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想想，寰宇集团的利润，哪怕只拿到百分之十，是多少？一千五百亿！每年！我们几家平分，每家每年几百亿的纯利润。这是什么概念？我们几代人都花不完！”
    金钱的诱惑是巨大的。尤其是当这个数字庞大到超乎想像时，所有的道德顾虑、所有的风险权衡，都会变得脆弱。
    “我同意。”王少第一个表態，“不过要做得乾净，不能留下把柄。”
    “当然。”陈少点头，“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文明人。一切都要合法合规。”
    “我也同意。”赵少说，“不过要等时机成熟，不能贸然行动。”
    “这是自然。”
    林少犹豫了几秒，最终也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周少。
    周少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在秋风中摇曳的竹影，看著假山上缓缓流淌的泉水。
    最后，他转过头，迎上眾人的目光。
    “我只有一个要求。”周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要给秦枫留条活路。不要赶尽杀绝。”
    陈少笑了：“周少还是心软。放心，我们只要钱，不要命。只要秦枫识相，他可以继续做他的富豪，享受荣华富贵。”
    周少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就算默认了。
    茶室里的气氛鬆弛下来。陈少重新给大家倒茶，笑容满面：“来，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五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喝完，陈少收起平板电脑，表情恢復严肃：“这件事，仅限於我们五人知道。在时机成熟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家里的长辈。等我们做成了，再给他们惊喜。”
    眾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王少问。
    “等。”陈少说，“密切关注寰宇集团的动向，收集所有相关信息。同时，我们要开始布局——在相关部门安插我们的人，准备好隨时可以动用的『检查力量』。等寰宇集团投產的那一刻，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他看了看表：“今天就到这里吧。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五人陆续起身，走出茶室。
    园林里，秋风渐起，吹落一地桂花。
    甜香依旧，但其中似乎掺杂了一丝別样的气息。
    陈少走在最后，他抬头看了看燕京灰濛濛的天空，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寰宇集团，秦枫。
    一个突然崛起的草根，掌握著改变世界的技术。
    这样的存在，在某些人眼中是机会，在另一些人眼中是威胁。
    而在陈少他们眼中，这是一块肥肉，一块大到无法想像的肥肉。
    远在千里之外的淮县，秦枫正站在材料產业园的工地上，看著建造中的厂房。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和寰宇集团的阴谋，已经在燕京的某个茶室里悄然酝酿。
    但即使知道，秦枫或许也不会太在意。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家族”，所谓的“势力”，与他掌握的力量相比，不过是池塘里的涟漪罢了。
    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水面，而在深水之下。
    秋意渐浓，淮河的流水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秦枫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正在天际积聚。
    要变天了。
    ---
    九月的最后一周，淮县的空气里开始瀰漫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
    这种躁动首先体现在网际网路上。
    秦瑶的直播间里，关於国庆来淮县旅游的討论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粉丝在问：“瑶瑶，国庆去你们那儿玩，有什么推荐吗？”
    秦瑶当时正吃著淮县特色的热乾麵，对著镜头说：“有啊！我们这儿虽然没什么著名景点，但是吃的多！热乾麵、胡辣汤、小笼包、滷菜……保管你们吃得开心！”
    她掰著手指头数：“还可以去淮河边上走走，秋天河水清得很；去老城区看看，那儿还保留著一些民国时期的建筑；要是对工业感兴趣，等国庆后可以参观我哥建的晶片產业园——不过现在还在施工，进不去。”
    这话原本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还真想去看看！”
    “淮县在哪儿？离武市远吗？”
    “我想吃正宗的申阳热乾麵！”
    “有没有组团的？”
    弹幕越来越热闹，秦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当天晚上，她就找到秦枫商量。
    “哥，好多粉丝说国庆想来淮县玩。”秦瑶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这是不是个机会？”
    秦枫正在看材料產业园的进度报告，闻言抬起头：“什么机会？”
    “宣传家乡的机会啊！”秦瑶兴奋地说，“咱们淮县从来没来过这么多外地游客。要是能让他们来玩一趟，吃得好，玩得好，回去一宣传，以后不就有旅游產业了吗？”
    秦枫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不过游客多了，接待能力是个问题。你跟文旅局通个气，让他们有个准备。”
    第二天，秦瑶就去了淮县文旅局。
    文旅局在一栋老旧的办公楼里，整个单位加起来不到二十人。
    局长姓孙，五十多岁，头髮已经花白，听说秦瑶来了，亲自下楼迎接。
    “秦小姐，欢迎欢迎！”孙局长满脸笑容。
    现在整个淮县，谁不知道秦家这兄妹俩？
    会议室里，秦瑶说明了来意：“孙局长，我直播间的粉丝说国庆想来咱们淮县旅游。我初步统计了一下，可能有两三万人。”
    “多少？！”孙局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两三万……起步。”秦瑶补充道，“如果宣传得好，可能更多。”
    孙局长愣了好几秒，然后激动得手都抖了：“两三万！我的天！咱们淮县去年全年旅游人数加起来都不到五千！国庆七天两三万？这……这是真的吗？”
    也难怪他激动。淮县是个典型的农业县，旅游资源贫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