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心漪斜睨著耿元伟,眼中闪过厌恶与怜悯,却始终没敢上前。
方承宣见状唇角微扬,心念一动:"机会来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耿元伟的手腕將人推开,护在遍体鳞伤的耿拾面前。
"方承宣你发什么疯?我管教自家孽障关你屁事!"耿元伟眼中怒火翻涌,指著方承宣鼻子骂道:"再不滚开,连你一块揍!"
"动手试试?"方承宣冷笑,"打他和打我,性质可不一样。”
他转身打量耿拾的伤势,少年正用震惊的眼神望著他。
方承宣淡淡道:"伤得不轻,送你去医院。”
耿拾迅速低头,重新变回那副木訥模样:"不用。”沙哑的嗓音像砂纸摩擦。
"由不得你。”方承宣强硬地拽住他胳膊,转头对耿元伟道:"我见不得有人糟践孩子。
他是不是施暴者,你心里最清楚。”
耿元伟横身拦住:"老子儿子轮不到你插手!"
"去医院而已,慌什么?"方承宣眯起眼睛,"还是说......你在害怕?"
"另外,养子就能往死里打?"
围观群眾纷纷附和:"耿拾这些年任劳任怨,说他会欺负李茵茵?鬼才信!"
耿元伟脸色铁青:"都给我闭嘴!"他恶狠狠瞪著耿拾:"跟老子回去!"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耿拾抬头撞进方承宣洞若观火的目光里。
"机会给你了,抓不抓住看你自己。”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突然开口:"爸,债我还清了。”他站到方承宣身后,脊背绷得笔直。
"反了你了!"耿元伟暴怒扑来,却被白俊楚拦住:"耿叔,送医而已,急什么?"
趁这间隙,方承宣拉著耿拾快步离开。
耿元伟猛地推开白俊楚:"站住!"
"凭什么?"方承宣拍开他的手,"二十五岁的成年人,送医都不行?"
白俊楚揉著摔疼的胳膊高声道:"大家评评理!当年我还看见耿叔用铁链拴著他,亲儿子能这么对待?"
方承宣闻言冷笑:"耿元伟,你麻烦大了。”
"我现在怀疑耿拾是非法所得,这就带他去报案——你也配叫父亲?"
方承宣正欲带耿拾离开,耿元伟暴跳如雷:"放屁!我用铁链拴住耿拾是因为他有精神病,不锁起来就会发疯,我犯什么事了?"
"我看你才摊上大事了!来人,给我拦住他们,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儿子!"
"我今天非带他走不可,你们儘管试试!"方承宣冷眼扫视围上来的眾人,目光如刀。
双方僵持之际,曹国豪匆匆赶来打圆场:"这是闹哪出?耿拾,你爸又打你了?"
"唉,你也別怪他。
要不是因为你,你弟弟也不会死,他这是心里过不去..."
曹国豪说著就要去拉耿拾。
方承宣一把將耿拾拽到身后,冷笑道:"少在这儿装好人。”
"欺负李茵茵的不就是你儿子曹高斌?你要真有点良心,能眼睁睁看著耿拾被推出来顶罪?"
曹国豪脸色骤变:"方承宣,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明眼人都清楚。
李家不追究是他们的事,但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就別怪我撕破你这张偽善的面具。”
"今天耿拾我必须带走,谁拦著都没用。
再留在这里,我怕他活不过明天。”
"再说了,耿拾根本不是耿元伟亲生的,谁知道他那些疯话是真是假?想要人,让耿元伟带著警察来找我,你还不够格!"
方承宣转身要走,突然一声枪响震彻大院。
耿元伟举枪对准天空,隨后將枪口抵在方承宣后脑勺上,面目狰狞道:"你再走一步试试?"
被枪指著的方承宣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啊!耿元伟你疯了?"大院里的女眷嚇得瘫软在地。
沈家二楼的沈青立即报警,同时联繫家人。
"带啊!怎么不继续带了?"耿元伟得意忘形地叫囂。
方承宣冷静观察著对方癲狂的神態,怀疑这人精神確实不正常。
就在此时,柳鸞月突然尖叫:"是你!是你杀了沈琛!你就是当年的曹国生!"
耿元伟分神之际,方承宣闪电般出手夺枪,一个过肩摔將其制服。
"都不许动!警察!"赶到的警员迅速控制场面。
做完笔录后,方承宣对耿拾说:"你左臂是不是有块烫伤?"
耿拾茫然点头:"手腕往上两寸確实有..."
"耿元伟很可能不是你生父。
我怀疑你父亲是柳景山,你姑姑就是曹国豪的妻子柳鸞月。”
耿拾如遭雷击:"这...不可能吧?"
"现在只是猜测。
我带你去医院做个鑑定就清楚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
执法所外,耿拾颤抖著接过方承宣递来的烟。
"我该怎么做?"他深吸一口问道。
"先去医院確认身份。
如果不是也没关係,我会负责到底。”
耿拾红著眼眶:"我这辈子没遇到过像你这样帮我的人..."
"二十五岁的人生才刚开始。”方承宣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觉得耿元伟会怎样?"
"私藏 ** 还当眾威胁,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他精神可能真有问题,具体要看警方怎么认定。”
这时,报案人沈青和其他大院居民陆续从派出所走出来。
沈青面色阴鬱地走到方承宣面前:"柳鸞月当场指认耿元伟就是曹国生,那个杀害我弟弟的凶手。”
"但到了执法所她就改口了。”沈青咬牙切齿地瞪著正牵著柳鸞月手的曹国豪,眼神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
"耿拾,你父亲精神有问题,別跟他计较。
你母亲和弟弟还需要你,跟我回家吧。”曹国豪强压著怒火去拉耿拾。
当耿元伟掏枪时,他就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却还得收拾这个烂摊子。
耿拾躲开他的手,冷眼打量:"曹叔叔,您是怎么做到让我替您儿子背黑锅后,还能摆出这副长辈嘴脸的?"
"耿拾,別听信谣言!"
"我亲眼看见您儿子从白家跳窗,他也看见我了。”耿拾讥讽道,"要不是耿元伟许诺让我娶李茵茵、分家单过,我会认罪?"
曹国豪偽装的慈祥面具瞬间崩塌。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执法所翻案?"耿拾步步紧逼,"当年证据都指向曹高斌,若我这个苦主坚持彻查......"
曹国豪阴沉著脸沉默。
围观的平西府路大院居民纷纷摇头嘆息。
"白眼狼!难怪你爹这么对你!"曹国豪恼羞成怒,拽著柳鸞月愤然离去。
人群散去时还在议论:"耿元伟发病时简直是个疯子,太嚇人了!"
沈青望著柳鸞月远去的背影:"她说是你杀了沈琛,你是曹国生,这话可信吗?"
"当然可信。”方承宣眯起眼睛。
"那为何改口?"
"柳鸞月被曹国豪用失踪的侄子柳嘉誉要挟多年。”方承宣轻嘆,"不过现在曹国豪自身难保了。
你去把柳鸞月带来,我另有安排。”
带著耿拾来到第一医院,方承宣取出两份鑑定报告:耿拾与柳鸞月存在血缘关係,曹国豪老家的孩子也是她的骨肉。
"你就是柳嘉誉。”方承宣的话让耿拾如遭雷击。
这个饱经磨难的青年终於崩溃痛哭,泪水浸透衣袖。
待他平静后,方承宣拍拍他肩膀:"你父亲从未放弃寻找,你姑姑嫁给曹国豪另有隱情。
这些年她一直被曹国豪用你威胁。”
回程途中,耿拾发现头顶阴霾已然散去。
回到大院时,沈家传来曹国豪的怒吼:"沈青!二十多年了还要揭鸞月的伤疤吗?"
沈青冷笑:"若不是我弟弟遇害,轮得到你娶柳鸞月?你这么害怕追查,是不是做贼心虚?"
“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儿子曹高斌糟蹋了李茵茵,反倒栽赃给耿拾。
你和耿元伟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能让耿元伟对你言听计从?”
“明知自己儿子乾的齷齪事,还眼睁睁看著耿拾替你儿子顶罪,装什么正人君子!”
沈青厉声斥责。
围观的街坊们交头接耳,目光在曹国豪身上来回打量:“耿拾那孩子老实巴交的。”
“耿家人总说他精神不正常,成天把他锁在家里。”
“耿家人对他非打即骂,他哪有胆子欺负人?倒是曹高斌,那些伤明明都是他弄的。”
“可不是嘛,李家突然就息事寧人,谁不知道李父和曹国豪穿一条裤子?”
曹国豪听著这些閒言碎语,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强压怒火。
这时方承宣带著耿拾走进来,直截了当对柳鸞月说:“柳鸞月,耿拾就是你侄子柳嘉誉。”
柳鸞月猛地抬头,快步走到耿拾跟前,细细端详他的眉眼。
“真的是你...”
“你长得不像你父亲,倒像你舅舅。
以前每次见你都鼻青脸肿的,我竟没认出你就近在眼前,眼睁睁看著你在耿家受苦!”
柳鸞月痛哭失声。
曹国豪脸色骤变,死死盯著方承宣。
“沈青,去报案!曹国豪兄弟俩合 ** 害沈琛,还拐卖嘉誉,玷污儿媳!”
柳鸞月擦乾眼泪,厉声指控。
曹国豪强作镇定:“鸞月你疯了吗?家里两个孩子还等著你呢!”
“那两个真是我亲生的?”
柳鸞月冷笑。
曹国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柳鸞月当年也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名媛,你真当我是任你摆布的乡下童养媳?”
“要不是为了救嘉誉,我岂会与你虚与委蛇这么多年?每次见到你都恨不得將你千刀万剐!”
围观眾人倒吸凉气。
曹国豪强撑笑容:“鸞月別闹了,快回家吧。”
转头对曹高怡姐弟喝道:“还不带你们母亲回去!”
曹高怡立即上前拽人,被方承宣一把拦住:“別乱认亲,她可不是你母亲。”
“方承宣你胡说什么!”
曹高怡暴怒。
曹国豪厉声道:“这是我们大院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柳鸞月扬手就是一耳光:“曹国豪!我忍了你二十五年,如今找到嘉誉,你还想控制我?”
曹国豪捂著脸辩解:“耿拾左肩根本没有胎记!”
耿拾解开衣扣,露出肩头烙痕。
“就算没有胎记,我也认定他就是嘉誉。”
柳鸞月斩钉截铁。
方承宣从容道:“现代医学能做亲子鑑定,要不要现在就去找执法者验证?”
柳鸞月泪眼婆娑地望著耿拾:“嘉誉,是姑姑对不起你...”
耿拾在院里的境况,柳鸞月心里清楚,只是她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
想到柳嘉誉竟在自己眼皮底下受苦,柳鸞月悔恨交加。
正说著,执法人员推门而入。
方承宣並未上前,此刻该是柳鸞月和沈家出面的时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同志,我要报案!"柳鸞月抹去泪水,语气坚决,"控告曹国豪二十七年前与人合 ** 害沈家沈琛,后又拐卖我侄子柳嘉誉,多年来更以嘉誉性命相胁,將我囚禁在曹家。”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执法所里的耿元伟就是曹国生,他是曹国豪的堂弟,也是杀害沈琛的真凶。”
沈家人闻言怒视曹国豪,咬牙切齿:"果然是你这个畜生!"
执法人员了解情况后,將相关人员带回所里录口供。
方承宣瞥了眼曹高怡兄妹,嘴角微扬。
曹高斌神色慌张,曹高怡则目光阴鷙。
第95章 贺心漪斜睨著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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