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著妈妈的手，指著汉服社队伍：“妈妈，那些姐姐好漂亮，像公主！”
    妈妈蹲下身：“那是我们中国的传统服装，叫汉服。宝宝想穿吗？”
    “想！”
    “那妈妈给你买一套。”
    这样温馨的对话，在车站各处发生。传统文化以最自然的方式，浸润著每一个到来的人。
    六点半，天已大亮。
    秦瑶看了看时间，对镜头说：“宝子们，我要带大家去一个地方。猜猜是哪儿？”
    弹幕纷纷猜测：
    “去吃早餐？”
    “去看演出？”
    “去回家休息？”
    秦瑶神秘一笑：“跟我来。”
    她带著镜头走出车站，走向最近的一条街——淮县的老城区主街。
    此时街道已经甦醒。沿街的早餐店全部开门营业，蒸笼冒著热气，油锅滋滋作响，胡辣汤的香气飘满整条街。
    而街上的景象，让直播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整条街上，几乎每家早餐店门口都排著长队。穿现代服装的，穿汉服的，穿旗袍的，各色人等混在一起，却秩序井然。
    交谈声、欢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成清晨最生动的交响乐。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淮县的早餐街。”秦瑶把镜头对准一家胡辣汤店，“这家是我从小吃到大的，老板赵叔的手艺一绝。”
    她走到店门口，赵叔正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赵叔，生意好啊！”
    “瑶瑶来啦！”赵叔抬头，手上动作不停，“好得很！从四点开门到现在，没停过！你看看这队排的！”
    確实，队伍从店里一直排到街上，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但排队的人並不急躁，反而互相交谈著：
    “你从哪里来的？”
    “蜀都！你呢？”
    “我辽东的！”
    “都是为了瑶瑶来的？”
    “对！也是为了豫省的文化演出！”
    秦瑶问一个正在排队的女生：“觉得我们淮县的早餐怎么样？”
    女生手里端著刚买到的胡辣汤和小油条，满足地说：“好吃！而且好便宜！这一大碗胡辣汤才三块钱，油条一块钱两根！在我们那儿，起码要十块！”
    “喜欢就好。”秦瑶笑道，“慢慢吃，小心烫。”
    她又走到一家热乾麵店。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丈夫下面，妻子调料，配合默契。
    “王婶，累不累？”秦瑶问。
    “不累！高兴！”王婶笑得眼睛眯成缝，“瑶瑶，你猜我们今天准备了多少面？”
    “多少？”
    “两百斤！平时一天也就卖二十斤！”王婶压低声音，“你叔说，照这个架势，得再加一百斤！”
    秦瑶把镜头对准店里：七八张小桌子坐满了人，有的是一家三口，有的是结伴的朋友，有的是独行的旅客。每个人都埋头吃著，脸上是满足的表情。
    一个年轻男生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这热乾麵，绝了！跟武市的不一样，但有自己的特色！好吃！”
    另一个阿姨说：“这小笼包也好，皮薄馅大，一口下去都是汤汁。才五块钱一笼，太实在了！”
    秦瑶又逛了几家店，情况都差不多——生意火爆，但价格依然是平时的价格；顾客满意，商家开心。
    直播间里，那些还没吃早餐的粉丝羡慕坏了：
    “看饿了！”
    “这胡辣汤看著就好喝！”
    “热乾麵，我的最爱！”
    “价格真的便宜，良心商家！”
    “淮县人民太实在了！”
    七点钟，秦瑶结束了早餐街的直播。
    “宝子们，我要去换个装，然后带大家去看第一场演出——《秦王破阵乐》！”她对镜头说，“演出八点半开始，在淮县体育场。已经到达的朋友，可以根据领取的旅游指南前往。还没到的朋友別急，演出每天有三场呢！”
    关掉直播，秦瑶和室友们坐上回別墅的车。
    车上，四个女孩终於可以放鬆一下。林晓晓揉著笑得发酸的脸颊：“我的天，我脸都快笑僵了。”
    张悦靠在座椅上：“但是好开心啊！看到那么多人喜欢我们淮县，感觉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李思雨轻声说：“那个从哈市来的男生，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火车，就为了来看看。我突然觉得，我们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
    秦瑶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街道上，人流车流明显比平时多了数倍。
    隨处可见外地车牌，隨处可见背著相机的游客。
    交警在路口指挥交通，志愿者在路边提供諮询服务。
    一切都忙碌而有序。
    这座城市，她出生、长大的小县城，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而她，是这场蜕变的见证者，更是参与者。
    手机震动，是哥哥秦枫发来的信息：“辛苦了。回来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八点我来接你去看演出。”
    秦瑶回覆：“不辛苦。哥，你看到街上的景象了吗？”
    秦枫很快回信：“看到了。淮县，醒了。”
    上午八点二十分，淮县体育场。
    这座能容纳八千人的体育场，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看台上黑压压全是人头，场边的空地上也站满了人，粗略估计超过一万五千人——远超体育场的设计容量。
    但现场秩序井然。观眾们或坐或站，安静地等待著。
    许多人身著汉服，手摇团扇，与周围现代化的体育场设施形成奇妙的时空交错感。
    秦瑶从侧门进入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换上了一套唐制齐胸襦裙——緋红的上襦，配以宝蓝色印花长裙，外罩一件浅金色的半臂，髮髻高挽，插著金步摇和绢花，眉心贴著精致的花鈿。
    这是她特意为《秦王破阵乐》准备的装束。
    在唐代，这是女子最隆重的礼服之一。
    “瑶瑶来了！”
    “快看，瑶瑶今天也穿唐装！”
    “好美！像从壁画上走下来的！”
    秦瑶微笑著向观眾们挥手，走到提前预留好的前排位置。
    她再次打开直播，镜头对准舞台。
    “宝子们，我已经到淮县体育场了。”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大家可以看到，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距离《秦王破阵乐》开始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