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基地的废墟上，灰尘还没散尽。
    楚航站在原地，看著周围那些刚刚从死亡中归来的人。他们脸上有困惑，有茫然，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但这种喜悦很快会被现实打碎。
    史蒂夫走过来，盾牌掛在背上，满身尘土。他看著楚航，欲言又止。
    "你打算怎么办？"史蒂夫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楚航知道他在问什么。灭霸死了，宝石还在，世界需要重建。而他这个掌握了九种法则、能一击秒杀灭霸的存在，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不会再插手地球的事了。"楚航说得很直接，"你们自己解决。"
    史蒂夫愣了一下。
    托尼从旁边走过来，面甲收起，脸上带著疲惫："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刚打完仗，你就要撂挑子？"
    "不是撂挑子。"楚航看著托尼，"是你们不需要我了。"
    托尼皱眉："我们不需要？你看看这一地的烂摊子，你觉得我们能——"
    "能。"楚航打断他，"三十亿人回来了，资源分配、法律衝突、国际关係，这些问题你们比我更懂。我能做的，只是用力量强行压制矛盾。但那不是解决问题，只是把问题推迟。"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你说得对。"
    托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转身走开，去检查受损的战甲系统。
    托尔从废墟里走出来，风暴战斧扛在肩上。他看著楚航，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你要离开了？"
    "嗯。"楚航说，"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力量。而且……"他顿了顿，"地球太小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没人反驳。他们都知道，楚航现在的力量层次，已经超出了星球范围的问题。他在这里停留，就像一头龙蜷缩在鸟笼里，迟早会出问题。
    娜塔莎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宝石怎么办？"
    "归还。"楚航说，"按照原来的时间线，一颗不留地送回去。不然会產生分支时间线，那会引来时间管理局。"
    "时间管理局？"娜塔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你之前提过。他们很危险？"
    "非常危险。"楚航说，"他们的目的是维护唯一的时间线，任何偏离都会被修剪。我们这次逆转响指，已经踩在红线上了。如果不把宝石送回去，他们会直接抹除我们。"
    史蒂夫脸色凝重："那我们现在就行动。"
    "等一下。"楚航说，"我需要先和旺达谈谈。"
    他转身，朝旁边走去。旺达一直站在不远处，红色的混沌魔法在指尖若隱若现。她没有参与这场对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楚航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下一秒，两人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是瓦坎达的草原。
    雨停了，天边掛著一道彩虹。远处的丛林里传来鸟叫声，空气里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旺达鬆开楚航的手，走到一块岩石旁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远方的地平线。
    楚航站在她身边，也没有急著开口。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旺达最终打破沉默，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
    楚航点头："嗯。"
    "变得更强了。"旺达转过头看著他，"强到我完全看不透你的程度。"
    楚航没有否认。他知道旺达说的是什么。五年前他离开时，还只是天父级初阶，虽然强大，但至少在她的理解范围內。现在他回来了，带著九种法则的圆满境界，带著从dc宇宙获得的力量，带著对概念层的初步领悟。
    这种力量的差距，已经不是简单的数字能衡量的。
    "你害怕吗？"楚航问。
    旺达摇头："不害怕。只是……"她顿了顿，"有点陌生。"
    楚航在她旁边坐下，肩膀靠著她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旺达放鬆了一些。
    "我还是我。"楚航说，"力量变了，但我没变。"
    "真的吗？"旺达看著他的眼睛，"你刚才说地球太小了。你说你不会再插手地球的事。这听起来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楚航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看到了更大的威胁。"他说，"灭霸只是开始。宇宙里还有更多像他一样的存在，甚至更强的存在。时间管理局、多元宇宙、概念层的强者……这些东西，不是復仇者联盟能应付的。"
    旺达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要去对付那些威胁。"
    "对。"楚航说，"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突破到宇宙霸主级。现在的我还不够强。"
    旺达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跃："那我呢？"
    楚航握住她的手，能量在两人接触的瞬间產生共鸣。他能感觉到旺达体內的混沌魔法比五年前更加凝实，更加纯粹。她在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虽然意识不存在，但灵魂深处的力量依然在成长。
    "你跟我一起走。"楚航说，"我会教你如何掌控混沌魔法，如何突破到更高的层次。你有这个潜力。"
    旺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坚定："好。"
    她没有犹豫，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要多久。她只是答应了。
    楚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旺达愿意放弃在地球上的一切，放弃復仇者联盟，放弃那些刚刚重逢的朋友，跟著他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这种信任，比任何誓言都重。
    "但在那之前，"旺达说，"我想见见皮特罗。"
    楚航点头："当然。"
    他站起来，撕开一道新的空间裂缝。裂缝的另一端是復仇者基地的医疗室。皮特罗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种监测设备。他的生命体徵很稳定，但还没有醒来。
    旺达走到床边，握住弟弟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体內的生命力在缓慢恢復。
    "他会没事的。"楚航说，"时间回溯修復了他的身体，但他是极速者，灵魂很特殊，需要时间重新適，。最多一天，他就会醒来。"
    旺达点头，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著弟弟的脸。
    楚航没有打扰她，转身走出医疗室。
    走廊里，史蒂夫正在和班纳博士討论归还宝石的细节。看到楚航出来,史蒂夫停下对话，走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史蒂夫问。
    "嗯。"楚航说，"宝石在哪？"
    "托尼在实验室。"史蒂夫说，"他在检查手套的能量残留，確保没有辐射泄漏。"
    楚航点头，朝实验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整个基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爆炸，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时空本身的震盪。
    楚航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花板。他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异常的声音——不是物理声波，而是时间法则被扰动时產生的共鸣。
    史蒂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回事？"
    "他们来了。"楚航说，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谁？"
    "时间管理局。"
    话音刚落，基地上方的空间突然裂开了。
    不是楚航那种金色的空间裂缝，而是一道橘黄色的、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尺子切割出来的门。
    三个穿著制服的人从门里走出来，落在废墟上。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棕色短髮，表情冷漠。她手里拿著一根发光的权杖，权杖顶端悬浮著一个小型的时钟装置。
    她扫视了一圈废墟，目光最终落在楚航身上。
    "楚航。"她说，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你违反了神圣时间线的规则。跟我们走一趟。"
    楚航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三个时间管理局的特工。为首的女人手中的权杖正散发著微弱的橘黄色光芒，那是时间法则的具象化，但很粗糙，远不如他体內融合的时间力量精纯。
    "你们来晚了。"楚航说，"灭霸已经死了，响指已经逆转。你们想修剪的时间线，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女人的表情没有变化："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改变了神圣时间线的走向，按照规定，你和所有参与者都要接受审判。"
    史蒂夫走上前，盾牌已经握在手中："我们不会让你带走任何人。"
    女人看了史蒂夫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史蒂夫·罗杰斯，编號2012-a7。你的时间线已经偏离预定轨跡三次。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对神圣时间线有重要作用，你早就被剪枝了。"
    史蒂夫脸色一沉。
    托尼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战甲已经穿上："什么剪枝？你们想对我们做什么？"
    "清除。"女人说得很直接，"將你们从时间线上抹除，就像你们从未存在过一样。所有因为你们而產生的变化，都会被重置。"
    "那三十亿人呢？"娜塔莎从废墟后面走出来，手枪已经上膛，"那些刚刚復活的人，你们也要抹除？"
    "如果必要的话。"女人说，"神圣时间线的完整性，高於一切。"
    楚航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早就知道时间管理局的逻辑，知道他们为了维护所谓的神圣时间线，可以冷血到什么程度。但亲耳听到对方说出要抹除三十亿人的存在，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
    "你们做不到。"楚航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深处传来，"因为我不会让你们做到。"
    女人盯著楚航，手中的权杖光芒变得更亮："你打算反抗时间管理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楚航抬起右手，九种顏色的光芒在掌心旋转，"意味著我要把你们全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