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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霍格沃茨,开局解构阿瓦达 第七章 熵减的代价与名为楼梯的算法

第七章 熵减的代价与名为楼梯的算法

    夜色深沉,拉文克劳塔楼的风声像是某种古老乐器的呜咽。
    寢室里,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而在靠窗的那张四柱床上,帷幔並没有完全拉上。清冷的月光泼洒进来,將盘膝而坐的卢西安轮廓勾勒得一片银白。
    他没有睡觉。
    或者说,他在进行一种比睡眠更深层的“维护”。
    在他的心相视界中,胸腔內那团名为默默然的黑色风暴正在被某种意志强行压缩。那原本肆意撕扯血管的狂暴能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梳理、拉直,编织成一根根极细的深灰色丝线,然后沿著奇经八脉缓慢游走。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操作,容不得半点差池。
    就像是在修復一幅破碎的千古名画,需要將错位的纤维一根根对齐。
    “呼……”
    隨著一次长达三分钟的吐息,卢西安周身泛起了一层极其淡薄的、带有金属光泽的辉光。
    就在这时,隔壁床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泰瑞·布特,那个有点神经质的混血小巫师,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想去上厕所。
    当他揉著眼睛路过卢西安的床位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月光下,卢西安闭目盘坐,身体周围似乎扭曲了空气,那张苍白的脸在银光的映照下拥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更可怕的是,泰瑞隱约看到几缕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的小蛇,正温顺地钻进卢西安的鼻腔。
    “梅……梅林啊……”泰瑞嚇得睡意全无,牙齿打颤,“卢西安?你……你在干什么?”
    那股神秘的力场瞬间消散。
    卢西安缓缓睁开眼。那双深灰色眸子里的狂乱瞬间隱去,復归死寂。
    他转过头,看著嚇坏了的室友,表情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早餐:
    “我在整理碎片。”
    “碎……什么?”泰瑞结结巴巴地问。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给魔力迴路做大扫除。”卢西安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好,“一种来自东方的冥想技巧。有助於睡眠,你要试试吗?”
    “不……不用了。”泰瑞看著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进的脸,咽了口唾沫,逃也似的衝进了盥洗室。
    寢室重新恢復了寂静。
    卢西安看著天花板上的星图,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一小时五十八分。到极限了。”
    这是他目前身体能承受的极值。
    內丹术的效果本质是逆熵,將混乱无序的默默然能量(高熵),转化为有序可控的灰色魔力(低熵)。
    但这具身体太脆弱了。
    就像一个布满裂纹的劣质瓷瓶,如果强行灌入太多高密度的水银,瓶子会直接炸裂。他必须小心翼翼,每天只能修补一点点,转化一点点。
    这註定是一个漫长的工程。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卢西安闭上眼,意识迅速坠入黑暗。
    ……
    他又做梦了。
    梦境支离破碎,像是被打破的万花筒。
    一会儿是前世故宫地下室里那盏乾隆转心瓶;一会儿是这具身体童年的记忆……
    冰冷的石室,复杂的炼金法阵。
    “忍住,卢西安!这是阿什福德家族最后的荣耀!”
    那个男人的声音,卡修斯·阿什福德,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梦中的卢西安被束缚在祭坛上,无数滚烫的液態金属被强行灌注进他的脊椎。那是某种古代遗蹟中挖掘出的、未经过滤的原始魔力结晶。
    “凡人的躯壳无法承载神代的遗產……”
    “那就改造他!把他的魔力迴路重写!”
    剧痛。
    深入灵魂的剧痛。
    卢西安在梦中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刻,这具身体原本健康的魔力经络,在暴力的改造下寸寸断裂,然后与那些外来的原始力量纠缠在一起,打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
    不是天生的默默然,是人为製造的废墟。
    “原来如此……”梦境中的卢西安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为了追求所谓的纯血进化,硬生生把一件上好的素胎瓷器,烧成了废渣。”
    ……
    生物钟在六点整准时唤醒了他。
    卢西安睁开眼,眼中没有刚醒时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昨晚的梦境让他对这具身体的仇恨有了更深的理解,但他並不打算去復仇。
    对於一个文物修復师来说,把这件被毁坏的作品修復得比原来更完美,才是对那个拙劣破坏者最大的嘲讽。
    起床,洗漱,穿衣。
    当他走出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时,整座城堡还沉浸在晨雾中。
    通往主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噼啪作响。卢西安走得很慢,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这所城堡在呼吸,但他看来病得不轻。
    路过一副中世纪骑士画像时,里面的骑士正在呼呼大睡。卢西安停下脚步,目光没有落在骑士身上,而是盯著画框边缘。
    “清漆氧化严重,导致魔力传导出现了滯后。这幅画的背景已经在掉色了。”
    再往前走,一具空荡荡的盔甲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卢西安眉头微皱。心相视界下,他清晰地看到盔甲膝关节处的魔法润滑咒已经衰减了40%。
    “传动轴阻尼过大,再过三个月,这条腿就会自己掉下来。”
    他强忍住掏出魔杖给它刷个修復如初的衝动,那是校工费尔奇的工作,虽然那个哑炮大概率只会用抹布擦。
    带著这种对危房的担忧,他来到了五楼的主楼梯口。
    对於霍格沃茨的新生来说,第一周最大的噩梦不是皮皮鬼,也不是费尔奇,而是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楼梯。
    一百四十二处楼梯,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星期五通向不同的地方;有的上到半截会突然消失一个台阶。
    此刻,在他面前的这段大理石楼梯,正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即將脱离原本的平台,转向另一条死路。
    他看见早起的赫敏站在平台上,无奈地等待著楼梯復位。
    “这边走……哦,该死!”
    在他前方不远处,两个赫奇帕奇的新生正发出一声哀嚎。他们脚下的楼梯在最后一刻突然改变了主意,轰隆隆地转了个向,把他们送往了三楼的奖盃陈列室,而不是一楼的教室。
    卢西安站在五楼的平台边缘,平静地注视著面前这深不见底的、纵横交错的楼梯井。
    在他的心相视界中,没有什么调皮的楼梯。
    他看到的,是一个庞大、精密,且遵循著严格数学逻辑的自动化系统。
    巨大的魔力齿轮在虚空中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在卢西安眼中,这些杂乱无章的运动被瞬间解构成了无数条闪烁的数据流。
    “基础架构遵循黄金螺旋,旋转角θ趋近於137.5度……”
    “外部扰动变量。”卢西安的目光扫过那两个还在尖叫的赫奇帕奇新生,“估算总重310磅。重力势能变化导致传动齿轮摩擦係数增大。”
    卢西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高速运转,无数线性代数公式在他脑海中流淌。
    他將每一段悬浮的石阶视为三维坐標系中的刚体。楼梯的每一次摆动,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矩阵变换。
    x t+1=a?x t+b?u t
    “状態矩阵建立。周二早晨魔力潮汐低谷,修正参数μ为0.8。”
    “下一条指令预测……z轴向下平移,xy平面右旋35度。”
    就在这时,一段悬空的石阶正缓缓向他所在的平台移来。按照正常速度,它还需要五秒才能对接。
    但卢西安没有等。
    他在那个楼梯距离平台还有两米远、且还在高速移动时,直接迈出了脚步。
    这是一种看似自杀的行为。
    一步踏空,下面就是百米深渊。
    “计算相对速度矢量……求解碰撞方程。”
    然而,就在他的皮鞋鞋底即將触碰到虚空的瞬间——
    咔嚓。
    那段楼梯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步伐,因为某个齿轮在承重变化下的微小形变,突然加速震颤了一下,精准无比地“滑”到了他的脚下。
    啪。
    皮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卢西安神色如常地踏上楼梯,甚至连身体的重心都没有晃动一下。紧接著,楼梯再次转动,仿佛一台精密的电梯,將他平稳地送达了四楼的走廊。
    “机械延迟0.4秒,迴转半径误差3厘米。”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的本子上记录著,“三號传动轴的阻尼係数过大,建议润滑。”
    ……
    变形术教室。
    当卢西安推门而入时,这里空旷而安静。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在课桌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教室里空无一人。
    不,並非完全无人。
    讲台上,一只花斑猫正端正地蹲坐著,眼圈周围有著眼镜框一样的花纹。
    卢西安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只猫。
    在心相视界里,那是一团被极度压缩、摺叠的人形魔力结构。复杂的变形术咒文像是一层紧身衣,將一个成年巫师的肉体和魔力强行束缚在猫的形態里。
    这种结构的稳定性极高,没有任何魔力外泄,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阿尼马格斯。
    “早上好,麦格教授。”
    卢西安对著那只猫微微欠身行礼,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完美工艺的真正敬意。
    那只花斑猫的耳朵抖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於被这个新生一眼看穿。但它並没有变回来,只是发出一声矜持的“喵”声,仿佛在回应。
    卢西安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摊开那本《初级变形指南》,实际上,他的思绪却在復盘昨晚梦境中那个关於原主父亲的画面。
    大约十分钟后。
    是一头乱髮的赫敏,她看起来有些狼狈,手里还抱著几本厚重的大书。
    然后,她看到了端坐在后排靠窗、正在悠閒转著钢笔的卢西安。
    “你?!”赫敏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她快步走过来,看了看卢西安,又看了看门外,“这不可能!我在楼梯口明明看到你在后面……你是怎么穿过那条死路的?”
    她为了计算楼梯的规律,在那个平台足足等了三分钟,甚至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卢西安抬起头,看著这位未来的万事通小姐,手中的钢笔轻轻点了一下笔记本的边缘。
    “楼梯的变动逻辑,本质上是斐波那契数列在三维空间中的叠代。第一层旋转遵循黄金角,只要你引入一个基於城堡魔力潮汐周期的时间变量 t……”
    赫敏愣住了,嘴巴微张。
    卢西安没有理会她的呆滯,继续说道:
    “把每一段楼梯看作一个刚体,建立空间坐標系。剩下的,不过是求解一个含参的线性方程组,再加上一点基础的矩阵变换运算。”
    他看著赫敏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淡淡地补充了最后一句:
    “只要算一下这种简单的线性代数题,它们就只是电梯而已。”
    赫敏:“……”
    作为麻瓜出身的优等生,她听得懂每一个单词,斐波那契、线性代数、矩阵变换,但她从未想过,这些麻瓜的数学工具可以这样以此去解析魔法。
    这一刻的赫敏看起来像是被巨怪当头一锤。
    当学生们陆陆续续坐满了教室,声音渐渐静下来,
    教室门被猛地撞开。
    哈利和罗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感谢上帝,我们赶上了!”罗恩扶著膝盖大口喘气,“那个该死的楼梯……它差点把我们送去三楼的禁区!要是麦格教授在——”
    “嗨,卢西安你来得真早,我们可以坐你旁边吗?”哈利说到,
    卢西安微微侧头,向他们示意了一下讲台上的那只花斑猫。
    “与其纠结楼梯,不如先坐好。教授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
    “教授?”罗恩环顾四周,“哪儿呢?”
    下一秒,讲台上的花斑猫纵身一跃,在半空中迅速拉伸、变形,落地时已经变成了神情严肃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讚许地看了一眼卢西安,然后严厉地转向哈利和罗恩:
    “十分精彩的进门方式。也许我该把你们两个变成怀表,这样你们至少能准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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