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指挥中心內，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听著龙策与林渊的对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与狂热。
    “人人如龙……攻守易形……”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突然走了进来，声音沙哑地重复著这句话，眼中微微波动，“五十年了……我们真的能等到这一天吗？”
    瞬间整个会议室里为之一静，“总统，你怎么来了！”
    年轻的校官连忙上前搀扶著老人。
    “我过来看看，毕竟如此大的决策全部交给龙策那个小傢伙，属实有些难为他了。”
    “总统这明显就是一个陷阱！是魔鬼的低语！”突然一直在旁边观看屏幕没有说话的一名將领猛地一拍桌子。
    “他就是想控制我们！然后把整个龙国培养成他听话的养料！”
    “控制？我们现在难道不是被诡异控制著吗？我们有选择的余地吗？”
    老人的声音在密室里不断地迴荡。
    龙策的耳机里，自然也听到了老人的肯定。
    他的目光渐渐落在林渊那双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上。
    “代价呢？”
    龙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神明的恩赐，往往索取的都是最昂贵的祭品。
    林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颤。
    “代价，就是你们的忠诚。”
    林渊的目光扫过龙策，又似乎穿透了他，看到了他身后那数千万挣扎求存的人，“我要一个，绝对听话的龙国。”
    果然。
    龙策的心沉了下去。
    出卖整个国家的未来，去换取一个虚无縹緲的强大承诺。
    他做不到。
    他缓缓摇头，“我不能拿五千万同胞的命运去赌。”
    “赌？”
    林渊眉梢微挑，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为何要赌，难道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龙策身后那两名全副武装、神情紧张的警卫员。
    “语言是苍白的。”
    “不如，让你们亲眼见证一下，我所说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龙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將两名警卫员护在身后。
    “你想做什么！”
    “別紧张。”林渊放下手指，语气轻鬆，“我只是想找个志愿者，免费帮他『升级』一下。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边那个较为年轻的警卫员身上。
    那名警卫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被林渊的目光一扫，瞬间如坠冰窟，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
    “不……”龙策刚要开口拒绝。
    “我……我愿意！”
    那个年轻的警卫员，忽然从龙策身后站了出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挺直胸膛，看著林渊，眼中闪烁著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龙队！让我来！与其像现在这样窝囊地活著，我寧愿赌一次！”
    他见过太多次诡异入侵，见过太多同胞惨死。那种无力感，早已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龙策看著自己的兵，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渊欣赏地看了那警卫员一眼。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警卫连，二等兵，李浩！”
    “李浩。”林渊点了点头，“放轻鬆，过程会很快。”
    他说著，抬起手，对著李浩的方向，遥遥一握。
    李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缓缓飞到林渊面前。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赵浅浅的房间里，她也死死盯著屏幕，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林渊很强，却不知道，这种“强”要如何“赋予”给一个普通人。
    林渊的指尖突然一枚七彩的魔种慢慢凝聚【哦不是！现在应该称之为道种】，隨后被他轻轻按在了李浩的额头上。
    “嗡——”
    一圈绚丽的光晕，从他指尖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李浩的全身。
    李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光虫在游走，青筋暴起，双目圆瞪。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龙策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別动。”
    林渊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將他钉在原地。
    那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三秒后，一切戛然而止。
    七彩光晕散去。
    李浩的身体，缓缓落回地面。
    他站在那里，低著头，一动不动。
    死了吗？
    这是在场所有人，包括龙策在內，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李浩？”龙策试探著喊了一声。
    李浩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样貌没有丝毫改变，但他的眼睛，却变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澈，深邃，仿佛蕴含著星辰。
    原本属於一个普通士兵的迷茫与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与自信。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静静地看著。
    然后，他轻轻一握。
    “轰！”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周围的空气猛地向內一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开来，將地面的沙石吹得四散飞溅。
    龙策被这股气浪震得后退了半步，骇然地看著李浩。
    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士兵吗？
    “我……我感觉……”李浩看著自己的双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感觉我体內好似出现了一道奇怪的热流……此刻的我好像能打穿一座山。”
    他说著，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一栋倾塌了一半的大楼残骸。
    他对著那个方向，隨意地挥出了一拳。
    剎那间一道恐怖的拳风，一闪而逝。
    数秒后，那栋距离他们超过百米的、由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巨大楼体残骸，从中间开始，被轰出了一个巨大拳印。
    “蜂巢”指挥中心，龙国攻略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屏幕前，那些將领、专家、顾问，全都石化了。
    龙策呆呆地看著那片废弃大楼上巨大的拳印，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李浩，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了林渊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
    是激动。
    是一种压抑了五十年，几乎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名为“希望”的狂潮。
    林渊收回手，看著龙策，淡淡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是在赌吗？”
    “不！我现在只想知道获得这种力量会有什么代价！”
    林渊淡淡看了他一眼，“代价？吃苦算吗！”
    龙策神色一愣，有些错愕的看向林渊，“就吃苦这么简单吗！”
    “当然，这个士兵他的力量是我拔苗助长提升上来的。
    想要真正拥有这种力量，需要一个人有著强大的意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而这种力量被我称之为武！是真正独属於我们人类的力量。”
    龙策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光，他突然就跪在了林渊面前。
    “还请老师教我！”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什么犹豫了，若是只是吃苦这么简单。
    那，没有那个国家比他们龙国的士兵更加能吃苦。
    这简直就是为他们龙国量身定做的力量。
    至於听话，到时候武道传播开来，整个龙国都是眼前这人的弟子，听老师的话不是很正常吗！
    林渊见此，眼里闪过盈盈笑意，他又找到了一片播撒种子的好地方。
    隨著武道的传播，再加上林渊境界的再一次提升，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现实世界，正有一股无比纯粹的气运之力在不断的向他匯聚。
    而这股匯聚的气运，在他突破的时候，展现出了想像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他在接触法则的时候，这方世界对他的遮掩明显不是那么晦涩。
    甚至连时间法则这种隱晦的东西，都能若隱若现的时而出现在他的感悟当中。
    这也是他只是突破了一次境界，就能运用时间逆转这等神通的原因。
    要知道在游戏世界，他对时间和空间可是丝毫没有头绪。
    显然如今比气运，他在现实的气运已经超过了游戏世界。
    毕竟如今在这个世界，他说一声武祖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