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师侄，你还有问题吗？”
    张灵玉张了张嘴。
    “灵玉认为……”
    “夏禾。”
    罗克眯著眼。
    张灵玉身体一僵。
    师叔知道？
    不。
    师叔是必然知道的，要不然这些天也不会一直在明里暗里点他……
    “不要紧张，灵玉。”
    “放心，我也不是想著用一个小姑娘来为难你，我还没那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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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禾，这女人对张灵玉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想要跟著张灵玉从良，由公交车转为私家车，这都跟罗克没关係。
    至於她和张灵玉之间的那点破事。
    在罗克眼里，其重要性甚至比不上今晚上偷拍的一张楚嵐猛攻图。
    他提起来，也只是想让灵玉这个头铁的憨憨，转移一下注意力，別坏了他的好事。
    “灵玉，你也应该清楚，最近这几天天师府內的人手变动吧。”
    罗克接著问道。
    看著像是突然岔开了一个话题。
    张灵玉神情僵硬，点了点头。
    他还不明白罗师叔讲这些的目的。
    最近这几天，龙虎山並没有搞出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悄咪咪的將不少道教分支的高手拉了回来。
    看似驻守在龙虎山上的道士数量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那种大猫小猫两三只，全靠老天师一人威慑的样子。
    实际上却是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龙潭虎穴。
    就拿张灵玉自己来说，他这几天就看到了好几位平日里驻守在外的师兄师姐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但奇怪的是，几位师兄师姐並没有在外露面，就连张灵玉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回来以后的去向。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知道就好。”
    罗克顿了一下。
    “全性要攻山了。”
    罗克平静的说出了这么一个足以令异人界为之一震的消息。
    “怎么可能？”
    张灵玉面露惊色。
    全性攻山？
    他们原来这么不怕死的吗……
    虽然龙虎山的守备力量不强，绝大多数名宿高手都会派遣到各个分支，例如灵宝，清微，茅山，梅山等地方驻守一方，所以真正能够留守在龙虎山的高功其实並不算多。
    这一点，也算是异人界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却从来没有人敢对龙虎山有过想法。
    是，正常情况下，龙虎山上確实没多少高手。
    不过。
    绝顶的那位天通道人，可就站在龙虎山上呢。
    再多的高手，也比不上这一位定海神针！
    你敢动一个试试？
    保证试试就逝世！
    “全性代掌门下令，罗天大醮结束以后，全性攻山，到时候所有全性都会齐聚龙虎山。”
    罗克也不藏著掖著。
    老天师不说，是担心自家徒弟太过憨直容易被人哄骗，说错了话，到时候容易误了大事。
    按理来说，这是件好事。
    毕竟，只要跟全性这坨又臭又硬的臭狗屎搭上关係，哪怕是再好的人，也容易误入歧途。
    老天师是当年甲申之乱的亲歷者，所以他很清楚全性这坨臭狗屎到底有多么噁心人。
    无根生和他的师弟张怀义还在的时候，全性倒是勉强还能入眼，但终究离不了那一个“贼”字。
    至於现在没有怀义师弟的全性？
    要是让老天师遇到的话，只能嫌弃的用金光咒將其拍成人渣了。
    但，老天师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乖徒弟早就跟全性扯上了关係。
    还是十分紧密的关係。
    这一点，罗克知道。
    但他不和老天师说。
    夏禾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辈，顶多算是能力诡异了些的小辈，上不了台面，也坏不了大局。
    再说了，小辈与小辈之间的事，要交给后辈们自己来解决。
    他一个糟老头子，还是琢磨琢磨自己的五雷正法去吧。
    “所以，要去见见她吗？”
    罗克话锋一转，问道。
    张灵玉哑然。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有的全性都会攻打龙虎山。
    那么，那个女人，也一定会来。
    不，说不定早就已经来了。
    回想起前天遇到的那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的禿顶中年人，张灵玉面色复杂起来。
    果真，是她吗？
    “如果你想去见见她，我有办法能找到人。”
    “要去见吗？”
    罗克再一次问道。
    张灵玉缓缓闭眼。
    月光洒下，树影斑驳。
    不用去看，这龙虎山的一草一木便熟稔於心，这是他自幼长大的地方，也是他真正的家。
    要去见那个女人吗？
    那个让曾经的自己认为是耻辱的女人？
    沉默了好一会。
    张灵玉睁开眼，看向保持微笑，等著他做出决定的罗师叔。
    不是已经早就做出来选择了吗？
    他轻声道：
    “师叔，我想打完这场罗天大醮。”
    女人，只会影响他修行的速度。
    张灵玉做出了决定。
    一个是自己想要的决定。
    惊为天人的罗师叔，炸塌两座比赛场地的楚子航和路明非，以及那行为恶劣的魔童哈利，还有心思繁多，喜欢口花花的芬格尔……
    这些他只见了几面的年轻人。
    无一例外，都是实力，天赋，能力远在常人之上的天才。
    也都是，他张灵玉的对手。
    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扰乱心神，辜负师父的好意，辜负师叔的特意指点……
    灵玉真人，还没那么不堪。
    再说了，罗师叔不早就已经说过了吗。
    这一场罗天大醮，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也不需要他有任何想法。
    只需要，战斗，爽，就可以了。
    师父不告诉他全性攻山的事情，也是想著为了让他能够毫无保留的拼尽全力吧。
    这么一想，张灵玉的动力更足了。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练一练手。
    索性今晚就不睡了吧，回去练一练静功！
    “师叔，受教了！”
    张灵玉抱拳道谢。
    “行了，別跟师叔整这一套，真不去见一见她吗？这可能是你俩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
    过了今夜。
    等全性攻山以后，两人想再见面，除了张灵玉被逐出师门，或者张灵玉被派去追杀全性，那可就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两人的缘分，倒是给他在无意间给掐断了？
    罗克摸了摸下巴。
    这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以后在擂台上遇见灵玉真人的对手们，可能就要遭老罪嘍。
    “不去！”
    张灵玉斩钉截铁道。
    “那行，回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罗克应下来。
    张灵玉点了点头，跟著罗师叔出了树林。
    就是……他好像忘了什么？
    此刻，被埋在土坑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单士童没有言语，歪了歪头。
    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