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祁山的三当家昨日到了灵州城,希望能得到我教的帮助。”
“祁山贼的三当家?”赤火尊者眉眼微凝,似是在回忆什么。
“曹暉,十四年前的探花郎,入赘给了他老师的女儿,在当年是西林党年轻一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但后来因为丞相王临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西林党遭受重创,被迫放弃了不少人。
曹暉党爭失败,他妻子在外面又偷了人,心灰意冷之下,这位当年的探花郎从他妻族陈氏中偷走了自己刚满一岁的女儿。
后来的事情无人知晓,只知道曹暉再次出现时,已经上了祁山,成了祁山贼的军师。”
微风拂过,將淡淡的花香带入凉亭,赤火尊者双眸微眯,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曹暉这个名字他听过,更准確的说,他们血衣教也曾试图招揽过此人,但没有得到回应。
“本座记得不错的话,祁山里的山贼不止朝廷情报中的数目吧?”
赵六拱了拱手,恭敬应答:“尊者明智,这几年间,先后有四支小势力加入祁山,落草为寇。祁山內的山贼依靠山林为生,如今的数量怕是有五万之眾。”
“除了祁山贼,山內还有多少小山头?”
“具体数目难以確定,但剩下的山头加在一起,势力不在祁山贼之下。”
听完赵六的话,赤火尊者就闭上了双眼,靠在石椅上,似是在闭目养神。
一旁的赵六也不敢打扰,双手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喝著茶水。
恰逢此时,一只深蓝色的蝴蝶从远处飞来,停在了茶杯的边缘,宽大的羽翼一上一下,別具一番美感。
嗖!
破空的声音传出,轻盈的翅膀被两只手指捏住,放至眼前,仔细欣赏。
“好生美丽的蝴蝶!”
“是啊!”
在声声讚美中,蝴蝶的羽翼被骤然撕裂,隨手扔进了茶杯中。
就似那年幼的孩童,不怀揣恶意的抓住了蝴蝶,又在懵懂中將其杀害。
“这样就更美了!”
喝了口浸泡了羽翼的茶水,赤火尊者抬起双眸,看向天穹。
“教主因为星陨之事受了重伤,闭关不出,圣教十二护法伤了三个,眼下力量严重不足。
灵州的州牧是个有野心的,瘟疫蔓延数日,州牧却至今都没有动作,摆明了是想藉此养寇自重,消耗朝廷的力量。
若是寻常时候,如此行事,自是无碍,也不影响本座的计划。
但眼下却不同,永寧郡那位的態度难以推测,身边又不缺扭转乾坤的力量。
年轻人总是风风火火,眼里见不得沙子,有了权力更是如此。
祁山的山贼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既如此,我们便添上一把火,给祁山送些丹药和符篆,让他们给那位小公主添些麻烦,也好让本座的计划顺利进行。”
“是”
……
灵州多山,又以祁山为最,因山脉地处大江南岸,风调雨顺,气候適宜,故而山中鸟兽眾多,盛產草药。
祁山山群主体相对低矮,多在千米之下,唯有主峰高耸入云,足有六百余丈,世人称其为青莲峰。
山上多怪石,多溪流,在晨雾之间能看到云海翻滚,似仙似幻,恍若人间仙境。
因为秀美的景色,自古以来,祁山都是文人墨客爭相竞赏的圣地。
直到五十年前,一场席捲数州的叛乱,导致大量流民落草为寇,在祁山內形成了数个山头。
往来的文人多被山贼所杀,路过的商队亦难以免去灾祸。
久而久之,祁山的名声也渐渐淡了下去,成了世人口中的险地。
提及祁山,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豺狼虎豹,凶煞恶人。
周遭的城镇中,更有无数父母將祁山掛在嘴边,嚇得小儿止哭,成了童年时最大的心理阴影。
也只有那些靠採药討生的採药人,才会出没於祁山外围,赚取活下去的钱粮。
祁山深处。
一儒士打扮的中年文人骑著头灰驴,在林间穿行。
不同於外围的密林环抱,不见天日。
在穿过一条从高山落下的小溪,又穿过一小片竹林后,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片祥和的场景。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髮垂髫,怡然自得。
土地平旷,屋舍儼然,有良田桑竹,更有嬉戏打闹的孩童在林间奔行。
五米高的寨墙立在山腰的位置,连绵的城寨彼此相连,在半山腰处形成了一片人类聚落。
灰驴沿著田垄缓缓前行,又在看到了一个大萝卜后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曹暉用力拍了拍驴屁股,也没能让饿极了的灰驴动上一步。
无奈之下,曹暉索性从驴背上跳了下来,坐在田埂上,遥遥望著眼前美好的场景。
一阵山风从远处拂过,將淡淡的汗味带入曹暉鼻中,其中还夹杂著些许胭脂的味道。
味道並不好闻,却让曹暉嘴角勾起。
坐在田埂上的曹暉没有动,只是任由身后的人越靠越近,用那双有些许茧子的手捂住他的眼睛,挡住他的视线。
故作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猜猜我是谁?”
地上的人嘴角勾起,只觉好笑。
先天境的他怎可能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哪怕他的女儿再怎么躡手躡脚,也不可能瞒过他。
“是哪位好汉?莫要动手,莫要动手!”
“快!把身上的钱財都交出来!”
意图“打劫”的人自己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笑容,喊出的话更是破了音,整个人捂著肚子笑个不停。
曹暉也顺势起身,轻轻揉了揉女孩的髮丝。
“钱財没有,礼物倒是有一些,小梦可要?”
“要!当然要!爹这次给我买了什么礼物?”曹梦直接扑到了曹暉的怀里,声音也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望著已经只比自己低半个头的女儿,曹暉笑了笑,顺势將人扛在肩上。
“一身汗,又没有好好读书吧?小心爹爹我揍你!”
肩上的人吐了吐舌头,半点没有理会老父亲的意思,不安分的小手更是直接伸到曹暉怀里,將他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出。
“哇!是灵州城里最流行的胭脂,还有巧乐坊的糕点,爹爹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的?”
曹暉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朝著山寨的方向走去:“上次见你吃了不少,就记下来了。”
將胭脂揣进怀里,又在嘴里塞了块糕点,曹梦歪著脑袋,在曹暉怀里摸了又摸,半天也没摸到其他东西。
意识到礼物已经没了,她直接嘟起了嘴,不满的轻哼。
“没了啊,爹你出去了足足一月,就带了这点东西回来?”。
听著女儿嘀咕的声音,曹暉脚步一顿,没好气道。
“都在后面,你爹我就一个人,上哪给你拿那么多东西去?给你布置的功课怎么样了?你最好別是一点没动?”
“咳咳咳……爹爹最好了,咱不提这个!走走走,大伯说要给你接风洗尘,为了庆祝你回来,今天我可是亲手给你做了两道菜呢!”
第29 章 祁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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