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炎黄文明的虚擬实境网络。每个公民都可以创建虚擬形象，在里面社交、学习、娱乐。更重要的是——”小秦放大界面，“秦枫先生和晨曦女士的婚礼，还有一个月后的炎黄文明成立大典，都会在炎黄世界同步直播。而且，开放了现场观礼名额申请。”
    “现场？是去真正的现场吗？”李静问。
    “两种选择：一是申请去真正的炎黄广场观礼，但名额有限，只有五十万个；二是在炎黄世界里，用虚擬形象去虚擬现场，效果和真实现场几乎一样，而且不限人数。”
    小秦操作界面，“我建议你们在虚擬现场观看，在虚擬世界里，您可以选择任何视角，甚至能『站』在主席台旁边观礼。”
    陈长生一家面面相覷。一个月后，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人要结婚了。然后，他们所在的这个文明要正式成立了。
    “一定申请。”陈建国郑重地说，“咱们全家都要看。没有秦枫先生，就没有咱们的今天。”
    这句话说到了每个人心里。
    父亲治好了病，他们有了三栋別墅，有了飞行器，孩子有了光明的未来，老人有了安稳的晚年，这一切，都源於那个叫秦枫的年轻人。
    小秦离开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很久没人说话。
    最后是女儿陈子涵打破了沉默：“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嗯，永远住在这里。”陈长生抱起女儿。
    窗外，邻居们也在陆续搬入。
    有人好奇地试飞反重力飞行器，低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有孩子在社区花园里奔跑嬉戏；远处，几个老人坐在亭子里下棋，笑声隨风传来。
    阳光正好，洒在新家的每一个角落。
    陈长生想起之前那个在阳台上抽菸的夜晚。
    那时他觉得，生活就是一根越绷越紧的钢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现在，钢丝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铺满阳光的大道。
    路的尽头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们一家人可以並肩往前走，不用再担心掉下去。
    “长生，”李静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咱们去看看爸妈那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
    走出別墅，八月初的风温暖而清新。
    陈长生抬头看了看天，这里的天空，好像比老家的更蓝，更高，更广阔。
    三栋別墅並排而立，像一个微缩的家族聚落。
    这是他们的新家。
    八月中旬的一个周六下午，李静坐在新家的客厅里，第三次检查手机镜头角度。
    “妈，你到底开不开播啊？”七岁的陈子轩在地毯上拼著乐高，这不是从老家带来的，而是炎黄大陆儿童中心免费领取的益智玩具套装，据说有三百多种零件，能拼出上千种造型。
    “再等一下……”李静有些紧张地调整著刘海，“你爸呢？”
    “爸在隔壁爷爷家下棋呢。”五岁的陈子涵抱著一个毛绒兔子跑过来，“妈妈，我能在直播里唱歌吗？”
    “等会儿，等妈妈先和大家聊聊。”李静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抖音直播按钮。
    她之前的帐號“静老师和小宝贝”因为连续发布炎黄大陆的生活视频，粉丝已经从可怜的一百多个暴涨到三十七万。
    最开始一条视频是她站在自家別墅前院拍的，白墙黛瓦的中式建筑，背后是精心打理的竹林和小鱼池，配文：“新家的第一个早晨，阳光很好。”
    那条视频点讚破百万，评论超过五万条。
    绝大多数都在问：“这真的是免费分的房子？”“別墅內部什么样？”“你们真的不用还房贷了吗？”
    应粉丝要求，她答应了今天下午三点开直播。
    开播不到十秒，观看人数就衝上了五千，然后是一万、三万、五万……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
    “来了来了！”
    “静老师终於开播了！”
    “这就是炎黄大陆的別墅吗？天啊这个院子！”
    “镜头转一下让我们看看全景啊！”
    李静调整好呼吸，对著镜头露出微笑：“大家好，我是李静。谢谢大家来我的直播间。今天应大家要求，给大家看看我们在炎黄大陆的新家。”
    她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拿起自拍杆：“我先带大家看看客厅。”
    镜头缓缓转动。挑高六米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实木家具、墙上掛著的水墨画、智能家居控制面板……
    “客厅大概六十平米，连接餐厅。”李静一边走一边介绍，“家具都是配好的，我们拎包入住。风格可以自己选，有中式、现代、简约好几种。我们选了新中式，因为我公公和爸爸都喜欢。”
    网友发弹幕：
    “六十平米的客厅……我整个家才七十平。”
    “这装修得多少钱啊？”
    “静老师，这真的是免费的吗？不用交房租？”
    李静看到了这条弹幕，停下来认真回答：“真的免费。炎黄文明给公民分配住房是永久免费的。没有房租，没有物业费，哦不对，有物业费，但是用文明贡献积分抵扣，如果我们做志愿者或者有其他贡献，积分就够了。如果积分不够，也可以用炎黄幣交，但很便宜，一栋別墅每月大概五十炎黄幣。”
    弹幕炸了：
    “五十炎黄幣？”
    “楼上，官方匯率1炎黄幣=50龙幣，也就两千五龙幣。”
    “两千五租这样的別墅？燕京魔都租个老破小都不止这个价好吗！”
    李静继续带著镜头走：“这边是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各种智能厨具一应俱全。
    “黑科技啊！”
    “所以食物也是免费的？”
    “不是哦。”李静摇头，“基础营养剂是免费的，去社区中心领取，能保证人体所需全部营养。但那个味道……嗯，不太好。所以我们还是习惯买菜做饭。食物需要自己买，炎黄幣支付。”
    她打开冰箱——双开门，容量巨大，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这些是我们昨天在社区超市买的。物价……我给大家看看小票。”
    她拿出手机，调出电子帐单投影到空中。弹幕看到：
    “猪肉：0.15炎黄幣/斤
    牛肉：0.5炎黄幣/斤
    大米：0.05炎黄幣/斤
    白菜：0.05炎黄幣/斤
    苹果：0.08炎黄幣/斤
    ……”
    “这么便宜？”李静解释，“因为炎黄大陆的农业岛用高科技种植，產量极高，而且运输用反重力货机，成本很低。我们一家八口，一个月伙食费大概两百炎黄幣就够了。”
    她算了一下：“按官方匯率，两百炎黄幣是一万龙幣，听起来不少。但实际上我们每月有固定收入——这个等会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