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云皎月？”
    稚嫩又阴冷的声音在閔暉耳边响起，他痛呼的声音一顿。
    他终於想起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小鬼是谁了。
    是那个贱种。
    “你，你是云皎月生的那个……”
    后面贱种两个字他没敢说出口。
    云离没有回应，只再次抬起锤子，閔暉见状，赶紧喊道，“你不能杀我，你，你有可能是我的孩子，弒父会被天打雷劈的。”
    云离眸光一厉，她的整张脸上就一双眼睛格外吸引人目光。
    閔暉自然一眼看到，见状以为她不信，赶紧解释：
    “真的，真的，我没骗你，当初你妈才来村里的时候，我就经常去找她。
    后来哪怕我来市里上班，每逢节假日我也都会回去，也都去找你妈了。”
    “你是六一年七月初六出生的，按照你出生日子推算，你是我孩子的可能至少有五成。”
    他能把她的出生日期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大家私底下说笑討论过这孩子会是谁的。
    当时大家爭著说是自己的，不是大家都期待这个孩子，而是想要证明自己厉害。
    云离可以通过自己血脉找到亲生父亲，但是她不想知道。
    因为无论谁是她生物学父亲，她都会毫不犹豫下手。
    “咔嚓！”
    “啊啊啊啊……”
    在閔暉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云离重重落下了一锤。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閔暉痛苦喊叫声同时响起。
    云离在彻底杀死她之前也好心和他说了会灭绝夹子沟所有血脉。
    閔暉听到这话，眼睛陡然瞪大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很显然，他想到了她话里的意思，两个孩子保不住了。
    只是想求情，一下被刺激的没了气息。
    云离有些遗憾，只是砸碎了四肢，他还没感受到开膛的恐惧。
    离开之前，收集了一些夫妻两人的血。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大概五点钟时，筒子楼就有人起来了。
    閔暉家在筒子楼中间位置，有人从他家门口路过时，闻到了血腥味，当即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拍门。
    “閔暉，閔暉，周兰兰……”
    夏天天亮的早，大家都差不多这时间要起床。
    拍门声音很响，惊动了不少人。
    有人衣服都没穿好就光著膀子穿著大裤衩跑过来。
    “老成，你这是干什么……”
    来人话没说完，就闻到了血腥味。
    脸色一变，就衝到閔暉家窗户那里往里看。
    昨夜閔暉想从窗户逃走，窗帘早就拉到了一边，这会天虽然还没大亮，但也能大概看个清楚。
    光膀子邻居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影时，衝著后来的人大喊，“快，快，把门踹开。”
    这人声音急迫又透著惊恐，脸色也变的难看，躺在地上的人影他看清楚了，是閔暉。
    没看清的是地上到处都有的褐色。
    那到底是什么？
    心头有猜测，但不敢相信！
    如果这栋楼出了人命，他们先不说害怕不害怕的事，就说后续影响问题。
    估计就连厂里都要受到处分。
    听到他的喊话，大家也都知道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体魄魁梧的大汉扒拉开人群走到门前，抬起脚对著木门用力一踹。
    门没开，但是门破了，大汉的脚伸进了里面。
    眾人看到，部分人嘴角抽了抽，还有人脸色发白。
    抽嘴角的都是和汉子没什么交集的人。
    脸色发白的人都是和这位汉子有过齟齬的。
    这可是实木门，就这么一脚踹了个洞，这得是多大力气。
    以前他们是有多头铁，居然敢去占他的便宜。
    汉子名赵山，曾是一名军人，后在出任务途中手臂受伤，就退伍来到了这里食品厂做了保卫科副科长。
    伸手进去找到门锁，一拧，门开了。
    当门打开的那一瞬，血腥味刺鼻，门口几人还来不及捂住鼻子，就看到桌子旁边地面有两条腿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山脸色凝重，大步走到桌边蹲下，只近距离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目光缓缓看向被布帘遮住的桌底，赵山看了眼地面乾涸的血液，伸手一把拉开布帘。
    顿时瞳孔一缩，这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小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位厂里干部挤了进来，双手撑著膝盖弯腰往桌下一看。
    “啊啊啊……”
    这一看，可把他嚇的不轻，直接往后直退退退。
    “这，这……”
    赵山眉头紧锁，他很好奇，到底什么仇，要在杀了人之后还要把人手臂砸碎？
    他没想过是活著时砸碎的，因为逻辑很不通。
    活人遭受这样的折磨不可能不发出声音，这家属院里住的人很多，也都距离不远。
    如果有声音不可能听不到……
    忽然，他想到什么，眼里出现不可思议。
    就算人没喊……
    但，这把手臂完全砸碎的捶打不可能不发出声音，尤其这里还是楼上，下面还有住户。
    平时就算只是跳一跳，下面的住户都会有意见，锤打的声音可不轻，怎么会听不到？
    “啊啊啊……”
    “啊啊啊……”
    不等赵山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闻到了尿骚味。
    回头一看，就见几人面无血色从主臥跑出来，有一人还一边踉蹌著跑，一边尿了。
    看到几人这个样子，都知道事情大条，哪怕一个大男人被嚇尿这么八卦的事，外面的人也没了取笑的兴致。
    赵山起身走到主臥一看，也差点没吐出来。
    四肢全碎，这比周兰兰还惨，好歹周兰兰还有两条完好的腿。
    “有没有人报警？”
    “报了，报了！”
    在家属院外面，云离蹲在角落拋石子玩，地面有五个小石子。
    拋一个到空中，抓地面两个，在接住那一个。
    之后拋三个又抓两个，在接拋的三个，失败了。
    看著小手掌，一次性抓五个石子確实有些勉强。
    转角处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她若无其事拿起小石子继续拋著。
    四名公安同志从她面前匆匆而过，云离目不斜视，只专注著玩石子。
    公安局接到报案，派来了四名有经验的公安，四人只以为是普通的死人了，结果来了一看，全部吐了。
    从警多年的四位公安同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残忍的杀人现场。
    这是一起十分恶劣的案件，就连市长都惊动了，下了死令，这案件必须得侦破。
    因为这件案子，一时间d市，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