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才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什么挽回仪式,倒像是……像是恐怖片里那种……那种下降头的感觉。”
钱秋生则是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手指滑动想要解锁拍照,嘴里还念叨著:
“这得拍下来,发网上,绝对是头条……”
徐长生一把按住他的手,动作不快,但很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桌上的东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
“別拍。这东西……沾上不乾净。拍了,麻烦就跟著你了。”
钱秋生手一僵,看向徐长生。
徐长生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峻,眼神专注而锐利,和他平时那副懒散看戏的模样截然不同。
钱秋生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咽了口唾沫,不敢再乱动。
就在这时,郭锦程开口了。
他拿起那个装著暗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高举过头顶,让瓶身在烛光下缓缓转动。
“兄弟们,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压低了,显得神神秘秘的,“这就是我们深情者联盟的秘宝——『同心血』。”
他顿了顿,等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过来,才继续说:
“这,並非普通的血液。它是採集七七四十九种生长在深山幽谷、汲取日月精华的草药,搭配晨露、午时水、子夜霜。
再融入真心人求而不得的至纯眼泪,以秘法熬製、沉淀、淬炼,歷时九九八十一天,方得此一瓶。它蕴含的,是至诚至真的念力,是沟通阴阳、连接两颗真心的桥樑!”
徐长生听著,心里冷笑连连。
七七四十九种草药?日月精华?还九九八十一天?
这是怎么吹怎么来。
那瓶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阴气,隔著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
这要是用四十九种珍贵草药炼出来的“灵液”,他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这玩意儿要是用四十九种药材炼的,他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这分明是用了某种邪法,把活物的精血混合阴性能量炼製出来的东西,带著很强的负能量和怨念。
郭锦程放下玻璃瓶,又拿起那束用红绳綑扎的头髮,动作轻柔,仿佛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而这。”
他的声音更轻了,如同耳语,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是沈墨兄弟心爱的女神,林念同学的青丝。取自她每日梳妆时,自然脱落、承载了她气息与精魄的髮丝。
发为血之余,魂之华。以此发为引,方能在这茫茫人海、纷乱红尘中,精准地寻找到她,將沈墨兄弟的真心,毫无偏差地传递过去。”
叶凡在一旁听得直咧嘴,低声对徐长生吐槽:
“这他妈是变態吧?还收集人家掉下来的头髮?他怎么拿到的?蹲女生宿舍楼下捡垃圾?这『深情者联盟』乾脆改名叫『变態跟踪狂互助会』得了。”
徐长生没接话,他仔细看著那束头髮。
长度、顏色、光泽,確实像是年轻女孩的头髮。
但问题是……这头髮上缠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绝不是普通的、自然脱落的头髮。
郭锦程小心地將那束头髮拿起,然后,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下,將它缓缓放入了那个装著“同心血”的玻璃瓶中。
头髮一接触到瓶內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並没有立刻沉底。
那些髮丝,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液体中轻轻舒展开,然后,一根根,缓慢地,自主地朝著瓶底沉去。
更诡异的是,髮丝沉没的过程中,玻璃瓶內壁,开始冒出极其细小、密集的气泡。
咕嘟……咕嘟……
气泡上升、破裂的声音极其微弱,但在落针可闻的仓库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那声音,不像液体被搅动,倒像是某种东西在瓶底深处,缓慢地呼吸。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惊呼和抽气声。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有人则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混杂著恐惧和兴奋的神情。
“看到了吗?”
郭锦程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举起玻璃瓶,让所有人看清里面那诡异蠕动的髮丝和不断升起的气泡。
“感应!这是心念的感应!沈墨兄弟的真心,林念同学残留的气息,正在与『同心血』產生共鸣!这是仪式成功的预兆!”
但仔细看,郭锦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徐长生冷眼旁观,心中瞭然。
什么狗屁共鸣,分明是那阴邪的血媒在侵蚀並且污染那束作为“引子”的头髮,同时激活头髮上附著的標记。
这个过程,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波动,类似於一种信標,在特定手法引导下,確实能对原主產生一些微弱的影响,比如做噩梦、心神不寧,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郭锦程宣称的挽回真爱,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真正的目的,恐怕远不止此。
“接下来,”郭锦程將玻璃瓶小心地放回桌上,脸上的激动之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庄严。
他双手捧起了那个粗陋的布娃娃,如同捧起圣物,高高举起。
“诸位兄弟,今晚仪式的核心,沟通天地的桥樑,承载真心的容器——『同心偶』!”
那粗糙的布娃娃被他举在烛光下,简陋的麻布身体,歪斜的五官,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竟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邪异。
特別是那双用黑笔点出的、大得不合比例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在直勾勾地盯著你,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藏著无尽的寒意。
徐长生盯著那个娃娃,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距离稍远,加上光线昏暗,感受还不明显。
此刻娃娃被举高,在数根蜡烛的集中照射下,徐长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这娃娃的材质……不是普通的布。
表面看是麻布,粗糙,廉价。
但他集中精神,用灵力去感知,能感觉到那娃娃身上散发出的微弱波动。
是阴木,而且是坟头边的阴木碎屑,被人碾碎了混在麻布里。
再看那娃娃的缝线。
乍看是普通的黑色棉线,但仔细看去,那线並非纯黑,而是由黑、白、灰三种顏色的细丝,以一种极其彆扭的方式螺旋拧合而成。
针脚细密,但缝纫的轨跡並非直线,而是从脚踝开始,以一种扭曲的、顺时针螺旋的方式,一圈一圈缠绕缝合,直至头顶。
在头顶正中央,打了一个复杂而丑陋的结。
“以椴木为骨,以阴麻为皮,以三时线为筋……”
徐长生在心里默念,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南闈杂录》里记载过的“影替偶”做法。
第123章 以椴木为骨,以阴麻为皮,以三时线为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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