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看著舆图上那个硃笔画的圈,点了点头。
“好。”
沈清砚没有急著说下去,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书架第三层,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他伸手按了一下,暗格弹开,露出里面几本薄薄的册子。他取出来,转身走回案前,將册子推到慕容博面前。
慕容博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第一本册子封面上写著三个字——《易筋经》。第二本——《降龙十八掌》。第三本——《先天纯阳功》。
他的手微微发抖,慢慢拿起最上面那本《易筋经》,翻开第一页。他从未见过这本经书。
少林寺藏经阁里虽有记载,但真本从不示人,藏在哪里只有方丈知道。他在藏经阁潜伏多年,翻遍了每一寸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它的踪跡。
可此刻,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真的。
那些字跡,那些经脉运行的路线,那些呼吸吐纳的法门,与他从其他典籍中揣摩出的片段一一印证,严丝合缝。不是真的,写不出这样的东西。
他又翻开第二本。《降龙十八掌》——丐帮的不传之秘,歷代帮主口口相传,从不落於纸面。
可这一本,每一招每一式都画得清清楚楚,运力的法门、发劲的时机、变招的关窍,无一不精。他虽未见过原版,但以他的武学见识,一眼便能断定,这不是后人杜撰的,是真的降龙十八掌。
他再翻开第三本。《先天纯阳功》。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可只看了几页,他便惊住了。
这门內功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可练到深处,內力自生,绵绵不绝。他见过的內功心法不少,可能与这门相比的,寥寥无几。他抬起头,看著沈清砚,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些……你从哪儿得来的?”
沈清砚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机缘巧合,搜集了不少武功秘籍。易筋经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不传之秘,先天纯阳功是我自己整理出来的內功心法。”
他放下茶杯,看著慕容博。
“爹,你在少林寺藏经阁潜伏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些吗?”
慕容博的手停在册子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年,他躲在藏经阁的暗处,一本一本地翻看那些武功秘籍,小心翼翼地记,又小心翼翼地还回去。
他以为那些武功迟早会为他所用,以为只要他学成了,慕容家就有希望。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什么都没得到。那些武功,还是少林寺的,还是丐帮的,还是別人的。他躲在暗处,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偷一点,藏一点,却永远不敢光明正大地练。
如今,他的儿子把这些东西摆在他面前,像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你……”
慕容博抬起头,看著沈清砚,嘴唇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若是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沈清砚笑了笑。
“所以我没有传出去。我只是拿给你看。你这些年东躲西藏,不就是为了这些?如今不用再去少林寺了,也不用再偷偷摸摸了。你想练,就在这里练。慕容家的武功,不比任何门派的差。”
慕容博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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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气里带著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他慢慢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在少林寺藏经阁待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这几本东西。如今你拿给我,我却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沈清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慕容博睁开眼睛,看著手里的册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轻鬆。
“这些,你收回去吧。”
他把册子推回沈清砚面前,“我用不上了。”
沈清砚没有接,只是看著他。
“为什么?”
慕容博摇了摇头。
“我老了,练不动了。”
他顿了顿。
“再说,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还练这些做什么?”
沈清砚沉默了片刻,將册子推回去。
“你留著吧。就算不练,看看也好。得空的时候练一练,武功也能更上一层楼。这些年在少林寺,委屈你了。如今不用再去了,慕容家不缺这些。”
慕容博看著那几本册子,沉默了很久。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字跡在月光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笔一划,都在发光。他伸出手,慢慢拿起那本《易筋经》,翻开第一页。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看內容,只是看著那些字跡,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包袱。
“好。”他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我收下了。”
沈清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几本武功秘籍,对慕容博来说,不只是武功,是他几十年的执念。他在少林寺藏经阁偷偷摸摸了大半辈子,为的就是这些。如今执念了了,他心里那块石头,也该放下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慕容博將那几本册子贴身收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那片夜色。月光洒在太湖上,水面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银。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沈清砚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也望著那片湖水。
“我打算去一趟大理。”
慕容博微微一怔。“大理?”
沈清砚点了点头。
“天龙寺的六脉神剑,我惦记了很久。前世……以前就一直想看,始终未能如愿。如今既然来了,不去看一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慕容博沉默了片刻。
“六脉神剑是天龙寺的镇寺之宝,从不外传。你去了,怕是也看不到。”
沈清砚笑了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慕容博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跟你娘一样,认准了的事,谁也拦不住。”他顿了顿,“去吧。小心些。天龙寺那帮老和尚,不是好惹的。”
沈清砚点了点头。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沈清砚把武盟的事交代了一番,便独自上路了。
他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一匹马,一路向南。
大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二次踏上这片土地。
上一次是为了无量山的北冥神功,这一次,是为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他快马加鞭,不几日便入了大理境內。越往南走,风景越是不同。江南的山水是婉约的,像一幅水墨画。
大理的山水是明丽的,像一幅彩色的织锦。苍山洱海,风花雪月,美得让人不想走。
他没有急著去天龙寺,而是在大理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夜里,他换了身乾净衣裳,独自往城外走去。
天龙寺在苍山脚下,背靠苍山,面临洱海,寺中古木参天,梵宇僧楼隱现其间。
沈清砚站在寺门外,抬头看著那块匾额,月光下“天龙寺”三个字笔力苍劲,入木三分,像是要飞出匾额来。
他微微一笑,却没有急著进去。
天龙寺是千年古剎,规矩森严,入夜之后山门紧闭,还有僧人轮值守夜。
他绕到侧墙,纵身跃过,落地无声。
寺中很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
他没有走正中的大道,而是沿著墙根,避开巡夜的僧人,一路往后山方向摸去。走了没多远,迎面遇见一个年轻僧人,正提著灯笼巡逻。
沈清砚身形一闪,已到了他身后,一指点在他后背穴道上。那僧人浑身一僵,灯笼掉在地上,滚了两滚,灭了。
沈清砚將他拖到暗处,蹲下身,伸手按在他头顶。
一股阴寒之气顺著掌心打入僧人经脉,那僧人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著,又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骨头里爬,痛得他浑身痉挛,却叫不出声。
沈清砚等了片刻,抬手一拂,那股阴寒之气便安静下来。
“刚才那滋味,叫生死符。”
沈清砚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你若不想再尝一遍,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那僧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拼命点头。沈清砚解了他的哑穴。
“枯荣大师的禪房在哪儿?”
僧人喘著气,声音发颤:“后……后山竹林深处……沿著这条小径一直走,看到一片竹林就到了……”
沈清砚点了点头,又封了他的穴道,把他轻轻放在墙根下,到了时候,穴道会自行解开。而那僧人则瞪著眼睛,呆在原地丝毫都不能动弹。
竹林深处,一间小小的禪房亮著灯。
沈清砚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大师,晚辈慕容復,深夜来访,冒昧了。”
门內沉默了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门没关。”
沈清砚推门而入。
禪房里陈设简朴,一床一桌一蒲团,墙上掛著一幅枯荣禪功的修行图,画中一枯一荣两株古树,根脉相连,枝叶交错,生死相依。
一个老僧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一半枯瘦如老树,皱纹深如刀刻。另一半却红润饱满,隱隱有光泽流动。
一枯一荣,在他脸上交织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景象。
他双目微垂,身上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整个人像一株扎根在石缝里的老树,看似枯朽,却藏著顽强的生机。
第235章 前往天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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