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厅內,轻鬆愉快的笑声还在迴荡。
大屏幕上,主角团的成员们长大后重聚,彼此间的互动充满了少年时的戏謔与尷尬,各种沙雕操作和吐槽引得观眾们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个叫波波的也太逗了吧,环游世界的结果是住在秘密基地里?”
“仁太这个死宅属性拉满了,跟我一模一样!”
“面码小天使太可爱了!awsl!”
气氛正好,所有人脸上都是轻鬆愉快的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部从头到尾都让人嘴角上扬的温馨日常番。
然而,就在剧情推进到中段时,背景音乐里那欢快的钢琴曲悄无声息地慢了下来。
几个简单的音符反覆迴旋,像一双冰冷的手,慢慢扼住了现场的喧囂气氛。
画面一转,来到了秘密基地外的小河边。
夕阳將河面染成一片破碎的金色,波波,那个一直以来乐观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嘻嘻哈哈的,而是透著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悔恨。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汗珠从他额角滑落。
“其实那天……”
他的声音乾涩而颤抖。
“我看到了面码她掉进河里……”
回忆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带著扭曲的滤镜。
年幼的少女在湍急的河水中挣扎,小小的身影很快被吞没。
而岸边的波波,嚇得双腿发软,转身逃跑了。
“轰!”
这个迟到了十年的真相,像一颗炸雷在所有观眾的脑海里炸响。
前一秒还在为角色互动而发笑的观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个正在往嘴里塞爆米花的女生,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放映厅里,那片欢乐的海洋,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死寂的礁石。
紧接著,剧情的矛盾彻底爆发。
仁太为了让大家相信面码真的回来了,开始拼命地描述只有他能看见的面码。
“面码就在那里!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指著空无一人的地方,神情激动而恳切。
但在其他人看来,这无疑是在逃避现实,是在用一个疯狂的幻想来撕开所有人早已结痂的伤疤。
“够了,仁太!”
安鸣第一个崩溃了,她眼眶通红地吼道。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面码了!她已经死了!死了十年了!”
“你只是无法接受现实罢了!”
学霸鹤见知利子冷冷地推了推眼镜,话语像冰锥一样刺人。
就连一直表现得玩世不恭的雪集,也露出了讥讽又痛苦的表情。
“呵,把自己的幻想当成现实,你还真是可悲啊,仁太。”
误解、指责、疏远……
屏幕里的仁太被所有人孤立,他百口莫辩,那种全世界都不相信你的无力感,透过屏幕,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放映厅的每一个角落。
现场的笑声早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到令人窒息的压抑。
空气变得沉重,紧紧包裹住每一个人,让他们喘不过气。
观眾们感到胸口发闷,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这群看似长大的少男少女,其实每一个人,都被困在了童年那场该死的事故里,从未走出来。
这哪里是治癒?
这分明是在用最温柔的刀,一刀刀地割著观眾的心!
沈清悦死死地盯前方,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看到,前排那个吃爆米花的女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桶,肩膀在微不可查地耸动,眼眶红得嚇人。
她身边的男生也沉默著,不再嬉笑,只是眉头紧锁地盯著屏幕。
整个放映厅,再也听不到一丝杂音,只有动画里角色们压抑的喘息和爭吵声。
这种诡异的寂静,让沈清悦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这气氛是不是太压抑了?观眾们不会当场骂出来吧?”
她声音发颤,扭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异常淡定的男人。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在挑战观眾的心理底线。
说好的治癒番,结果你把人骗进来,然后按在地上用刀子捅?
然而,苏白只是静静地看著大屏幕,英俊的侧脸在屏幕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没有回答沈清悦,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
只有在他自己的心里,一个声音在平静地迴响著。
感觉到了吗?
那种喉咙被哽住,心臟被攥紧,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
很好。
这就是致郁的前奏。
现在的压抑与沉闷,都是在积蓄能量,为了让最后的情感爆发,能够衝垮所有人的泪水堤坝。
就在此时,屏幕上的剧情也走向了本集的高潮。
在所有人的不信任和指责下,仁太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对著空无一人的方向,也对著所有不相信他的人,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面码就在这里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委屈与不甘。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骤然一黑。
安静的片尾曲,没有任何歌词,只有一段悲伤的钢琴独奏,缓缓流淌出来,敲打在现场每一个人脆弱的心弦上。
放映厅內,一片死寂。
直到下一集开始播放,屏幕亮起,观眾们才如梦初醒,但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感,却丝毫没有消散。
第10章 笑容逐渐消失,这才是治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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