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没有说话，但显然这是无声承认了。
    閔昭用一种云离看不懂的眼神看她，“你知不知道夹子沟的某一人很可能是你的父亲。”
    云离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用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说，“知道又怎样，所有拥有夹子沟血脉之人都得死，包括我自己。”
    閔昭震惊，不敢相信。
    她嘴角缓缓咧开，“古代有皇帝诛人九族，我已经很善良了，只诛你们所有刽子手血脉相连的三族。”
    “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媳妇孙红英可以活，因为她和你没有血缘关係。”
    閔昭听到这话，眼里確实有了一点欣慰，但很快他想到一个不对劲的点。
    於是问道，“那你为什么杀了周兰兰？”
    “因为她的父母是老拐子。”
    閔昭盯著云离，心头情绪复杂，她不光復仇，还顺带清理了一些漏网之鱼。
    这是正义？
    该说的说完，接下来是虐杀时刻。
    一把被鲜血浸染的锤子就这么到了她手里，閔昭看到，再次瞳孔地震。
    凭空变物？
    到这一刻，他完全相信杀了夹子沟全村人，还有閔暉夫妻和自己儿子的人就是眼前人。
    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同伙。
    “现在的你还是……人？”
    他这话不是骂人，而是他真的怀疑她已经不是人了，不然怎么可能凭空变出东西。
    云离来到他腿边蹲下，抬起锤子就是一锤，閔昭发出无比悽惨的喊叫声。
    “我是地狱爬出来大恶鬼。”
    这话让閔昭的喊叫声顿了顿，隨后他笑了出来，忍痛咬牙说了一句正常的话，“原来如此！”
    他信了，百分百信了。
    也只有恶鬼才有这样的能力。
    心中多了些恐惧，既然有鬼，那也一定有十八层地狱。
    他们这一族人，估计哪怕死了也不会好过。
    閔昭对於死亡接受的很坦然，之后他咬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丟人的嚎叫。
    等他断气之时，一口牙齿已经咬的稀碎。
    云离走在漆黑弄堂里，身影看著格外孤寂。
    “呜哇，妈妈，赶走她，赶走她，娇娇不要她在我家。”
    一栋熟悉宅院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云离脚步顿住。
    精神力释放，就看到那个要给她糖和饼乾的小女孩在大哭，嘴里还嚷嚷著什么。
    小女孩妈妈赶紧抱住女孩哄，“娇娇不哭，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妈妈在的。”
    女人的安慰一点用也没有，小女孩哭的更狠了。
    “妈妈，赶走她，赶走她，不要让她在我家。”
    女人轻拍著女儿的背，脸上满是担心，她轻声询问，“宝贝，告诉妈妈，她是谁？”
    小女孩哭声小了一些，还打了一个哭嗝，此时的她也认清了刚才是在做梦。
    不过还是抬头看著女人非常认真的说，“是媛媛，妈妈，你不许收养她。”
    女人心里鬆了一口气，用很温柔语气说，“宝贝，你媛媛姐姐有爸爸妈妈，妈妈就算想要收养她，人家爸爸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小女孩嘴巴鼓了起来，一脸的愤愤然，“反正妈妈不许收养她。”
    女人噗嗤笑了出来，“好好好，妈妈不收养她。”
    “不过宝贝，你不是和你媛媛姐关係一直很好？怎么现在好像很排斥她？”
    小女孩想到梦里情景，神情低落，眼泪又落了下来。
    女人见状，赶紧哄，“妈妈的宝贝，別哭，不说也没关係。”
    “妈妈，我梦到媛媛的爸爸妈妈没了，然后有人送媛媛来我们家，说是什么遗言，让妈妈养媛媛。”
    女人听到女儿说闺蜜和她丈夫没了，想要呵斥来著，但又想到女儿刚才的激动情绪，就按耐下了。
    “嗯，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小女孩依偎进妈妈怀抱，还在她怀里蹭了蹭，“后来，媛媛就在家里住下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不喜欢娇娇了，只喜欢媛媛，就连妈妈也是。”
    说到这里，破天哭声又响起了。
    女人听到女儿说的梦里情景心顿时揪了起来，怎么可能，娇娇是她女儿，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捧起女儿的脸，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承诺，“妈妈和你保证，娇娇就是妈妈最爱的孩子，永远不会有不喜欢娇娇的那一天。”
    这承诺效果很不错，小女孩停止了哭泣。
    她在这之前哭了那么久，有些累了，不知不觉就抱著妈妈的胳膊睡著了。
    女人小心將她放平，盖好被子，自己才灭灯躺下。
    云离收回精神力，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过了好一会，她看了一眼院子，走到一个角落闪身进入空间。
    ……
    第二天，閔昭被发现死在家中，这下轮到c市公安忙了。
    云离没有过多关注，她静静待在一个角落蹲著，精神力一直看著那个小女孩和她妈妈。
    小女孩精神不太好，连早餐的肉包子都只吃了半个。
    “娇娇，怎么不吃了？”女人面带担忧，很显然想到了昨晚女儿因为做噩梦情绪激动一事。
    “妈妈，娇娇吃饱了。”
    女人看著剩下的一个半包子，眉宇间担忧加剧，女儿平常最爱吃肉包子，经常两个都不够。
    “娇娇，是不是还在担心昨晚那个梦？”
    小女孩沉默数秒后点点头。
    女人摸摸她的发顶，“宝贝，那就只是一个梦，而且梦都是反的。”
    小女孩没有说话，她没说的是其实昨晚后来她又做梦了。
    梦到自己长大，然后被人害了。
    这个梦不像梦，好像真的在梦里经歷了一辈子。
    “既然现在吃不下，那妈妈给你装著带到託儿所，等你饿了在吃。”
    女人看了眼手上的手錶，距离上班时间近了，在不走恐怕要迟到。
    小女孩点点头，跳下凳子进房间拿起自己的小挎包。
    母女两人收拾好，就准备出门，只是刚打开门就见一人在外正准备敲门。
    见门开了，来人面色凝重说道，“於回芳同志你好，我是秦菲同志和郑华同志的同事王为民，受他们所託將郑媛送来交付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