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的微光依旧闪烁，“天空下的飞羽”那带著无奈与愧疚的声音，还在虚空之中迴荡。
    他没有直接回答游子们的质问，却字字句句，都印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测——他们的命运，他们的苦难，终究是被“设定”好的。
    一句句回应，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地球游子们的嘶吼与质问，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绝望。
    他们早已猜到答案，却还是抱著一丝侥倖，可当真相被彻底戳破，所有的侥倖，都化为了泡影。
    而此刻，受到衝击最大的，並非只有地球游子。
    万界其他势力的修士，还有源界的生物，在听到“天空下的飞羽”的话语，在看清这一切的真相后，很多人，也彻底陷入了崩溃。
    “不……不可能！”
    一名来自诸天联军的高阶修士，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里不停喃喃著，仿佛在自我欺骗。
    他修行千年，歷经无数生死，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地位，执掌一方势力，以为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
    他的修行，他的战斗，他的荣耀与屈辱，甚至他的生死，都只是別人笔下的一段文字，一个为了衬托主角而存在的配角。
    这让他如何接受？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声悽厉到变调的狂笑，从源界生物之中爆发出来。
    那是一名源界的碎界境强者，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斩杀过无数地球游子和联军修士，一直以为自己是诸天万界的强者，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可此刻，他状若疯癲，头髮散乱，双眼布满血丝，对著虚空，对著那道空间裂缝，疯狂地嘶吼起来：“原来我们都是被设定成为反派！”
    “註定是要被人成为垫脚石，为了主角成长的配角吗！！！！”
    嘶吼声震耳欲聋，满是不甘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沾满了血泪。
    他的嘶吼，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万界势力和源界生物心中的恐慌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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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崩溃嘶吼，原本整齐的联军阵营，原本凝聚的源界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假的！全都是假的！我修行一生，竟然只是个配角？”
    “我不甘心！我不服！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被別人操控？凭什么我们就要成为垫脚石？”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我们到底为了什么而存在？”
    “我杀了那么多人，爭了那么久，到最后，竟然只是別人笔下的一个笑话？”
    痛苦的嘶吼，绝望的吶喊，愤怒的质问，匯聚在一起，响彻整个诸天战场，连虚空都仿佛在这悲愴而疯狂的声音中，微微震颤。
    有人崩溃地砸碎了自己的法宝，有人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伴，有人直接放弃了抵抗，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曾经为了权力，为了力量，为了生存，互相廝杀，互相算计，以为自己在谱写自己的命运。
    可现在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按照別人设定好的剧情，一步步前行，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可笑又可悲。
    就连那些原本心智坚定、修行高深的大能，此刻心中也出现了动摇。
    他们盘膝而坐，紧闭双眼，试图稳住自己的心境，可“被操控”“配角”“设定”这些字眼，如同魔咒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中反覆迴荡，挥之不去。
    他们一生追求大道，追求超脱，可如果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连自己的存在都只是別人笔下的文字，那他们所追求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大道虚无，命运无常……原来，我们都只是棋子。”一名白髮苍苍的联军大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与茫然，轻声呢喃著，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修行万古，歷经无数劫难，心境早已达到古井无波的境界，可此刻，却被这残酷的真相，彻底击碎了道心。
    不止是他，还有很多大能，此刻都陷入了道心动摇的境地，周身的气息忽强忽弱，隨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整个诸天战场，彻底陷入了混乱与崩溃之中。
    地球游子们麻木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他们曾经恨透了源界生物，恨透了那些与他们为敌的万界势力，可现在才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被操控的棋子，都是別人笔下的配角。
    没有所谓的正邪，没有所谓的对错，只有被设定好的剧情，只有无法挣脱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强烈的波动，突然从源界的方向爆发出来！
    那波动狂暴而混乱，带著无尽的愤怒与痛苦，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诸天战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眼中满是惊愕。
    只见源界的核心区域，那道原本漆黑如墨、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源界意志，此刻正在剧烈地晃动著。
    它的形態变得扭曲不堪，周身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滚，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源界意志的波动再次暴涨，整个源界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崩塌。
    “我只是制定了规则！”
    一道沙哑而愤怒的嘶吼，从源界意志之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无情，而是充满了强烈的情感，带著无尽的委屈与愤怒。
    “我想要诸天万界能够平稳的运行而已！”
    嘶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愤怒，源界意志的形態，也在这一刻，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周身的黑色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
    虚影缓缓凝聚，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当虚影彻底凝聚成型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道身影，身著一袭玄色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著一丝清冷与孤傲，可此刻，却满脸痛苦，双手死死抱著头部，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那是……歷司南！
    “歷司南？！怎么会是他？！”
    “源界意志的核心，怎么会是歷司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议论声瞬间爆发，所有人都满脸震惊，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心中满是疑惑。
    歷司南，曾经是诸天万界的天才修士，修为高深，天赋异稟，一度被视为最有可能突破至高境界的人。
    在上一世，歷司南並非只是简单的天才修士，他曾是真正的万界第一人。
    修为深不可测，凌驾於所有大能之上，更是当年亲手制定诸天万界修炼境界的人！
    正是他定下了从界內、破界、碎界得完整修炼体系，规范了万界修士的修行之路，当年的他，受万界敬仰，是无数修士心中不可逾越的巔峰。
    可谁也没有想到，源界意志的核心，竟然会是他！
    裴少羽也皱紧了眉头，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的歷司南，执掌慎行司，掌控万界规则，可眼前这道身影，无论是容貌，还是气息，都和歷司南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傲，都丝毫不差。
    “为什么……为什么是歷司南？”裴少羽喃喃低语。
    而此刻，幻化成歷司南模样的源界核心意志，依旧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著，愤怒的情绪，如同潮水般不断溢出。
    “我只是想制定规则，让诸天万界平稳运行，有错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设定成这样？”
    “我不甘心！我不服！”
    愤怒的嘶吼，痛苦的哀嚎，匯聚在一起，令人心碎。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的愤怒与委屈，感受到他的痛苦与不甘。
    这是源界意志核心，第一次出现情感！
    第一次有了愤怒的情感，第一次有了委屈的情绪，第一次，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痛苦地嘶吼，绝望地吶喊。
    在此之前，源界意志一直是冰冷的，无情的，它只是一个制定规则、掌控源界的存在，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情绪，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源界的扩张与稳定。
    可现在，它却幻化成了歷司南的样子，拥有了人类的情感，拥有了人类的痛苦与愤怒。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太过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歷司南，从一开始，就是源界意志的化身？”有人小心翼翼地猜测道，语气中满是忌惮。
    “有可能！不然，源界意志的核心，怎么会幻化成他的样子？”
    “原来，我们一直都被蒙在鼓里，都只是设定好的剧情？”
    议论声越来越多，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而此刻，人群之中的魏裕，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股极致的荒谬感，席捲了全身。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