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的那条动態。
    让整个网际网路，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这条动態下方的评论区，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我***！苏白你没有心！你真的没有心啊！】
    【为什么啊！我不能理解！上一集他们还像一家人一样，曼恩大哥就像所有人的父亲，你为什么要让他死！还要让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
    【我哭到快要昏厥过去，我男朋友抱著我一起哭，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刀的动画！】
    【治癒动画？我治癒你个大头鬼！我看完现在要去掛精神科了！】
    微博的热搜榜，在短短十分钟內被动画彻底屠榜。
    #曼恩之死#
    #苏白没有心#
    #说好的逆袭爽番呢#
    无数观眾涌入了这个话题，疯狂地发泄著自己的情绪。
    他们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他们满心期待地来看一个底层少年逆袭成为传奇的热血故事，结果却被苏白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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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不是说爽番吗？不是说逆袭吗？主角团核心成员就这么惨烈地死了，这叫哪门子的爽番？】
    【我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苏老贼！你等著！以后你的动画我再看一眼我就是汪汪汪！】
    这股滔天的怒火蔓延到了动画的评分区。
    边缘行者的评分，在一夜之间，断崖式下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两极分化。
    无数愤怒的观眾涌进来打下一星差评，痛骂製作组丧心病狂。
    但同时，也有另一批人，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与痛苦后，回过神来，颤抖著手打下了五星满分。
    【这不是一部简单的爽番。作者的野心，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赛博朋克！一个將人异化，把希望碾碎的残酷世界。曼恩的死，是对这个世界最无情的控诉！神作！绝对的神作！】
    【我一边哭一边打五星，我恨苏白，但我也敬佩他。他敢於撕开所有温情的假象，把最真实的拍给我们看。】
    ......
    与此同时。
    那些之前对边缘行者冷嘲热讽的业內人士。
    此刻陷入了诡异的集体沉默。
    国內科幻圈知名作家，陈天明。
    此时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反覆观看者曼恩自爆的片段。
    他的学生在一旁气得跳脚。
    “老师！这个苏白简直是胡来！哪有这么编排剧情的？完全不顾及观眾的感受！”
    陈天明抬起手，打断了他。
    “你错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是不顾及，他是太懂得如何展现这个题材的魅力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角色退场。”
    陈天明关掉视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扒开地下阴影，让观眾们看见那个黑暗的世界。我们之前都小看他了。”
    而另一边，某位之前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嘲讽的主流电影圈导演。
    他此刻正死死盯著屏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原本准备好了通稿，打算等这一集播出后，就大肆批判一番动画载体的肤浅。
    可现在，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了曼恩临死前的画面。
    如果这都算肤浅，那他拍的那些无病呻吟的青春疼痛片算什么？
    他默默地瘫坐在椅子上。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治癒动画公司。
    气氛压抑得仿佛停尸房。
    所有员工都垂著头，不少女员工的眼圈都是红的，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沈清悦双目无神地坐在角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这时，数据部的组长小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惊恐和狂喜的诡异表情，声音都在发颤。
    “沈总！数据爆了！”
    沈清悦缓缓抬起头，眼神麻木。
    “差评太多了？还是播放量断崖式下跌了？”
    在她看来，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公司不被愤怒的观眾衝垮就不错了。
    “不！是反过来！”
    小王激动地把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您看！就在新一集播完后的一个小时里，我们的总播放量翻了一倍！全网討论度是上一集峰值的二十倍啊！”
    沈清悦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
    那条代表著播放量和討论度的曲线，在动画播出的时间点之后。
    疯狂向上飆升！
    评分区虽然在爭吵，但热度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无数被致郁到的观眾，一边骂，一边又忍不住把之前的剧集翻出来。
    他们寻找著那些曾经被他们忽略的细节和伏笔，试图理解苏白为何要如此残忍。
    黑红，也是红！
    而且是红得发紫！
    沈清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观眾一边喊著要给编剧寄刀片，一边又疯狂地贡献著点击量？
    为什么一部让所有人都破防的动画，反而取得了商业上空前的成功？
    她拿著平板，颤抖地走到苏白面前。
    “苏白！”
    沈清悦把平板拍在他面前，声音嘶哑地质问。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看著所有人为你笔下的角色痛苦，为你设计的剧情疯狂，你很得意吗？！”
    苏白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后台数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没有回答沈清悦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风暴游戏的亚当，还有那些gg商，打电话来了吗？”
    话音刚落。
    沈清悦的私人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那个风暴游戏的龙国区域负责人，亚当。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亚当极度亢奋的咆哮声！
    “你们简直是天才！你知道吗，就刚才，我们公司的股价涨停了！！”
    “还有，追加投资！我们董事会决定，再追加五千万！不！一个亿！只要能保持这个热度，钱不是问题！”
    “还有那些gg商！他们都疯了！指名道姓要和边缘行者动画合作！价格隨便你们开！”
    沈清悦彻底僵住了。
    她握著发烫的手机，听著电话里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再看看眼前这个平静得仿佛神佛一般的男人。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苏白特么的真是一个鬼才。
    他是一个能精准拨动亿万人心弦，並將那汹涌的情绪变现为商业价值的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