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从解剖怪谈开始 第97章 绝望

第97章 绝望

    第97章 绝望
    王欣然度过了最幸福的两周。
    家人开始理解她的想法,尊重她的选择。
    此前一直在叮嘱她考教资的,表情严肃的伯父,也为她介绍了一个帅哥。
    现在,那个帅哥,已经是她最喜欢的人,她们的感情与日俱增,几乎每一次的相见,都能留下甜蜜的瞬间。
    而且,她们两人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幸福的吗?
    如果能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啊啊啊啊!!!!”
    从睡梦中被枪响惊醒的王欣然,看著客厅的一切,发出了悲鸣。
    厨房里,父亲倒在血泊之中,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开膛破肚,肠子被扯出流淌了一地,临死前的脸上还带著慈祥的笑意。
    弟弟跪倒在餐桌旁,正对著眼前的防盗门,血液已经从他的胸前后背涌出,在地面匯聚成了一片不断向外延展的血泊。
    而自己的母亲,则是站在一旁,面带著微笑,她在看到王欣然出来之后,微笑著迎了上去,柔声说道:“抱歉然然,吵醒你了吗?没事的...
    ”
    王欣然想说些什么,但她张开嘴,喉咙只能发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无意义单音,任由母亲轻拍著自己的后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著安慰自己。
    “妈......发生什么了?妈?”王欣然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眼泪直接淌了下来,转身抓住了母亲的手,开口道,“妈......救护车,快打120,我们“”
    “好,现在就帮你打120。”母亲笑著拉开了王欣然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从她身旁走过。
    母亲的鞋底还染著猩红的血液,顺著她的每一步,將脚印一路延展到了客厅座机的方向。
    这骇人的一幕,让王欣然感觉手脚冰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攀上了她的心头。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哭著跑到了厨房,看了一眼父亲的身体后,想要去探脉搏的手就已经停了下来。
    父亲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心肺和其他內臟都已经被完全绞碎......换谁来,都知道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强行压下了心底里的悲伤,转头朝著弟弟的方向跑去,伸手探了一下他脖颈的脉搏。
    没有任何动静,弟弟的心跳和呼吸,也早已经停止了。
    巨大的悲伤笼上了王欣然的心头,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抬手,想要抚开他额前的碎发。
    但当她抚开弟弟头髮的时候,有这么一瞬间,只是一剎那的闪回,她像是看到了一个半张脸都是黑色蜂窝的恐怖生物,在用它空洞的眼眶注视著自己。
    “啊!!!!”
    王欣然跌坐在地上,她不顾手已经粘上了黏腻的血液,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靠坐在防盗门旁,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颅,她感觉到自己大脑就像是要裂开一般,全身都在跟著涌现出了难以忍受的痛楚。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记忆,开始在她的脑海之中闪回,任她如何哭喊,如何哀嚎,这些记忆碎片都在不断往她脑海之中灌输。
    “哐——哐—哐——”
    她转过身去,几乎病態般的不断用额头撞击铁门,直到额头被撞破,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大脑的这种恐怖的、记忆涌入的痛楚和错乱感,才逐渐消失。
    她逐渐冷静了下来,头靠著冰冷的防盗门,短促而又剧烈的喘息著。
    脑海里的那些,好像都是某人的记忆。
    不是单指一个人,而是无数人的记忆碎片,杂乱的,没有章法的涌入到了王欣然的脑海里。
    有这么一瞬间,她似乎对自己是谁,都產生了一丝的错乱。
    她只能努力地朝前,去看眼前的东西,才能勉强维持著脑海里的那一丝理智。
    王欣然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她看到了眼前的楼道,正对著家门口的墙壁旁,靠坐著一个似乎还有著微弱呼吸的女人。
    那个女人身后的墙上、地上,都有鲜血流淌,看起来受了重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一个人......还活著...
    王欣然扶著防盗门站了起来,用沾满了黏腻血液的手,打开了防盗门,走了出去。
    但在她走出去的瞬间,她看到了旁边的楼道、一直到楼梯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他们面对著自己,露出了迷茫悲伤的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著自己。
    “你们......你们是来帮忙的吗?”王欣然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前躺著的女人面前,摘下了她的头盔,伸手触摸她脖颈的脉搏。
    “她还活著......她还有气......你们谁是医生?救救她......”王欣然朝著一旁围观的人求助,但人群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予回復。
    王欣然只能自己用手,暂时按住了对方仍在淌血的肩部伤口。
    她的按压似乎动到了仍然插在肩上的尖刀,眼前的女人吃痛,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也在这个时候,王欣然,看到了女人手上握著的一把衝锋鎗,手颤了颤。
    过了一会,人群才分开,一个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被人潮推出,似乎是从楼下一路走上来的。
    “我是医生。”女人面露悲伤地的说道。
    王欣然的手仍然按在对方的伤口上,她嘴巴张了张,过了好一会,才用带著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倒在家门前?刚才的,像是枪声一样的声音,就是这个女人手上的枪发出的声音吗?
    她为什么会有枪?是她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吗?
    她肩膀上的刀,又是谁的?
    就在王欣然鬆手,准备让医生接手的时候,一个带血的,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王欣然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那人面无血色,嘴唇发紫,颤抖著开口:“快.....跑.....”
    “这里......危险......
    ”
    王欣然挣脱了对方的手,有些被嚇到了,她连著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对面女人的小腿上,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没电了。
    那个靠坐在墙壁的女人,她努力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人群,又看向了王欣然身后的那盏悬掛在客厅的精美吊灯,表情陷入了绝望。
    然后,她绝望的表情,又慢慢地变成了夹杂著痛苦的茫然。
    站在门口的,有些惊魂不定的王欣然,大脑再次出现了微微的抽痛。
    眼前女人的记忆碎片......在此一刻,涌入到了王欣然的脑海之中。
    “这次我们要应对的异形生物,具有很强的情绪干扰和同化的特徵..
    ”
    那是一个半头白髮的男人,站在一个会议室內,说些什么的画面。
    自己在听。
    “文音,这是水果街被影响人的名单,你负责新城区的摸排工作..
    ”
    一个面容硬朗的男人,將手中的棕色文件袋,递给了自己。
    “如果出现了什么情况,直接跑,走楼梯,叫支援..
    ”
    自己对著眼前两个男人,说些什么。
    “最快速度撤退!开车回局里!这是命令...
    ”
    自己在对两个露出诡异笑容的男人,说出了这个指令,目送著他们逃跑。
    而一回头。
    闪烁著噪点的绿色屏幕上,一副地狱的景象,一个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对著她,举起了染血的尖刀—
    “嗬——!”
    王欣然连连后退几步,她猛然回头,看向了身后,那个破碎记忆中的那盏吊灯。
    吊灯依旧完好,弟弟的尸体依旧跪坐在不远处,他看著仍然是人类。
    而吊灯下面,以夜色的窗台为背景,自己的母亲,正站在吊灯下,看著自己,面露著悲伤和茫然。
    “妈......你没事吧?”王欣然似乎是抱著最后的希望,往前走了两步,开□询问道。
    “我没事,孩子。”母亲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道,“我只是有些难过,不知道要做什么....
    ”
    这次我们要应对的异形生物,具有很强的情绪干扰和同化的特徵..
    脑海中迴荡的声音和画面,让王欣然身体微微颤抖。
    她左手捂著胸口,紧紧地抓著自己的睡衣,她往前走了两步,就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嘴角强行扯出了一丝微笑,颤抖著开口道:“妈......你还是妈妈......对吧?”
    “傻孩子,我当然还是妈妈。”母亲也挤出了一丝微笑,上前几步,搂住了王欣然。
    “妈......你同意我谈恋爱,同意我......回去继续学习......是吧?”王欣然声音嘶哑,心臟却抽痛得像是要窒息。
    “当然了,孩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母亲带著点悲伤的温和声音传来。
    “妈......”把头埋在母亲胸口的王欣然,闻著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开口道,“妈....
    ”
    “你......爱我吗?”
    “当然爱你。”
    王欣然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妈......我可以去死吗?”
    “当然可以。”
    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想什么时候去死呢?然然?”
    绝望,在这一瞬间。
    笼上了王欣然的心头。
    她几乎脱力,跪坐在了地上,抱头痛哭。
    我不是......我没有想这样的...
    这些天来,自己所有感受到的这些幸福,所有温柔,甚至包括沈行对自己的爱意,全都是假的吗?
    全都是......基於我自己的情绪,影响的吗?
    不是我认为一切都顺利,一切都美好,而是所有的人,都在顺著我的意思,服从著我的......指令吗?
    王欣然跪坐在地面,失神地看著前方,她的母亲,也跪坐在了她的面前,抱住了她,轻声问她想怎么死。
    她就这么被抱著,没有任何反抗,她的下巴抵著母亲的肩膀,无神的看著眼前的客厅和吊灯。
    是我,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是我自己,把弟弟变成了怪物,弟弟这段时间里说的东西,全都是真的,並不是发疯的臆想,也不是叛逆。
    她对弟弟的埋怨,转化成了捅入父亲胸口的尖刀。
    扑通、扑通。
    巨大的绝望和悲伤过后。
    王欣然已经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她能听到的,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
    人群涌入家中,站满,將王欣然包围在了中间,就像是工蚁守护著失去抵抗力的蚁后一般。
    扑通、扑通。
    也就是在这最后的一丝理智被绝望几乎斩断的那一刻,王欣然心跳的频率,终於和吊灯摆动的频率..
    保持同步了。
    >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