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三菱、金融、实业......”
    这些词汇像是一碗回魂汤。
    把唐万鑫一下子从黄泉路，又拉到人间。
    於他而言，王鹏飞是个有真东西的“神仙”。
    而面前这个少年，虽然號称是他的师弟，但却更像个活脱脱的“人”。
    至少，这个小道长说的这些东西，是他能够听懂的。
    甚至德隆系巔峰时期对標国外的集团，还真就是唐万鑫想要一手促成的事情。
    只是他没把握住机会，夭折了而已。
    “小道长，你研究过我？”
    “唐缘主，我不是说了吗，我这师弟和我这种只会苦修的老古董不同，他知晓古今中外，像生意上的事情，倒是我师弟比较擅长。”
    有身著道袍的王鹏飞出面背书，唐万鑫倒也不敢有小覷之心。
    “还请小道长指教。”
    “唐缘主，你如今虽说面临九死一生的结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
    秦汉阳自顾自找了个板凳坐下。
    王鹏飞方才一言一行，都很有严肃古板的仪式感，而他则是表现得鬆弛很多。
    他们二人颇有些唱双簧的意味儿。
    唐万鑫则是听到“翻身”的可能，心中难掩激动的心情。
    “那敢问小道长，如今的情况，我该怎么办？”
    秦汉阳摇了摇头，並未直接说明，而是话题一转，
    “你最近是想通过控股地方商业银行，有两个目的，一是自己给自己输血，从中获取资金，二是炒作参股金融，刺激和支撑你的德隆系股票，我说得对吧？”
    “小道长说得丝毫不错。”
    唐万鑫瞪大了双眼，眼中难掩吃惊的神色。
    “如果你真能將控股银行的路子顺利走到头的话，那唐缘主或许还真能形成实业投资与金融紧密结合的財团模式，从目前的泥沼中脱离出来。”
    秦汉阳摇头微微一笑，道，“但这条路的阻力太大，我们国家的国情，不允许財团诞生，所以......你不可能成功的。”
    唐万鑫闻言，苦笑了一声。
    “小道长，你不懂，我如今是四面楚歌，哪怕是南墙，也只能去试著能不能撞开了。”
    “错了，唐缘主，你的路走错了。”
    秦汉阳一脸可惜地衝著他摇摇头，说道，“或者说......你已经忘了你的来时路。”
    唐万鑫请教道：“小道长，此言何解？”
    秦汉阳依旧徐徐道来：“你是靠认购证发家的吧？”
    “对，当时我花钱请了5000人，跑去深城帮我排队认购抽籤，每个人每天50块，一排就是排三天，让我挣到了第一桶金。”
    唐万鑫点点头，谈到认购证的辉煌事跡，颇有些得意。
    因为他是整个认购证政策里，最大的私人贏家！
    “但不好意思，唐缘主，其实在我看来，你最风光的时候，是从老毛子手里买的退役航母，花了1000万美元，对吧？”
    “不错。”
    唐万鑫点点头，这是他前期炒作的大手笔。
    他甚至因此在深城，建造了世界上第一座以航母为主题的公园。
    自己的德隆系，也是就此冠以华夏股市里“航母”的概念，这钱花得很值。
    “你骄傲了？”
    秦汉阳给他当头一棒，喝问道，“你为什么这些年不继续炒这些概念呢？”
    “我一直在炒啊......”
    唐万鑫像是个被老师质问的学生，语气有些。
    秦汉阳摇摇头：“不......你后面也在炒作，但是你的手段十分低劣，不管是整合旅游集团、农资超市、甚至成立重型汽车公司，这些项目炒作，往往都是付出往往大於回报，费力不討好，我说得对吗？”
    “没错。”
    唐万鑫有些汗流浹背。
    他有种被扒开了底裤的感觉。
    面前这个小道长，怎么比他还了解他自己？
    就连自己踩的坑，他都如数家珍！
    秦汉阳见状，颇为可惜地嘆气道：“小了，小了。”
    唐万鑫困惑道：“什么小了？”
    “格局小了，眼光小了，你也老了。”
    唐万鑫闻言，訕訕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汉阳则是解释道：“因为你曾经也是时代的弄潮儿，在认购证这种风口上当过主角，但你执迷於传统行业，错过了网际网路的浪潮，要知道，网际网路上炒作概念，带来的收益可以是成千上万倍，传统行业有这么高的收益吗？”
    “有道理......”
    “我如果没算错的话，今年国內的首富，应该便是网易的丁三石了。”
    秦汉阳学著王鹏飞掐指的样子，装模作样比划了两下。
    “是做邮箱和游戏的那个小丁吗？听说他之前都快卖公司了。”唐万鑫表示也认识。
    “那你见他卖了没？”
    秦汉阳笑道，“就像你说你一直想回家当个猎人，不也一直拋不下这些吗？至於你说的卖公司，你要不要看看他如今的身价是多少？从今年到3月到现在的6月底，他公司的股价已经翻了一番了！”
    “网际网路这玩意儿.....確实来钱快。”
    唐万鑫挠了挠头，心中確实有些鬱闷。
    网际网路的这口热乎饭，目前已经没有他的席位了，他只能干看著眼馋。
    或许真如秦汉阳所言，他已经老了，对这种新事物不上心，对传统行业这些老东西，有一种近乎顽固的执著。
    有时候，顽固的另一种说法，那就是愚蠢。
    想到这里，唐万鑫懊恼道：“唉，以前有个姓马的还来找我谈过合作，现在他做得好像也是风生水起。”
    “国內姓马的，一律不是好人。”
    秦汉阳吐槽了一句，然后笑吟吟道，“不过没关係，唐缘主，你不是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
    唐万鑫知道小道长说了半天，终於要教真功夫了，当即將那手提箱打开，亮明在王鹏飞和秦汉阳二人面前：
    “还望二位道长指点迷津！事成之后，唐某另有重谢！”
    “小了，小了，唐缘主又小看我师兄弟二人了，钱財乃身外之物，我师兄弟二人並不看重，唐缘主还请收回去吧。”
    秦汉阳一脸不悦地將盖子合上，推还到他近前。
    接著，秦汉阳將先前关闭的大门拉开，遥指西方：
    “最近国外同样有个姓马的年轻人，他目前在搞一个载人火箭移民到火星的计划，若是唐缘主能抓住此次机会，航母或许还有跟著火箭一同起飞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