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光临，快快请进！”
    周玄生以万灵宗的最高礼仪，把张扬和圣师请了进去。
    只是他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了百多年前的岁月。
    那是在修仙界的时候。
    想到当初他和圣师在报纸上相互破口大骂，和青云宗生死相决......而今天，他却以大礼迎接这两人......不得不说，这世间充满著荒谬。
    万灵大殿之內，曾经属於万灵宗的高层，比如当初的雷洋，已经从合道境晋升到了道境。
    周麟，也通过多年努力，成为了真仙。
    看状况，突破真仙应该是指日可待。
    虽然他们境界提升了，但是，他们也没有放肆，反而更加谦逊、恭敬了。
    以前他们不强大的时候，以为天下都是他们的；现在他们强大了，才终於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反而越发谦逊了。
    “你们二位，怎么都来了？”周玄生好奇地问道。
    这也是万灵宗其他人好奇的地方。
    圣师笑呵呵地说道：“老夫还要在仙界修行一段时日，想著你就在近处，特来叨扰。”
    “我是想著和周宗主多日没见，特来串门！”张扬也笑著说道。
    周玄生头皮一紧，他最怕这种毫无来由的串门。
    按照张扬的特性，总是会搞出点事来。
    他確实是仙王了，但是，面前这两个，不是用仙王来形容的。
    尤其是圣师，明明是开闢者，怎么突然就逛到仙界来了？
    这合理吗？
    不是开闢者不能相互串门的吗？
    “两位，有事请直说！”周玄生认真地说道，“只要是老夫能够做到的，必定帮忙！”
    张扬哈哈一笑，看了圣师一眼，才对周玄生认真地说道：“不久之后，异域皇道可能会突袭仙界。这个信息，是天心岛一脉看到的。但是，我们不得不防备可能出现意外。
    圣师伯伯目前正在仙界修行，如果出现意外，我生怕一时找不到他。
    如果他在万灵宗，那我找到他就方便多了。”
    圣师也看著周玄生，微笑著说道：“虽然咱们在修仙界有一些齟齬，但是，这都换了一方天地。不管怎么说，老夫和你老周也算是认识了几千年了，所以，就想著来你这里坐坐。
    当然，要是你不欢迎，老夫转身就走，绝不二话！”
    周玄生鬆了口气，原来是这事？
    他急忙笑著说道：“圣师能够前来，那是我周某人的荣幸，也是我万灵宗的荣幸。我们万灵宗上下，一定都是无比欢迎的。”
    圣师作为开闢者，叫他老周，是亲近。
    周玄生作为仙王，叫圣师“老孔”，那恐怕就不妥当了。
    顿了顿，周玄生继续说道：“不过圣师难得来一次万灵宗，我的这些弟子，早就对於圣师的圣道非常期待了。既然来了，恳请圣师为我万灵宗弟子，讲道一场，如何？”
    “老夫敢不从命？”圣师笑著答应了。
    讲道这事，对於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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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生看向张扬，说道：“当初张一从我万灵宗路过的时候，留下了一拳、一掌，让我万灵宗修行武道一脉的弟子，大为受益。你这个当师父的，总不能比徒弟差吧？”
    他知道张扬王道境了，再加上张扬道法之可怕......难得张扬来一次，当然是赶紧给万灵宗弟子要好处。
    对於张扬，周玄生反而没有那么紧张。
    这么多年了，他对於张扬的脉络也看清了几分。
    他只要在仙界不做出违逆天地的大事，想来张扬是不会拿他如何的。
    即便是有算计，最后都会得到好处。
    难受是难受了点，好处是真实的。
    张扬也没有推辞，对周玄生说道：“没问题......而且，正好我有一些关於圣道的问题，和圣师探討。既然周宗主都这么说了，就借你的宝地，如何？”
    周玄生大喜：“那敢情好啊！”
    这两人论道，別说对於宗门弟子，对於他恐怕都是巨大的好处啊！
    “你又参悟出新的东西了？”圣师也有些激动地看著张扬。
    因为每次论道，他的境界，也是在快速提升的。
    张扬笑著说道：“不久之前，圣师伯伯你在魔界发出感嘆，无法踏出魔界。后来我想了许久，参悟出『边界』的问题。我认为，圣道的根本，在於划分边界，而不是规矩！”
    “嗯？”圣师陡然一惊。
    张扬正色地说道：“教化眾人，是为了让教化和那些没有教化的眾生划分开来，教化的时候，就已经划下了边界！
    天地有序，是为了让有序和无序划分开来，这同样也是边界。
    如果说天地混沌，当划下边界之后，则是天地初开。
    无论划分的边界大小，当建立了规矩之后，规矩之內和规矩之外，必然就成了两个部分，这就是边界。
    如果说眾生混沌，当划下边界以后，则眾生走向教化之路，教化和未教化的部分分开，这也是边界。
    圣师伯伯你之所以无法打破魔界的约束，甚至是天地的约束，正是因为魔界存在著边界，天地存在著边界。所以，你在『边界』之內，可以发挥你的力量；在『边界』之外，则无法发挥你的力量。
    同样的道理，律法的建立，同样也是划定边界。
    在律法限定范围內的，则是被律法保护；在律法范围外的，则是触犯律法，当被约束。”
    圣师隨著张扬的一番话，思绪散逸开去。
    真的是边界吗？
    他圣道创立之初，曾经创下了一些“杀令”，其中有“逆乱阴阳者，杀；祸乱天地者，杀......”
    他曾经借用这些杀令，直接抹杀过魔道道境的存在。
    因为，这些杀令是符合天地运行的最大规矩，是威力无穷的手段。
    可是，为何这些法令杀不掉他想杀的人？甚至连那些异域皇道，都杀不掉？
    因为，有无数眾生，並没有在这些杀令的范围內。
    那些异域皇道，乃是异域生灵，他们同样不在这片天地之內......
    所以，这个“边界”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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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师甚至想到了妖界的规矩，那是妖帝的规矩。
    而妖帝的规矩，却不能和万法仙帝的规矩相交融，这就是开闢者无法相互串门的原因。
    这同样存在著边界。
    渐渐地，圣师眼前出现无数的线条。
    这无数的线条，都是圣道的规矩。
    这些规矩，有天地的规矩，有眾生的规矩。
    以前，在他看来，这些线条是无限延伸的，不知起於何处，不知终於何处。
    而现在，这些线条逐渐扭曲，开始变得首尾相接。
    这无数的规矩，成为了大大小小的“圆”。
    这是道的本相。
    而天地间，有一个最大的“圆”，那就是天地本身。
    天地间的所有一切，都囊括在这个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