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盘儿,掩日,动身。”
他背手走出府邸,三人上马,自断龙关而出,沿大伏山东行。
至菖水后顺流而下,將东原等数县巡过一遍。
又渡菖水,往武镇、阳遂、青镇三城探查一番,最终深入草原数百里,直至贺兰部地界,方折返燕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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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郡这场绵绵阴雨时断时续,下了近半月方才放晴。
乌云散尽,一连数日碧空如洗。
“大人,东原县的粮谷已熟。”
王清王子远持东原县令傅渊送来的文书,来到太守府稟报。
“半月之內,菖河两岸各县村都將陆续开始秋收。”
王清道:“此乃各县公文,皆请大人派兵防范胡羌部落,协助收粮。”
“近来天气如何?”
林轩问道。
王清稟报导:“下官已询问过各县经验丰富的农人,每年此际,通常会有连续十余日的晴朗天气。”
“甚好,回復各县,本官將於明日调遣军队前往武镇、阳遂等三城驻守。”
“此外,协助各县完成秋收的职责便交由你统筹安排。”
林轩注视著王清说道:“此事需爭分夺秒。”
“遵命。”
“下官必当竭尽全力。”
王清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之色。
此次行动乃是林轩在燕州树立威信的首场关键之举,必须取得圆满成功。
“去筹备吧。”
他抬手示意。
“下官告退。”
王清迅速转身离开。
“大盘儿,备马。”
“前往城外军营。”
前些日子,林镇天已將战马、盔甲及兵器送达,部分军械运往断龙关,其余则交由长史孟蛟管理。
当林轩与大盆儿、掩日抵达军营外时,孟蛟早已接到通报,已在营门处等候。
“属下拜见大人。”
“不必多礼。”
林轩並未下马,直接策马进入营区:“军队明日出发,进驻武镇三城。”
“早已期盼此时。”
孟蛟笑道:“兵马均已整备完毕,请大人巡视。”
校场之上,五千府兵整齐列队,皆配备刀甲,其中三千骑兵甚至战马亦披轻甲。
虽可算重骑兵,但目前尚无法与北凉储禄山麾下的铁浮屠相比。
这三千骑兵,人人携带强弓,腰佩凉刀,手中持握修长的斩马大刀。
胡羌各部族,骑射技艺或许不输北凉老兵与北蟒骑兵,然终究只是部族武装。
其披甲率远低於凉蟒军队,且多为皮甲,虽行动轻便,正面交锋时却难敌铁甲防护。
其余两千府兵亦装备齐全。
儘管林轩与孟蛟对府兵评价不高,
但这仅是相对而言。
与北凉精锐的虎豹骑相比,燕州府兵確显不足,训练欠缺,弓马配备不齐,军餉也已拖欠数月。
然而根基尚存,燕州地处苦寒,常年受胡羌侵扰,因而百姓无论男女,皆能挽弓射箭,提刀御敌。
其民风之悍勇,犹胜北凉。
林轩到任后,补足盔甲,一次性发放拖欠军餉,加之日夜操练,
如今这五千府兵已初显蜕变之势,只需经歷几场硬仗,便可成长为精锐力量。
除五千骑兵外,另有三千步兵,身著步卒甲冑,一手持刀枪,一手执大盾,士气高昂。
此三千人,是从各县徵调而来的兵卒。
总计八千人,是林轩目前所能调动的全部兵力,与他昔日在北凉统领上万大军时相比,確显单薄。
北凉兵力再强亦非己属,交出虎符后,便与林轩再无关联。
而这八千人,才是真正效忠於他的部属。
深吸一口气,林轩开始颁布指令。
“薛头陀。”
“末將在。”
一道魁伟身影自校场中迈出,虎背熊腰,身长九尺,腰壮如磨盘,旁人仅及其肩。
即便如田虎、孟蛟这般猛士,在薛头陀身旁也显得瘦小一圈。
此人原非虎豹骑所属,本是府兵中一名百夫长,勇猛异常,因得罪张松而长期受压。
此前林轩来校场检阅时,一眼便看中了他。
“擢升你为都尉,统领三千步兵,明日开赴青镇驻守。”
“谢大人提拔。”
薛头陀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头陀愿为大人效死,万死不辞。”
“起身吧。”
林轩略一点头。
“张龙、呼延烈听令。”
“末將在。”
二人出列,单膝跪地。
“各领一千骑兵,驻守阳遂,侦察范围扩展至百里,昼夜巡视,严密监视周边胡羌部族动向,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遵命。”
“孟蛟长史接令。”
“属下在此。”
“率两千轻骑戍卫武镇,哨探延伸百里,不得鬆懈。”
“遵命。”
“田虎都尉接令。”
“属下在此。”
“领一千骑兵,屯驻东原县,待命而动。”
“遵命。”
“明夜三更备炊,五更开拔。”
“遵命。”
“所有都尉及以上將官,至主帐议策。”
主帐之中,眾將陆续步入,林轩倚於椅中。
待旗下校尉尽数到齐,他神色肃然:“今晨获报,贺兰部正聚集部眾,最迟半月便將西进燕郡。”
“时机紧迫,后日深夜,孟蛟率兵四千,子夜启程,人含枚,马缚蹄,疾行奔袭,直捣贺兰部。”
“必不辱命。”
孟蛟嘴角微扬:“早已候此多时。”
“张龙、呼延烈一同前往。”
林轩续道:“你三人合兵进发。
出兵后,田虎领千骑镇守武镇;薛头陀,你分兵一千,驻防阳遂。”
“倘若此二城有失——”
“无须大人动手,末將自当提头来见。”
薛头陀慨然立誓。
“甚好。”
林轩起身:“诸位,功业成败,尽在此举。”
定策已毕,他离营返回太守府。
区区贺兰部,尚不需林轩亲征,麾下將领尽可派遣。
然燕州城需人坐镇,稳固后方;若林轩亲赴前线,恐有人按捺不住,暗生异心。
“公子,清凉山有信至。”
沐晴持一封未启函件步入屋內。
“应是军械相关之事。”
她推测道。
林轩拆信阅罢,展顏一笑:“义父信中言,五千骑兵所需军械已在途中,另有十万石粮草隨行。”
“当真?”
沐晴犹疑。
“自是属实。”
林轩將信递去:“义父亦在信中嘱咐,劝我勿急於对胡羌诸部动兵,当缓步谋划。”
“得此批军械粮草,来年我便有大军征伐之底气。”
林轩端起茶盏,徐徐啜饮。
眼下燕郡形势未稳,虽已收编八千甲士,然东侧无险可据,须直面诸多胡羌部落。
以贺兰部为震慑,能否慑服其余部落犹未可知;若不能——
今岁秋冬,恐恶战连连。
徐晓信中之意,是劝他暂避其锋,藉此十万石粮草与五千人军械,守城足矣。
待来年开春,再募兵练卒,徐图进取。
但林轩不愿久候。
燕郡乃其辖境,岂容胡羌部族肆意妄为。
“我原以为王爷定会拖延这批军械粮草。”
沐晴轻摇其首。
“我终究隨他征战十余年。”
林轩道:“义父虽存忌惮,欲为世子铺路,却也不至如此绝情。”
“且看吧,晴儿,不出两年,我必在燕郡练就一支不逊虎豹骑的精锐。”
“我信公子。”
她含笑低语。
“这天下,尚无公子办不成之事。”
破晓时分,城外大军开拔,战马驰骋,奔赴武镇三城,声势撼地,沿途百姓欢呼不绝。
燕郡境內,眾多胡羌部落探子已將消息传回草原。
贺兰部
草原之上,部族眾人正忙碌备置过冬草料,不时有骑兵驰归部落,身后隨著眾多家眷与牛羊。
平日部落人眾皆散於四周草原牧放,唯有战事之时,方召聚部族兵马。
贺兰部王帐设於淮阴山下水草丰美之地,此时周围皆有部落骑兵巡行守卫。
王帐之內
贺兰部首领贺兰骨朵將手下眾將聚於帐中议事。
有人提起:“今年燕郡太守易人,据说是北凉王义子。”
“此人声名凶悍,传闻曾在朔阴歼灭北蟒数万部眾。”
“何必畏惧,”
一位贺兰头领不屑道,“燕郡太守更迭频繁,又有何用?死於我等刀下的已不止一二。”
“任他何等人物,在草原铁骑面前唯有俯首。”
眾人纷纷附和:“贺兰骑兵所向披靡!”
此时贺兰骨朵步入大帐。
秋意初显,草原已透寒意,他身裹厚实皮袄,坐下后说道:“近日得报,燕郡已开始收割粮禾。”
一虬髯將领起身笑道:“首领,此番能否多分我几个燕郡女子?去年那些没撑过两月。”
帐內鬨笑四起。
贺兰骨朵应道:“你若多斩燕郡男子,我便多赏你女子。”
那將领喜形於色。
有人问:“今年先攻何处?东原县似可考虑,商旅传言其庄稼丰茂。”
另一头领则道:“新太守似非易与之辈,闻其前日已调兵驻守武镇三城。”
此言引来阵阵嗤笑:“燕郡兵卒岂能与我部勇士相比?歷来只能尾隨尘后。”
“燕地防线漫长而无险隘,待我等掠尽东原、杀绝男丁,他们或尚未察觉。”
贺兰骨朵打断进言者:“阿骑台,你且留守后方。
我亲率部眾进击东原,届时自有俘获分与你。”
又有人戏謔:“待我等尽兴后,再给你留十人。”
草原大族常由诸小部聚合而成。
贺兰骨朵击掌示意,二十余名衣衫不整的燕郡女子被带入帐中,强露笑顏。
“尽情享乐,”
贺兰骨朵笑道,“今岁必携更多年轻女子归来。”
眾首领如狼扑食,帐內惊叫不绝。
这些女子的亲人早已丧於铁蹄之下。
狂欢至深夜方散。
贺兰骨朵离去前挥手示意,兵士涌入帐中。
哀求与惨呼骤起,远处劳作的奴僕纷纷侧目。
一消瘦男子低骂“禽兽”
,即遭鞭笞重伤,被悬吊示眾。
持鞭兵士冷声道:“妄言者,同此下场。”
贺兰部每岁南下,皆劫掠燕郡粮秣人口无数。
老人与孩童皆不放过,仅保留青年男女。
女子沦为玩物,青年男子则被迫为奴。
若逢灾荒之年,草原粮草匱乏,这些自燕郡掳来的百姓命运將更为悽惨。
“终有一日,我北凉铁骑必会將尔等胡人屠戮殆尽。”
辕门处,被悬吊的男子朝兵卒脸上啐出一口血沫,惨然笑道:“届时,尔等亦將尝尽生不如死之苦。”
“哈哈……”
四周兵卒放声嗤笑。
“他说什么?”
“北凉铁骑会来?”
“可这些年来,为何始终是我贺兰部落在燕郡纵横驰骋?”
“燕郡还有真正的男儿吗?”
“呵,燕郡女子不过是 ** 原勇士圈养的牲畜罢了。”
眾兵卒讥嘲不断。
被驱赶至此的燕郡百姓只能垂首沉默。
“林太守定会来救我们。”
一男子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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