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影不由得问道。
    她对於张扬提出的问题，非常感兴趣。
    因为万物皆死的局面，是困扰著无数人的问题。
    “我也想知道！”张扬笑了笑。
    影顿时无语了。
    她还以为张扬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没想到......
    “你说这个和业力有关係吗？”影没好气地问道。
    “当然有关！”张扬神情严肃起来，“所有的天地，都在虚空中。
    你曾经说过，大虚空中存在著许多个天地，至少你见过的都有过百个。
    这所有的天地中，我想，应该都是存在著业力的吧？”
    “是的。”影点头。
    “我之所以说业力是虚空中的基本规则，就是因为如此。”张扬继续说道，“我们这些天地，相距无比遥远，但是，我们却都有业力的存在。
    於是，我確定，业力是基於大虚空而存在。
    在一方天地中，业力的诞生，往往是因为杀生、破坏天地、或者祸乱天地而產生。
    这是业力正常诞生的情形。
    但是，这次我亲自感受到业火之后，我感受到业力的表现形式，是因果。
    是因为无数人的因果，在短时间內，积攒了大量的因果，从而积蓄了业力。
    但是，我在天地中，有过无数的举措。
    我的无数举措，都牵连到无数人的因果，而在此之前，我並没有產生无量的业力。
    所以，业力的诞生，不仅仅是因果，而是一些负面的『因果』大量累积，才会诞生。
    比如杀死一个生灵，自然產生因果。
    有多少生灵是甘愿受死的呢？
    於是，他在死亡的那一刻，会诞生出怨气、恨意、执念、不甘等等......当大量类似的因果累积，於是，业力也隨之累积，最终这个因果的匯聚之处，就会被天地灭掉，或者是业火焚身。”
    影眉头皱了皱：“这和你之前说的生命维度，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张扬沉声说道，“从生灵的角度，业力是如此產生；从天地的角度，业力的出现，是不是避免了大肆杀戮、或者是祸乱天地，进而导致天地加速灭亡？
    那从虚空的维度呢？
    你说过，一个天地，可以看成是一个庞大的『生命体』。
    那整个浩瀚无比的大虚空，有没有可能，其实也是一个『生命体』？
    在『大虚空』这个巨大的生命体內部，生存著无数个天地这样的生命体；而天地內部，则是诞生著生灵这样的生命体；在我们身体內部，其实也是有生命体存在的......当然，踏上修行之路，早就已经把身体的废物炼化乾净。
    但是，那些普通的生灵身上，他们其实是存在生命体的。
    所以，大虚空这个浩瀚无比的生命体，应该是存在的。
    这是相对大小的问题。
    用佛门的解释，就是芥子纳须弥、须弥成芥子。”
    影缓缓点头。
    她认可这样的说法。
    虽然她也没有见过大虚空的“意志”显现，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把大虚空当成生命体，也没错。
    至少，她无法否认。
    张扬继续说道：“在一个普通的生灵体內，如果內部的生灵受损超过一定的层次，会损伤生灵本体。”
    这个说法，当然是上一世的细菌寄生和共生的问题啦！
    但是，在这一刻，不妨碍张扬用来推理整个理论，去忽悠影。
    或许不是忽悠，反正是有待验证。
    “在一个天地之內，大量生灵的受损，也会加速天地的衰亡；那同样，在大虚空的维度，天地的加速灭亡，应该也会加速大虚空的消亡。”张扬严肃无比地说道，“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有了业力的诞生。
    天地中，损害天地和生灵过甚，就会有业力出现。
    大虚空中，也同样如此。
    所以，业力的存在，是整个大虚空为了防止消亡的防御系统，只是以因果的方式呈现出来而已。”
    他借用免疫系统理论，把业力推理到大虚空层次。
    然后，影就沉默了。
    因为，她无法分辨张扬的说法对不对。
    有道理吗？
    很有道理，所有逻辑都没问题。
    真有道理吗？
    不知道。
    影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问出一个问题：“所以，业力怎么利用呢？”
    “虚空中，充斥著本源力量，这是帝境借用的基础！”张扬继续侃侃而谈，“这种虚空本源力量，在虚空中无处不在。
    所以，虚空本源力量，是大虚空的基本规则之一。
    既然虚空本源力量能够被帝境利用，那业力为何不能被利用？
    当虚空本源力量被用来展现天地法则，或者万千道法的时候，那业力是不是也能如此？
    这可是整个大虚空的防御体系，如果能够调动这样的力量，是何等的浩瀚无边？”
    影微微点头，她认可这样说法。
    如果业力真的如同虚空本源力量一样可以被利用......这是又出现一种修炼的根本性道路啊！
    “你能利用吗？”影好奇地看著张扬问道。
    “不能！”张扬摇头。
    “嗯？”
    张扬一脸的理所当然：“三大传火者，八个猎食者，以及无数帝境，就在天外呢！
    我们都没有机会进入大虚空中，如何去大虚空修行？”
    只要他不去大虚空，影就无法验证他的理论。
    而要去大虚空......先打退了天外的强敌再说吧！
    影这次是彻底沉默了。
    她怎么感觉，这人在引诱她帮忙打架呢？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淡淡地说道：“这次咱们见面的事件不短，恐怕无法继续进行下一个话题了。一个月后，你再来，我將原原本本告诉你关於大道宝鑑的信息。
    其中牵涉的信息，实在太多、太广，我的力量，已经无法支撑到我说完了。”
    “没问题！”张扬点头。
    他又不怕影会赖帐，反正影就关在这里，根本跑不掉。
    大不了，他多来几次。
    影看了看张扬，淡淡地说道：“在整个大虚空中，有一方最为强大的天地，被所有人当成大虚空的『中心天地』。那是被无数天地强者认可的事情，甚至连传火者、猎食者、守卫者的概念，都和那里有关。
    而你手中的大道宝鑑，曾经属於那个天地最强大的五个人之一。”
    “嗯？”张扬心中一紧，“中心天地？有多远？他们会来吗？”
    大道宝鑑居然这么大的因果？
    影飞向暗影界域，幽幽传过来一句话：“你不用担心这些，因为......那个天地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