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顏卿点开屏幕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李安带著笑意的声音,
“李总,有何贵干啊。”
“顏总客气了,我来慰问一下我的合作伙伴。”
“那还真巧,我刚想打电话给你。”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是院线排期有消息了?”
李安在那头轻笑一声,
“確实是排期的事,五月初的档期,给你们留了百分之六的排片量,不算多,但够试水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说,眾星那部悬疑片也定了同期?虽然不是什么大製作,可也砸了些钱买排片,估计得百分之十三左右。”
顏卿挑眉:“李总是担心我们硬碰硬吃亏?”
“倒不是担心。”李安的声音沉了些,
“就是觉得没必要,你们的片子我看过样片,质量没问题,不如错后半个月,避开锋芒,说不定票房能更稳些。”
“李总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偏要和眾星挤在同一个档期?”
顏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点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安握著手机的手指顿了顿,沉默著没接话。
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罢了。
“当初我发《嘴巴嘟嘟》的时候,圈內人都笑我『江郎才尽,以后只会写神曲』,您怕是也觉得,我又走回以前的老路了吧?”
顏卿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自嘲,却更像在点破某种默契,
“可这两个月,眾星忙著截胡我们看中的演员,忙著买水军带节奏,忙著用资本压人,这些事,李总查得应该比我清楚。”
李安的喉结动了动,这两个月,他都在忙著公司的事,一直到水军闹得最凶时起了疑心。
派人一查才知道,眾星这段时间签下的新人,原本都是浩瀚工作室要签的苗子。
这种事,光耀以前也有过,眾星那点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打擂台……”李安的声音沉了些,“等於是撕破脸了,以后在圈子里碰面,难免尷尬。”
“尷尬?”顏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李总,咱们混的是娱乐圈,又不是茶馆里喝茶论道;今天你抢我的资源,明天我截你的档期,本就是打擂台的地方;难不成还要讲什么『你先发歌我后登台』的客套话?”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锐利:“眾星敢撕破脸抢人,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实力雄厚,能压垮一切;
不过没关係,他有资本,我也可以借势,火既然已经点了,烧到什么程度,就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了。”
李安握著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车流。
是啊,娱乐圈从来不是温良恭俭让的地方,明爭暗斗从来都在檯面上,只不过有人用资本当武器,有人用作品当盾牌。
李安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笑起来:
“好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劝了,排片的事我再帮你爭取爭取。”
“那就多谢李总了。”顏卿语气轻快,“等片子上映,我请你看首映。”
【这个李安还算够意思。】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顏卿放下手机,
“他帮我们,也是赌我们能贏,等《彗星来的那一夜》票房起来,光耀旗下的影院也能多分一杯羹;
况且这么多年光耀一直被眾星压著,我现在和眾星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算是喜闻乐见,这笔帐,李安算得清。”
……
《射鵰英雄传》此时的剧情大概到了 85%左右,估计再有半个多月应该就结束了 。
此时的剧情刚好写到郭靖领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核心要义,决心守护南宋疆土,与黄蓉返回中原,联络武林义士,筹备抵御蒙古入侵
顏卿翻著最新章节的后台数据,目光落在华国诗词协会的官博动態上。
这群催更狂魔最近几乎天天@她,催的最勤的便是岳飞的《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
“此时不更,更待何时?”
顏卿在键盘上敲下那闋词,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译文
昨夜深秋的蟋蟀,叫个不停,把我从千里之外收復中原的金戈铁马梦中惊醒,此时已是三更天。我起身独自绕著台阶徘徊,四周一片寂静,帘外月色朦朧昏沉。
为了收復失地、建功立业,我未老先白头。故乡的松树竹子该已苍老,可归乡与收復失地的路,被议和的主张阻断。想把满腔心事借瑶琴诉说,无奈世上知音太少,就算弹断琴弦,又有谁能听懂我的心声?]
动態发出后,最先赶来的依旧是诗词协会。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围在电脑前,逐字逐句的开始分析。
“『惊回千里梦,已三更』,把英雄壮志未酬的焦灼写活了。”
李教授指著词中字眼,声音里带著激动,
“再看『人悄悄,帘外月朧明』,以静衬动,把深夜孤愤藏在月色里,比喊口號式的悲愤更有力量啊。”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这词写得妙!英雄有担当却前路难行,把家国情怀和英雄气拧在了一起,厉害!”
一群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这半年多,不少年轻人因为破晓,开始喜欢上诗词了,”王教授感慨道,
“上次去学校,听见有孩子在背满江红,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啊。”
沉默片刻,李教授突然一拍大腿:
“依我看,破晓做出的贡献,该给个奖!不用多隆重,至少得让大家知道,有人在用心做文化传承,这事儿值得被看见。”
“对!”张教授立刻附和,
“就叫『年度文化传播奖』,咱们协会牵头,联合几家文化单位一起发,也算给年轻人树个榜样。”
有一位教授发出迟疑:“可破晓从来没露过面,连性別都不知道,这奖怎么发?总不能空对著空气颁奖吧?”
“不露脸怕什么?”王教授摆摆手,眼里闪著光,
“咱们就发篇文章,把这半年的诗词列出来,讲讲每首词的深意,最后提一句『谨以此奖致敬破晓』;不用她领奖,这份认可,网友自然懂了。”
“而且啊,”李教授补充道,
“这样反而更合她的性子,你看她发的內容,从不炒作,只靠作品说话;咱们这么做,既尊重了她的低调,又把我们的態度传出去,比敲锣打鼓颁奖有意义多了。”
几位老教授越说越起劲,很快就定了调子。
文章要写得恳切,不搞虚头巴脑的吹捧,只说事实。
奖项名称就叫『年度文化传播特別贡献奖』,突出一个『特別』,既显分量,又留有余地。
散会时,天色已经渐黑。
李教授握著那份圈点密布的《小重山》列印稿,脚步轻快得不像年过七旬。
两天后,华国诗词协会的官博发布了一篇长文,標题是--《感谢那个让诗词活起来的人》。
文中细数破晓半年来的文化成绩单,最后写道:
“谨以『年度文化传播特別贡献奖』,献给破晓;感谢你为华国文化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
……
第 74章 擂台赛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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