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怎么说呢,大概四五十岁的模样。一身皮衣,身上还掛著各种装饰的铁链子,走起路来叮噹响。
关键是她的头髮,染了好几种顏色,头顶是紫色的,往下渐变成了粉红色,鬢角那儿又挑了几缕蓝色,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马尾梢上还別著一个亮闪闪的发卡,塑料的那种,上面镶著几颗假水钻。
上身皮夹克里边穿著一件亮橘色的t恤,上面印著一只卡通猫咪,图案都洗得有些开裂了。
脚上蹬著一双粉色的运动鞋,鞋带是萤光绿的,就是洗的不太乾净。
她走路的姿势倒是利索,大步流星地,帆布袋在腿边一晃一晃的。
陆唯的脑子“嗡”了一声,有一瞬间的短路。
这就是蓝薇薇的母亲?
这也太……太时髦了吧?
你能想像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打扮得跟个十几来岁的杀马特似的,
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头髮五顏六色的,那种震撼吗?
陆唯张著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脑子里关於“蓝春燕”这个名字的所有想像,在这一刻碎了个乾乾净净。
那女人走到他面前,站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陆唯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来,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她歪了歪头,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里,开口问道:
“陆唯?”
声音跟电话里一模一样,沙沙的,东北味儿十足。
陆唯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对,是我。”他想叫阿姨,可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说实话,单从长相上看,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准她是不是1988年那个蓝春燕。
眉眼之间有些像。眼睛的形状、眉毛的弧度,都带著几分熟悉的感觉。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蓝薇薇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长得像谁,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像1988年的蓝春燕。
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四五十岁的蓝春燕,跟十八岁那个比起来,面容上確实有不小的差別。
毕竟一个是水灵灵的大姑娘,一个是半百的中年女人,岁月在脸上刻出来的痕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上號的。
鼻子好像比当年塌了一点?
嘴唇也比记忆里的薄了些?陆唯心里犹豫不定。
算了,先不管是不是了。
眼前最重要的事儿,是赶紧把系统升了级,找到治疗蓝薇薇的办法。
至於蓝春燕的身份……可以慢慢来,找个合適的机会,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蓝春燕看著陆唯,上下又打量了一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
她哽咽著开口,声音发颤,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薇薇……真的得了癌症?”
陆唯看著她那副模样,心里酸得厉害。
他点了点头,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东西,声音闷闷的:“没错。”
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有办法治好蓝薇薇。
只跟蓝薇薇说过,“我有办法”。
蓝薇薇当时听完,笑了笑,虽然说相信,但是心里肯定没当回事,以为他在安慰她。
毕竟“癌症之王”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胰腺癌晚期,全世界都没人能治得了。
蓝春燕听了陆唯的话,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是两道泪直接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那件亮橘色的t恤上,洇出深色的一小片。
她没出声,就那么站著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出站的人流从她身边走过,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您別哭了,先上车吧。”
他冲不远处的小刘使了个眼色。
小刘跑过来,接过蓝春艷手里的袋子,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阿姨,我帮您拿著,车在这边。”
几人来到车前,小刘拉开了商务车的侧门。
蓝春燕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弯著腰钻进了车里。
陆唯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坐在她旁边。
小刘发动了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
蓝春燕坐在座位上,两只手攥著那个褪了色的帆布包,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攥得紧紧的,骨节都泛白了。
她低著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她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带著哭腔,像是把压在胸口的话一句一句往外掏。
“她长这么大,都没享过什么福……小时候她爸就走了,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从小就懂事,別的小孩儿放学了在外面玩,她回来帮我做饭、洗衣服……后来她姥姥身体不好,又是她照顾……还要照顾我这个不靠谱的妈……”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袖子湿了一大片,脸上的妆也花了,眼影和粉底混在一起,糊得满脸都是。
“她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工作也稳定了,日子也好过了……该享福了……却得了这么个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的自语,像是在跟陆唯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第419章 风格另类的蓝春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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