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之后,整个森林仿佛连风都停了,只剩下楚航自己那颗不爭气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嫌吵。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手里的m1a1衝锋鎗被他死死地握著,冰冷的枪托抵在肩膀上,枪口稳稳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食指已经虚搭在了扳机上。
是友是敌?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极致。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可能让自己从猎人变成猎物。
雪地是最公平的,它会记录下每一个来访者的足跡,也会暴露每一个试图隱藏自己的傢伙。
他侧耳倾听,自愈因子强化过的听力,让他能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
“沙……沙沙……”
那是脚踩在厚厚积雪上发出的声音。声音很轻,很谨慎,而且不止一个人。听起来,至少有三到四个人,正排成一个鬆散的队形,朝著他这个方向搜索过来。
楚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一个个都是桀驁不驯的猛人,就算是谨慎,也绝对走不出这么有纪律性的脚步声。尤其是罗根那个傢伙,他走路的动静,恨不得让方圆一公里內都知道他来了。
所以,来的只可能是敌人。
他妈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刚从天上掉下来,还没喘匀呼气,就一头撞上了德国佬的巡逻队。
怎么办?
跑?別开玩笑了。在这雪地里跑,留下的脚印无比显眼,对方几梭子子弹过来,就算自己有自愈因子,被打成筛子也得疼半天。
硬拼?对方人多,而且肯定有自动武器。自己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说到底还是血肉之躯,一枪爆头照样得死。
楚航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就像他上辈子给代码除错时那样,疯狂地分析著所有可能性,试图找出那个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案。
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的地形。他现在的位置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上,没什么像样的掩体。左手边十几米外,有一棵被风雪颳倒的巨大松树,横亘在雪地里,像一道天然的胸墙。
就是那儿了!
他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俯下身子,整个人几乎是贴著雪地,手脚並用地朝著那棵倒下的大树爬了过去。他的动作极轻,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爬到了。他悄无声息地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地盯著前方。
很快,几个黑色的影子在黑暗的林间出现了。
一共四个人。他们穿著德军的白色雪地偽装服,手里都端著mp40衝锋鎗,枪口警惕地指著不同的方向,呈一个標准的菱形搜索队形,缓缓地向前推进。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彼此之间保持著能相互支援的距离,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楚航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把身体缩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四名德军士兵越来越近,楚航甚至能听到他们因为寒冷而呼出的粗重喘息声,以及他们用德语进行的、压低了声音的简短交流。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楚航能感觉到,他们似乎是在寻找飞机坠落的倖存者。
一个机会。
楚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躲著。这片区域就这么大,他们迟早会发现自己留下的脚印和之前掛在树上的降落伞。他必须在被发现之前,先发制人!
他要打一个伏击!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在队形最后面的那名士兵身上。擒贼先擒王在这种时候是愚蠢的,最好的办法,是从后面开始,一个一个地、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们。
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k-bar军刀,反手握住,冰冷的刀柄让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热的手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那支四人小队从他藏身的倒木旁经过,离他最近的时候,甚至不到五米。楚航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枪口上结的冰霜,和他们脸上被冻得发红的鼻子。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鼓。
走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已经走过去了,最后那名士兵也即將走过他的藏身之处。
就是现在!
在最后那名士兵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的一剎那,楚航动了!
他的身体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弹射了出去!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有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劲风。
那名德军士兵似乎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风声,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但太晚了。
楚航的左手从后面闪电般地伸出,一把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与此同时,右手那把冰冷的军刀,已经无声无息地、精准地从他脖子的侧后方捅了进去,然后用力一划!
“唔……”
那名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所有的挣扎和声音都被楚航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堵了回去。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溅了楚航一手。
楚航没有鬆手,而是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他,缓缓地將他放倒在雪地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一击毙命!
他刚想鬆一口气,走在前面的三名德军士兵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被发现了?
楚航的心猛地一紧。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像是小队长的傢伙,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然后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他们显然是发现自己的队友没有跟上来。
“汉斯?”那名队长用德语低声呼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
森林里,只有风声。
三名士兵立刻背靠背地聚在了一起,举起了手里的衝锋鎗,枪口对准了四周的黑暗,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楚航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偷袭的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只能硬拼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在对方三人精神最紧张、注意力最分散的一瞬间,他猛地从倒木后站了起来,手中的m1a1衝锋鎗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
橙黄色的火舌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致命的扇形!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了过去!
那三名德军士兵的反应也极快,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就扑倒在地,同时举枪还击。
“突突突突!”
三把mp40同时开火,子弹“嗖嗖”地从楚航的头顶和身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木屑四溅。
楚航在开了一枪后,就立刻缩回了树干后面。他不是傻子,站著跟三把衝锋鎗对射,跟自杀没区別。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胳膊飞了过去,撕开了一道血口。剧痛传来,但自愈因子立刻开始发挥作用,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酥麻和瘙痒,流出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这该死的能力,虽然能保命,但这疼可是一点都少不了啊!楚航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现在被火力压制住了,根本抬不起头。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很快就会包抄过来。
他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从武装带上摘下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在心里默数了两秒,然后看准一个方向,猛地从树干后面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那三名士兵右侧十几米外的一片雪地里。
“轰!”
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掀起了漫天的积雪和泥土,火光在瞬间照亮了半个林子。
那三名士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嚇了一跳,火力不由得一顿,下意识地朝著爆炸的方向看去。
就是这个空当!
楚航猛地从树干的另一侧闪身而出,手中的衝锋鎗再次响起!
“噠噠噠!”
这一次,他不再是扫射,而是精准的点射!
一名正准备起身的德军士兵胸口瞬间爆出两团血花,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仰面倒了下去。
另一名士兵反应过来,刚调转枪口,楚航的第三发子弹就已经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脑袋。
只剩下最后那个队长了!
那名队长也是个狠角色,他没有惊慌,而是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同时举枪朝著楚航的方向胡乱地扫射,试图压制他。
楚航打空了弹夹,他迅速缩回掩体,飞快地从弹夹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弹夹换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三秒钟就完成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对方的枪声也停了。显然,对方也在换弹夹。
机会!
楚航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选择对射,而是猛地从掩体后冲了出去,像一头出笼的猛虎,朝著那名队长藏身的大树笔直地冲了过去!
他要近战!
那名队长刚换好弹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自己冲了过来,嚇得他魂飞魄散。他仓促地举起枪,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航的速度太快了!三十多米的距离,他几乎是眨眼间就衝到了跟前!
在那名队长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楚航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名队长的mp40衝锋鎗脱手飞出,他自己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楚航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欺身而上,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砰!”
那名队长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滑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
楚航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肾上腺素还在他体內奔涌。他看著地上的四具尸体,和周围一片狼藉的雪地,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走到那名队长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弹夹,手雷,巧克力……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就在他准备去搜下一个尸体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那名队长军服的领章上。
那不是德军的铁十字,也不是党卫军的骷髏头。
那是一个小小的、但却无比狰狞的金属徽章。
一个黑色的骷髏头,下面连接著几根扭曲的、像是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
楚航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也隨之停滯了。
他一把扯开那名队长的衣领,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一个纹身,同样的图案,只不过更大,更清晰,还带著一抹诡异的红色。
“九头蛇……”
楚航的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另外几具尸体旁,一个个地检查过去。
每一个人,在同样的位置,都有著同样的徽章,或者同样的纹身。
他终於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偏离航线了。他们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巧地在这里遇到一支巡逻队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德军占领区。
他们跳伞,不偏不倚,正好跳进了九头蛇的一个秘密基地的警戒范围里!
这里,是九头蛇的老巢!
第7章 这不是德国兵,是九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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