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
    经过一晚上的养精蓄锐，姜芃终於达到了自身精气神的巔峰。
    於是他心念一动，体內的灵力运转骤然加快。
    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一阵胀痛，小腹丹田处的气旋飞快地凝聚著，同时自身仿佛化作漩涡的中心，肆无忌惮的將院中聚灵阵匯聚而来的灵气，统统吸入体內炼化。
    如此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姜芃终於感觉到突破的时机。
    下一刻，一道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在姜芃的体內响起。
    紧接著便是相比之前足足增长了三成有余的灵力，在被拓宽后的经脉中缓缓平息，最终归于丹田气旋之中，化作姜芃的根基修为。
    蒲团上，姜芃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
    突破到炼气五层，不仅仅是体內灵力的增长，似乎连带著《龙虎功》的炼体进度也有进境。
    “果然，炼气炼体实则一脉同源，我修为增长迅速和坚持不懈的炼体有关。”
    隨后，姜芃的掌心中平白多出了一缕火焰。
    这並非是控火术召出的火焰。
    炼丹的控火术召出的火焰並无太多攻伐之力，丹火需要的是稳定，是隨心所欲，而不是拿来对付敌人的狂暴。
    而此时此刻姜芃手中的火焰，虽然看似平稳，但姜芃却知道，若是他任由掌中火焰扩散出去，至少脚下这座相当宽敞的修炼室绝对就保不住了。
    因为这火焰来自於《金炎诀》，是姜芃修炼此功，此功又和火灵根相得益彰，从而催生出来的一种灵力化火的手段。
    这种火威力不小，依靠著姜芃的灵力燃烧，但消耗巨大。
    至少以姜芃如今的修为，以此火对敌的话，最多也就支撑半刻钟便要力竭。
    而这半刻钟，还是建立在姜芃的灵力总量远超同阶修士的前提下。
    “这本该是炼气后期才能炼出的灵力化火，如今我才刚刚炼气五层就已经出现了。”姜芃有些欣喜。
    这是个好兆头。
    这意味著才炼气五层的他，真实的根基已经跨过了炼气后期的门槛。
    姜芃突然想到，灵力化火能否加持到飞剑之上。
    於是他抬手，玲瓏剑自衣袖中飞出，紧接著，剑身之上就燃起了火焰，看起来威势不小。
    但仅仅操控飞剑片刻，姜芃就感觉到了几分疲惫。
    不过猜测已经得到了印证，姜芃满意地將玲瓏剑收回衣袖。
    “比起单纯御剑的威力大了不少，算是又得了一张新的底牌。”姜芃心中暗道。
    ......
    月中，姜芃来到秦宅。
    在照例炼製紫玉培元丹之后，姜芃又问起了一阶后期妖兽精血的事情。
    秦长老摇头道：“精血倒是有，但都被御兽阁收了去，宗门中並无存留。”
    这类一半人用不上也不会用的材料，也只有专业对口的御兽阁肯收了。
    见姜芃有些失望，秦长老笑道：“怎么，你需要此物炼丹？”
    姜芃倒是不好说他搞到了兽灵丹丹方的事情。
    这种事若是泄露出去，他绝没有好果子吃就是。
    因此哪怕是他视作长辈的秦元，姜芃也不打算透露。
    “之前见识过一种增强体魄的丹药，其中血气之力旺盛，或许材料中有妖兽精血的成分。”
    姜芃说起丹老魔当初餵他的那种上古丹药。
    丹方早已伴隨著郝老的自爆烟消云散，但姜芃脑海中是有著炼丹过程的画面的，再加上如今丹术精进，隨口也能说个七七八八出来。
    秦长老也来了兴趣，和姜芃一阵討论。
    最终，两人得出结论，此丹的效用並不算太强，不值得花费心思炼製。
    想想也是。
    丹老魔能拿凡人试丹，总不至於就是想看凡人爆体而亡吧。
    连凡人都能承受的丹药，效用一般也是理所当然的。
    终究是残缺丹方，不復上古的荣光。
    深夜，姜芃准备告辞了。
    不过在走之前，秦长老却说起了另一件事。
    “小子，你手上还有不少紫玉培元丹吧？此丹你一直都只是卖给刘清河那小鬼，每个月都能有一枚盈余。”
    姜芃闻言，直接取了一个小瓶子递给秦长老。
    “身上所剩的都在这瓶子里了。”
    秦长老也不客气，將丹药接过，打开之后隨意往里面看了一眼。
    “有个晚辈求到了老夫头上，可老夫往日都是直接將此丹丟到宗门宝库中的，哪还有余下的。”
    “您老紫玉参也没收我的灵石，这些丹药全当小子的孝敬。”姜芃笑道。
    秦长老却摇头道：“一码归一码，给你紫玉参是老夫提携后辈，能炼成此丹你也搭了辅料的钱...这样吧，將我给你的宗门弟子令牌拿来。”
    姜芃不明所以，但还是將令牌递了过去。
    只见秦长老手一挥，令牌上一道光芒闪过。
    “嘿嘿，这令牌是一件不入品阶的法器，没什么精巧之处，也就能记录主人的身份，还有其在宗门的贡献。”
    “三千贡献点，你隨时可以去宗门取用。”秦长老將令牌递还给姜芃。
    看著手中的令牌，姜芃颇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內门弟子是真是假，您老不是最清楚吗？这身份在坊市中还行得通，去了苍山宗可不就露馅了。”
    当然不会露馅，这一点姜芃自己也清楚得很。
    秦长老身为能炼製筑基丹的二阶丹师，別说是收个內门弟子了，他就算钦点姜芃为真传，旁人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姜芃真的跟他学了炼丹，而且真的有天赋。
    但姜芃还是牢骚了一句。
    老傢伙为了把他拉进苍山宗，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心眼子一个接一个的。
    “苍山宗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別人巴不得能去宗门之中修行呢。哎，有时候真觉得碰到你小子太晚了，若是在你学会炼丹之前，在坊市中你可不会过得如今这般轻鬆。”
    姜芃失笑道：“那您老也就碰不著我了。”
    秦元摆了摆手。
    “滚吧，下个月再来。”
    姜芃微微行礼，然后离开了秦宅。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但姜芃並未朝著崇乐坊的方向走去，而是取了一副面具戴在了脸上。
    他久违的，要去黑市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