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开心地接过糖跑开了。
贺文夷挑眉:“有人找你,不去看看?”
方承宣慢条斯理地剥了颗糖:“谁说我要去了?”
“不是有人找?”
“见不见在我。”
贺文夷皱眉:“万一出什么事呢?”
“能出什么事?”
方承宣神色淡然:“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事都要我善后的话,我要他们做什么?再说,谁说一定真有人找我?”
他瞥了眼贺文夷:“你要是总这么轻信,我劝你再想想要不要爭家產。”
贺文夷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现在想去看看心蕊,他们应该在沈家。”
两人来到沈家,看到一群人正在玩游戏。
方承宣坐到容心蕊身边,贺文夷也挨著妹妹坐下。
沈青递来饮料,方承宣道谢接过。
这时邻居来串门,他手一抖,饮料全洒在外套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容心蕊帮他脱下外套。
其他人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只有贺文夷多看了两眼。
“心蕊姐你又贏了!”
贺心漪哀嚎,“不是说怀孕会变笨吗?怎么你还这么厉害?”
容心蕊狡黠一笑:“可能因为我本来就很聪明?”
贺心漪没听出弦外之音,方承宣却忍俊不禁。
等贺心漪反应过来,气鼓鼓地说:“好啊,你是说你变笨了还比我聪明?承宣哥你也跟著使坏!”
眾人大笑。
方承宣搂著妻子:“我不护著她护谁?”
“哥你看他们,简直狼狈为奸!”
贺心漪撒娇道。
贺文夷认真点头:“还是聪明绝顶的那种。”
欢笑声中,沈青欲言又止地看著热闹的眾人。
方承宣淡淡瞥了沈青一眼,沉默不语。
沈青却敏锐地察觉到某些问题不该现在追问,甚至以后也不必再提——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时间悄然流逝。
方承宣低头看了眼腕錶。
他和贺文夷离开贺家时约莫一点半,此刻已是三点。
他暗自盘算:若曹家真要行动,此刻时机已然成熟。
外头忽然喧闹起来。
方承宣走近沈青,低声问:"我之前换下的衣服,让你们趁早带出大院处理,没忘吧?"
沈青点头:"放心,你一走我就藉口去小卖部,把衣服带出去让人处理了。”
方承宣微微頷首。
眾人闻声走出屋子张望。
沈青拍了拍旁人:"出什么事了?"
"听说李家闺女在白家玩儿时被人欺负了。”
沈青瞳孔一缩,下意识望向方承宣——他竟料得这般准!早先他说大院今日可能出事,范围就在余、李、白三家,没想到真应验了。
贺文夷將沈青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邻居继续八卦:"白家已经封院报案,就等抓人呢!也不知哪个混帐敢在咱们大院撒野!"
执法者很快赶到。
经查,嫌犯身著浅白色四口袋外套,身高一米八五,黑色碎发,作案时间在一点四十至两点四十之间。
听到这描述,方承宣与容心蕊面不改色,旁人却纷纷侧目——浅白外套、一米八五、黑碎发......
"方承宣!"
李父突然暴起衝来,面目狰狞似要撕碎他。
方承宣不躲不闪,抬脚直踹对方腹部。
"呜!"李父蜷缩倒地,疼得打滚。
大院女眷倒吸凉气,男人们不自觉地夹紧双腿。
执法者举到半空的手僵住了,"住手"二字卡在喉咙里。
方承宣朝执法者无辜眨眼:"您看见了,他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畜生!欺负我女儿还敢打人!"李母搂著女儿厉声尖叫。
方承宣傲然挺立,如皎月清辉:"无凭无据污衊,我可以告你誹谤。”他气度从容,怎么看都不像歹徒。
"不是你还能是谁?"李母指著他鼻子怒吼,"我女儿迷糊中看见穿浅白外套的黑髮男人,全院就你穿四口袋浅白外套!"
眾人目光齐刷刷射来。
贺心漪虽不明就里,但立即护短:"李家別血口喷人!承宣哥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有心蕊姐这样的媳妇,他瞎了才找別人?"
眾人对比容心蕊与李茵茵的容貌,暗自摇头。
"就是他!"李茵茵红著眼咬牙,"他从背后捂我嘴,我浑身发软但意识清醒——浅白四口袋外套,左手戴表!"
方承宣慢条斯理道:"浅白外套多了,如何证明是我?况且案发时段我全程在沈家,眾人皆可作证。”
贺文夷猛然想起方承宣故意用汽水弄脏外套的用意。
"你外套左袖有小孩手印!敢拿出来吗?"李茵茵强撑道。
执法者开始取证。
沈家人率先表態:"一点四十起,方承宣与贺文夷就在我家,从未离开。”
贺文夷补充:"我们一点半从贺家出发,约一点四十到沈家,之后再未外出。”他此刻才明白方承宣拒绝那孩子传话的深意。
邻居也证实:"確实看见他们一点半进沈家,直到事发才出来。”
执法者忍不住嘀咕:"你可真是行走的案件磁铁,到別人地盘都能扯上关係!"
另一个执法人员拿起方承宣的外套,立刻发现了汽水渍,仔细检查后又看到袖口有个黑色的小手印。
"警官,你们看见了吗?"
"那个手印就是铁证,我当时看到的正是这个!"
李茵茵情绪激动地指著方承宣尖叫:"就是他干的,快抓人!"
方承宣瞥见袖口的手印,想起这是传话小孩留下的痕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衣服上的汽水怎么解释?"
办案人员认识方承宣,不太相信他会犯案,便出声询问。
没等当事人回答,邻居秦大婶主动解释:"下午一点四十左右,我去沈家串门时,看见小方打招呼不小心碰翻杯子,汽水全洒在自己身上。”
李茵茵立刻尖声反驳:"秦婶!你和沈家交好就能作偽证吗?这分明是他事后故意泼的!"
秦大婶脸色骤变:"我秦红梅在大院住了三十年,从不说谎。
我亲眼看见他和贺文夷一起进的沈家,又亲眼看见汽水洒在他身上,需要作什么假?"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李茵茵气得浑身发抖:"不可能!他们一定串通好了..."
"谁串通了?"秦大婶冷笑,"倒是你,证据摆在眼前还死咬著不放,该不会是想藉机拆散人家夫妻吧?"
这时白家人突然插话:"我追打歹徒时,用东西砸中他后脑勺。
只要检查方承宣头上有没有伤就知道了。”
眾人目光聚焦在方承宣身上。
"我隨时接受检查。”方承宣从容不迫,"既然白同志提到这点,我建议搜查整个大院,给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验伤。”
检查到曹高斌时,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曹国豪急忙解释:"我儿子今早和他姐吵架,被花瓶砸伤了头..."
白家人立即指出:"伤口位置和我击中的完全一致!"
"巧合罢了!"曹国豪强作镇定,"我女儿可以作证。”
方承宣轻笑出声:"方才秦婶作证你们说是串通,现在亲姐姐作证就可信了?"
此时又有警员来报:"公厕发现一件同款外套。”
大院居民突然指认:"我刚才看见高文斌从那边出来,边走边揉脑袋骂人。”
白家人乘胜追击:"我当时还用板凳砸中歹徒后背,请检查他背部伤痕。”
面对接二连三的证据,曹高斌面如土色。
方承宣注意到曹国豪正死死盯著人群中的耿元伟——这个本该与曹家毫无瓜葛的沈家故交。
方承宣冷眼旁观这一幕,目光在耿元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我哪知道大院里会出这种事,还特意给自己准备证人?"曹高斌支支吾吾,哪来的什么证人?
这事原本不该他出面。
他本是衝著白家那个女人去的,谁知撞见的是李茵茵,还被突然回家的白俊楚抓个正著。
执法者正要带走曹高斌时,耿元伟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青年面色阴沉,上前就说:"不用查了,我自首,在白家对李茵茵不轨的人是我。”
方承宣打量著青年,见他眉头紧锁,时不时偷瞄耿元伟,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认罪,该怎么判都行。”
耿元伟闻言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青年踉蹌倒地。
"混帐!我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喜欢李茵茵不会让你妈去提亲?干出这种畜生事!"
耿元伟气得浑身发抖,缓了缓走向李父,深深鞠躬后自扇两巴掌:"老李,是我教子无方。”
"要杀要剐隨你处置,我绝无二话。”
方承宣看见李父与曹国豪交换眼神,最终长嘆一声:"执法同志,杀了这畜生太便宜他。
只要耿家明媒正娶我女儿,这事就算了。”
白家人冷眼瞧著,目光在曹高斌身上打转。
明眼人都看得出真凶是谁——曹高斌平日就作风不正,同住大院的人谁不清楚?可耿家这一齣戏演下来,苦主改口,执法者也无可奈何。
贺文夷碰了碰方承宣手肘:"没想到耿元伟和曹家还有这层关係。”
"那青年什么来歷?"
"耿拾,耿元伟夫妇多年无子,从乡下抱来招弟的养子。
在耿家就是个透明人,二十六了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伺候全家。”
方承宣眯了眯眼:"生辰月份知道么?"
见贺文夷摇头,他收回目光:"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沈青摔门进屋时还在骂:"做客都能被泼脏水!那李茵茵倒有意思,刚才恨不得生吞了方承宣,现在倒装起哑巴了!"
容家老两口一进屋就问:"冲你来的?"
"嗯。”方承宣把玩著容心蕊的手指,轻笑:"曹国豪再精明,也架不住有个蠢儿子。”
容爷爷摇头失笑,转向沈爷爷:"老沈,你什么时候和我家这小子交情这么好了?"
"你们容家捡到宝了。”沈爷爷笑著抿茶。
沈傲风风火火闯进来,径直问方承宣:"见著柳鸞月了?"
"见了。”
"有意思,她居然没告诉曹国豪。”沈傲灌了口茶,"白俊楚想谢你。”
"不必。”方承宣淡淡道,"我想见柳家主事人,要隱秘。”
"难办。”沈傲皱眉,"柳家早被调去邻省了。”
"那我亲自去。”方承宣盘算著得找李厂长打掩护。
沈傲转著茶杯:"你到底对柳鸞月做了什么?"
"时机未到。”方承宣八风不动地坐著,"倒是曹高斌这蠢货,意外揭了耿元伟的底。”
他眼底寒光一闪,像嗅到猎物的鹰隼。
提起耿家时,方承宣对沈傲说道:"说来奇怪,我对那个耿拾总有种特別的感觉。”
"沈家不方便出面保护他。
既然白家想表达谢意,不如让他们暗中照看耿拾,別让他在这件事里遭殃。”
沈傲立即追问:"特別的感觉?这个耿拾有什么特別之处?"
"具体也说不上来。
反正不能让无辜的人背黑锅。
白家和曹家、耿家本来就有过节,由他们出面保护耿拾也不会太显眼。”
方承宣神色平静,语气从容不迫。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保持著既定的步调。
第93章 小孩开心地接过糖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