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第一排中央，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正低头看著剧本。
    侧脸线条清晰，眉目深邃，气质沉稳。
    和电视上、新闻里看到的没什么不同，但又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凌厉，多了几分专注和平静。
    围读会开始，导演先介绍了整体情况，然后开始按场次对词。
    第一场就是“妖族天庭建立”。
    秦枫的声音响起：“自盘古开天，洪荒初定。然天道不全，万族爭锋。吾帝俊，承太阳星气运而生，今日於此三十三重天建立天庭，统御妖族，梳理阴阳，以全天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有种天然的威严，仿佛真的是一位统御诸天的天帝在宣告。
    轮到晨曦时，她深吸一口气，念出台词：“夫君既立天庭，妾当辅佐左右。愿以太阳真火之精，育我妖族子嗣，光耀洪荒。”
    她的声音温婉而坚定，带著天后的端庄。
    念完后，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枫。
    秦枫正好也抬起头，看向她，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不错。”
    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认可。
    围读会持续了一整天。
    晨曦发现，秦枫在专业上极其认真。
    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他都要反覆琢磨，和导演、编剧討论。
    但他並不专断。
    当导演提出不同意见时，他会认真倾听，然后说：“有道理，可以试试。”
    当其他演员有疑问时，他也会耐心解释：“这一场戏，帝俊的心態应该是……羲和的想法应该是……”
    休息时，秦枫会主动和大家聊天。
    聊角色，聊神话，聊歷史，聊拍摄计划。
    晨曦原本以为，这样一位叱吒风云的人物，会很高冷，会难以接近。
    但事实上，秦枫很好交流。
    他不会摆架子，不会刻意显示自己的地位。
    他说话时看著对方的眼睛，认真倾听，然后给出回应。
    他的笑容不多，但偶尔笑起来时，眼神很温和。
    有一次，晨曦在走廊上遇到他，打了个招呼：“秦先生。”
    秦枫停下脚步，看著她：“不用叫秦先生，叫名字就好。在这里，我们都是演员。”
    “那……秦枫？”晨曦试探著说。
    “嗯。”秦枫点点头，“台词背得怎么样了？”
    “还在熟悉。”
    “羲和这个角色，表面温柔，內心坚韧。她是帝俊的妻子，更是妖族的天后。她爱丈夫，但也爱自己的族群。这种平衡要把握好。”
    “我明白。”晨曦认真记下。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隨时问我。”秦枫说，“或者问导演、编剧。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们要做到最好。”
    “我会的。”
    秦枫点点头，离开了。
    晨曦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新闻里是杀伐果断的梟雄，在传说中是拥有星际舰队的强者。
    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认真的演员，一个耐心的前辈。
    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场戏是“盘古开天”，在绿幕棚里拍。
    那个代號“开天”的演员，在特效和吊威亚的辅助下，演绎著劈开混沌、身化万物的壮举。
    晨曦和其他演员在监视器后观看，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那不是表演，那是某种……神性的再现。
    “这个演员是谁？”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剧组保密。”
    “太像了……就像真的盘古一样。”
    晨曦看向秦枫。
    他站在导演身边，专注地看著监视器，偶尔低声说几句。
    导演连连点头。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到了妖族天庭的戏份，晨曦的第一场戏，是“帝俊羲和大婚”。
    这场戏在天庭的瑶池拍摄。
    场景美轮美奐：仙云繚绕，瑞气千条，万妖来贺。
    秦枫身穿金色帝袍，头戴天帝冠冕；晨曦身穿红色霞帔，头戴朝阳冠。
    按照剧本，这场婚礼是“天婚”，由天道见证，大道祝福。
    没有凡俗的拜堂仪式，而是帝俊与羲和携手登上祭天台，向天道立誓，结为道侣。
    “开始！”
    秦枫握住晨曦的手。
    他的手很大，温暖，有力。
    晨曦的手很小，柔软，微凉。
    两人並肩走上祭天台的台阶。
    台阶共九十九级，象徵著天道圆满。
    走到顶端，面对苍穹。
    秦枫的声音响起：“天道在上，今我帝俊，以太阳星之主、妖族天帝之名，立誓：与太阳女神羲和结为道侣，阴阳相合，共治天庭。此生不负，此心不渝。”
    他的声音庄严而真诚，仿佛真的在向天地立誓。
    轮到晨曦：“天道在上，今我羲和，以太阳女神之名，立誓：与帝俊结为道侣，辅佐夫君，光耀妖族。此生相隨，此心不移。”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然后，按照剧本，两人要相视一笑，然后携手接受万妖朝拜。
    秦枫转过头，看向晨曦。
    晨曦也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那一刻，晨曦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男人，穿著帝袍，戴著冠冕，站在祭天台上，身后是万妖，脚下是洪荒。
    他的眼神深邃如星空，他的气质威严如山海。
    他不是秦枫，他就是帝俊。
    而她，穿著凤冠霞帔，站在他身边，被他握著手。
    她也不是晨曦，她就是羲和。
    “卡！很好！”导演的声音响起。
    秦枫立刻鬆开了手，退后一步，恢復了平时的神態：“辛苦了。”
    “你也是。”晨曦说。
    接下来的戏份，多是天庭日常、治理妖族、孕育金乌。
    晨曦发现，秦枫在戏里戏外，分得很清楚。
    戏里，他是帝俊，她是羲和。
    他会用温柔的眼神看她，会用坚定的语气与她对话，会在她“孕育金乌”时表现出关切和欣喜。
    但戏一喊卡，他就立刻回到秦枫的状態。
    礼貌、温和，但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没有任何曖昧的言语，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
    就连那场“孕育金乌”的戏，按照剧本，羲和受孕是通过“引太阳真火之精，与帝俊本源相合”的法术完成，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秦枫就真的只是站在一旁，配合特效做出施法的动作，然后关切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