在进行著何等剧烈的风暴运算。
弹幕从一开始的担忧,逐渐变成了焦躁,最后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数千万人陪著一个男人发呆,这场面在整个直播界也是独一份。
【幽灵哥不会是被脏东西迷住了吧?】
【別瞎说,主播是在用神识跟秦始皇谈判呢。】
【谈判个鬼,这可是七星疑棺,碰谁谁炸。】
就在这时。
林渊猛地睁开了眼。
他吐出一口气,甚至还得瑟地吹了个口哨。
原本凝固压抑的气氛,被这一声轻挑的口哨瞬间击碎。
“我想我可能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林渊对著无人机镜头。
“我们现在的思维,就像是在做一道选择题。眼前有七个选项,我们拼命地想分析出哪个是正確答案,是a还是c。”
“但如果……”
林渊走到大殿中央,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虚空的动作。
“如果这道题压根就不是选择题呢?”
直播间里满屏的问號。
【啥意思?不是选择题是啥?填空题?】
林渊摇了摇手指。
“有时候,不选,才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他转过身,走向那七口悬棺中最末尾的一口。
那口棺材的位置,正对应著北斗七星勺柄的最末端——摇光星。
林渊伸手拍了拍那厚重的青铜棺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风水学上有句老话,叫『北斗注死』。”
“在古人眼里,北斗七星是主杀伐的,这里面的每一口棺材,都是死门,都是大凶。”
“那个风水宗师费尽心机摆下这个阵,就是要引诱闯入者去『开棺』。”
“不管你技术多牛,不管你会什么分金定穴,只要你的心思还在『棺材』这两个字上,你就输了。”
说到这里,林渊眼神一凛,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
“北斗还有后半句——斗柄指生!”
“古人观星象定季节,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林渊单手撑著棺材,身体前倾,目光顺著这口“摇光”棺材的头尾轴线,笔直地看向了大殿的尽头。
那里。
是一面平平无奇的青色砖墙。
墙面上光禿禿的,连个壁画都没有,怎么看都是死胡同。
【指路標?拿七口绝户棺材当路標?这脑迴路也是没谁了。】
【这要是换了我,肯定在那琢磨怎么开锁,然后就被毒水化成渣了。】
林渊快步走到那面墙壁前,运起风水眼。
视野中,整面墙的气场是流动的,唯独在那块离地三尺高的位置,气流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旋涡。
“找到了。”
林渊从背包里拿出【机关破阵子】。
“给各位展示一下,什么叫科技改变命运。”
林渊从中取出一个类似听诊器的金属圆盘,吸附在那块气流异常的砖石上。
然后又拿出一根银针,顺著砖缝插了进去。
【机关破阵子】自带的微型显示屏上,立刻跳动起复杂的波纹数据。
“看到这个波峰了吗?”
“这说明墙体內部是空的,而且有金属机括的震动反馈。”
林渊一边解释,一边熟练地操作著手里的仪器。
他的手指在仪器键盘上飞快跳动。
“公输家的机关,讲究的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块砖后面,连著一根头髮丝细的悬丝,悬丝另一头扣著千斤巨石的平衡轴。”
“暴力破拆肯定不行,一锤子下去,咱们就得给秦始皇陪葬。”
“得用巧劲。”
说话间,林渊调整好了仪器上的频率。
“嗡——”
一股超声波,顺著那根银针传入了墙体內部。
林渊闭上眼,耳朵贴在听诊器上,全神贯注地聆听著。
咔噠。
第一声响动。
咔噠,咔噠。
紧接著是连续两声机括咬合的动静,隨著最后一声响动。
林渊猛地睁开眼,大喝一声:“开!”
那面原本严丝合缝的青砖墙壁,中间那块砖缓缓向內凹陷了半米。
紧接著。
青砖向左右两侧滑开。
一条幽深、乾燥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通道两侧的长明灯感应到空气流通,呼啦一下,依次自动燃起。
两条火龙蜿蜒向里,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直播间彻底炸了。
【牛逼!!!(破音)】
【我给你跪了!这特么才是探险啊!这才是技术流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太秀了!真的是生门!斗柄指生,古人诚不欺我。】
林渊收起工具,一脸的风轻云淡。
“基本操作,不要大惊小怪。”
“这机关虽然精妙,但毕竟是两千年前的產物,也就是那个时代的『机械锁』,遇到咱们现在的『万能解码器』,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站在通道口,却並没有急著进去。
反而转过身,看向那七口依旧悬吊的青铜棺材。
林渊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
“这么精妙的陷阱,不看看,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块。
第164章 斗柄指路,真正的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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