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哥哥”。
    听得陆川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来了很多以前的事。
    只是如今，终究是往事如烟不可追。
    见陆川半天没说话，柳扶摇心里有些打鼓，以为自己叫错了，或者是陆川不喜欢这个称呼。
    凑近一点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扯扯陆川衣袖，
    “哥哥？”
    “你怎么了？”
    这一声，比刚才那声还要软，还要甜。
    像是羽毛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陆川瞬间回过神来。
    看著眼前这张跟柳如烟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更加清澈坚定的脸。
    这才摇头。
    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甩出去。
    “没事。”
    陆川笑笑道，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一个称呼而已。”
    “走吧，快到了。”
    说完。
    陆川率先就朝著前面走去。
    柳扶摇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哥哥。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
    ……
    云樺小区。
    电梯內。
    只有陆川和柳扶摇两个人。
    数字在显示屏上一下一下地跳动。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变得有些粘稠。
    陆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苏言修炼魔功的事。
    而柳扶摇则是全程低著头。
    低头。
    看不见脚尖。
    但脸上红晕就没消退过。
    “叮。”
    电梯到了。
    陆川迈步走出去，却发现身后没动静。
    回头一看。
    柳扶摇还站在电梯里。
    “不出来？”
    陆川疑惑。
    柳扶摇摇摇头，小声说道，
    “哥哥，我就不去你家住了。”
    “我……”
    “我还是回去看看姐姐吧。”
    虽然心里对姐姐有怨气，但毕竟是亲姐妹，而且姐姐现在的状態確实让人担心，万一想不开做傻事就不好了。
    况且自己现在再去陆川家里住。
    就有些不大好了。
    陆川点头，也没挽留。
    “行，那你早点休息。”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陆川转身朝自家门口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叮。
    空间瞬间密闭。
    电梯之內，也只剩下柳扶摇孤身一人。
    她感受著电梯逐渐上行，有对著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轻声的一遍遍呢喃起来，
    “哥哥……”
    “哥哥……”
    “哥哥……”
    每叫一声。
    她的脸就红一分。
    ……
    回到家。
    屋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的。
    隨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陆川换了鞋，径直走向客房。
    推开门。
    果然，柳扶摇的东西都已经没了。
    床上空空荡荡。
    只有恆温箱还放在床尾。
    箱子里。
    小猴子悟空正盘膝而坐，两只小爪子搭在膝盖上，依旧还是在修炼。
    你別说。
    这悟空在修炼上之刻苦，真是罕见。
    听见开门声。
    悟空猛地睁开眼。
    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吱吱吱！”
    一见陆川，他立即兴奋地大叫。
    紧接著，悟空就直接从恆温箱內跳出来，顺著桌腿滑下去，又三两下的窜到陆川身上，熟练地爬上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著陆川的脸颊。
    紧接著。
    声音在陆川脑海里响起：
    “爸爸……”
    “饿饿饿……”
    陆川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在听到这声“爸爸”后，瞬间消散了不少。
    忍不住的伸手揉揉小猴子脑袋，
    “你这小傢伙，就知道吃。”
    “等著，爸爸给你冲奶粉。”
    熟练地冲好奶粉。
    小猴子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得那叫一个香。
    陆川坐在一旁看著它。
    心里盘算著。
    现在苏言跑了。
    但很明显是个巨大隱患。
    自己虽然有了七星武灵的实力，甚至能斩杀巔峰武王，但面对真正的武皇强者，恐怕还是不够看。
    要是这次江南武道协会真派了什么武皇来找自己麻烦？
    恐怕自己不死，都要脱一层皮。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嗝~”
    小猴子打个饱嗝。
    把空奶瓶一扔，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看著它这副憨態可掬的样子，陆川突然心血来潮的道，
    “悟空。”
    “想不想出去玩玩？”
    小猴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吱吱吱！”
    想！
    它出生到现在，除了动物园就是这个恆温箱，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呢。
    “走。”
    陆川也是个行动派。
    一把捞起小猴子，直接出门下楼。
    到了地下车库，把悟空放在副驾驶座上。
    “坐好了，別乱动。”
    陆川叮嘱了一句，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这一次。
    陆川没有去荒山禁地。
    而是开著车，一路向南，直接出了城区。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条宽阔的大河边。
    这是南城的母亲河。
    沧澜江。
    江水湍急，奔流不息，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陆川抱著悟空下车，站在江边。
    夜风夹杂著水汽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哇……”
    脑海里传来悟空惊嘆的声音。
    它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条如同巨龙般翻滚的大江，兴奋得抓耳挠腮。
    “吱吱吱！”
    一阵挣扎后。
    小悟空就挣脱陆川怀抱。
    跳到地上的鹅卵石滩上，撒欢似的跑来跑去。
    一会儿捡个石头扔进水里，一会儿又追著江边的河水跑。
    陆川点一根烟，靠在车头上，笑眯眯地看著它。
    这才是生活啊。
    养个猴子，比养个老婆省心多了。
    然而。
    就在陆川放鬆警惕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悟空毕竟还是个小猴子，玩心太重，不知不觉就跑到了江边一块湿滑的大石头上。
    它想去抓一只停在石头边缘的蜻蜓。
    结果脚下一滑。
    “吱！”
    一声惊叫。
    小小身子直接栽进了湍急江水里。
    沧澜江的水流极快。
    而且暗流涌动。
    悟空虽然是三星武者，但毕竟是只旱鸭子，又是第一次下水，瞬间就被一个浪头打翻，卷进了漩涡里。
    “咕嚕嚕……”
    小猴子在水里拼命扑腾。
    两只小爪子乱抓，嘴里不停地吐著泡泡，眼看就要被冲走了。
    “悟空！”
    陆川脸色大变。
    手里的菸头一扔，想都没想，纵身一跃。
    “噗通！”
    整个人直接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