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倒数第四天，会议室难得坐得满满当当。
    周俊和赵、钱、孙三位经纪人规规矩矩坐在长桌一侧，连两位保洁阿姨都被孙姐拉了过来，手里还捧著周俊买的热奶茶。
    顏卿站在白板前，手里捏著一支马克笔，看著底下六张眼巴巴望著她的脸，有点哭笑不得。
    “孙姐，”她转著笔，看向最积极的那位经纪人，
    “人家大公司搞总结，那是有东西可以结，咱们工作室从註册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三个月，有什么好总结的？”
    孙姐立刻举手：
    “顏总您这就不懂了！年度总结不是看时间长短，是看成果！
    您看啊，周俊从素人签约到发歌上榜，《好运来》现在稳居新歌榜第一！第一啊！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
    张阿姨也跟著点头，笑眯眯地说：
    “是啊顏总，我现在每天下班去超市，里面都在放他的歌呢，好厉害！”
    顏卿被她们说得没脾气，只好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行，那就简单说两句。”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正经，“三个月来，我们完成了三件事：第一，签下周俊；第二，发布单曲《好运来》；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两位保洁阿姨，“把办公室打扫得很乾净。”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笑。
    “这都是我们团队配合得好。”顏卿在白板上把『团队』两个字写得格外大，
    “钱姐负责统筹，赵姐跑商务，孙姐抓训练，周俊踏实练歌，两位阿姨保障后勤，少了谁都不行。”
    她这话一出，大家脸上都露出笑意。
    “至於明年的计划，”顏卿在白板上又画了个箭头，
    “周俊的首张ep提上日程；
    工作室再招些人，像什么负责宣传的、管財务的，孙姐你们几个別再身兼数职了；还有……”
    她看向周俊，“爭取拿下一个音乐奖项的新人奖。”
    周俊神色一怔，坐得更直了：“我一定努力！”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顏卿笑了笑，“咱们一步一步来，不著急。”
    她其实没那么多宏大的规划，对她来说，工作室更像个『兴趣小组』。
    总结会开了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与其说是总结，不如说是场轻鬆的茶话会。
    顏卿让钱姐订了火锅外卖，大家围在会议室的长桌旁，一边涮肉一边聊天。
    张阿姨说起自家小孙子是周俊的粉丝，天天在家哼《好运来》，周俊立刻掏出笔要签名；
    孙姐聊起明年想给周俊爭取几个音乐节的演出机会，赵姐在一旁帮著出主意；
    顏卿没怎么说话，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觉得这几个月的忙碌都值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亮起来，映著飘落的细碎雪花。
    周俊忽然站起来，举著可乐杯：
    “谢谢顏总，谢谢大家！明年我一定更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乾杯！”所有人都举起杯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
    第二天一早，赵姐和孙姐便带著周俊赶往芒果台跨年晚会的演出地。
    抵达演出地后，便开始进行联排、带妆彩排与部分预製內容录製，
    与此同时，央视春晚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通知他们1月初进组参与初排。
    这意味著，周俊要在元旦晚会结束后，马不停蹄地投入到春晚的筹备中。
    而《好运来》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这首歌像是有魔力，不仅年轻人喜欢，连家里的长辈都能跟著哼两句。
    超市里、商场里、小区的广播里，隨处都能听到那热情的旋律。
    至於新歌榜的榜单，那是完全不需要去爭。
    毕竟，这样一首覆盖了幼青中老年各年龄段、自带节日氛围的歌，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爭。
    国民度摆在那里，哪怕歌王歌后来了，面对这种无差別俘获听眾的金曲，也得承认它的独特魅力。
    ……
    所有的事情都在稳步进行中。
    《射鵰》也按顏卿的设置，每天定时发布，时不时的还会在围博上回答一些网友和协会的疑问。
    后台数据更是惊人，评论区每天新增几十万条留言，翻页都要划到手酸；单日订阅收入稳定在几千万，偶尔遇上剧情高潮，破亿都成了常態。
    洋柿子网的技术人员被逼得住在公司，伺服器扩容了一次又一次，凌晨三点的机房还亮著灯，全靠高额加班红包吊著一口气。
    有个程式设计师在內部群吐槽：“再这么下去，我得给破晓寄刀片，要么加钱，要么让她慢点更！”
    而武侠赛道的作者们，日子过得堪称冰火两重天。
    起初，大家看到『破晓』跨界写武侠，心里多少有点不以为然。
    毕竟《甄嬛传》是女频言情的巔峰，细腻的情感描写无人能及，可武侠讲究的是江湖气、招式逻辑、家国格局，隔行如隔山，未必能写出新意。
    有位写了十年武侠的作者甚至在小群里打趣：
    “说不定，也是披著武侠皮的言情。”
    直到《射鵰》上架，群里彻底安静了。
    那位老作者熬夜看完最新章节，只觉得手里的键盘可以扔了。
    “完了，”他在群里发了几个字，“这以后没法写了。”
    这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射鵰》就像一把尺子，突然拉高了武侠的天花板，江南七怪的侠义、黄药师的风骨，每个配角都活灵活现；
    武功也不搞玄乎的『毁天灭地』，连招式名字都透著文化底蕴；
    从牛家村的小家破人亡，写到大漠的金戈铁马，再到中原的江湖纷爭，字里行间都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重量。
    有作者试著模仿《射鵰》的风格开新文，结果评论区全是“不如去看《射鵰》”“差太远了”；
    想换个小眾题材，写江湖儿女的细腻情感，读者还是不接受。
    进退两难间，只能眼睁睁看著《射鵰》的订阅量一骑绝尘，自己的文数据越来越惨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痛並快乐著』。
    痛的是难以超越的差距，乐的是终於看到有人能把武侠写出这样的高度。
    洋柿子网负责男频审核的编辑在例会上嘆气：
    “现在作者群里都在说，要么等《射鵰》完结沉淀两年，要么就转去写其他题材；
    破晓这一手，直接把武侠的门槛抬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