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被张扬询问得心中都快有阴影了。
    在此之前，她觉得她就是虚空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其实这也是事实。
    但是，来到这里，张扬询问的很多问题，她都回答不上来。
    这一刻，她隱隱知道天外那些强者心中的阴影是如何出现的了。
    她沉思了许久，才问道：“那你说，如何寻找『无极』呢？”
    感知到方向还不行，最重要的是找到。
    张扬指了指暗影界域，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的界域中诞生出生灵，那界域之外的天地，对於那些生灵来说，就是『无极』；而对於我们天地的无数生灵来说，天地之外的虚空就是『无极』。
    那你是如何打破界域的界壁，出现在界域之外的呢？
    而对於天地中眾生来说，他们掌握了天地的根本大道，才能修行出强大的力量，也才有打破天地界限的笼罩，出现在虚空中，去触及到那个『无极』。
    那同样的情况来了，我们要打破大虚空的无极，是不是应该明悟大虚空的根本力量，才能去打破这个无极的存在？
    什么是根本的力量？”
    影的眼睛亮了起来，急忙说道：“虚空本源力量......还有业力，因果......等等类似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聪明了一回。
    紧接著，她心中有些无语。
    她明明是虚空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怎么现在开始变得卑微了？
    这难道就是思维的压制？
    “没错！”张扬重重一拍手，讚许的眼神看著影说道：“虚空本源力量，这是无数天地、无数帝境的根本力量，无处不在，所以，这肯定是大虚空的根本力量之一。
    业力之前我们已经论证过了，也是基础的力量之一。
    那因果呢？
    这毫无疑问也是基础力量之一。
    接下来，我还想到几个。
    一个是『空间』。
    因为无数天地诞生於大虚空，我们的本体在大虚空行走，毫无疑问都是占据了一定的『空间』。
    空间无处不在，这也是基本力量之一。
    一个是『时间』。
    因为我们在虚空中移动的时候，总是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一个是心灵，或者说意志。
    只要是活著的生灵，都有其意志所在，甚至哪怕是一方天地，也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引导。
    毕竟之前我们就说过，天地也是一个庞大的生命体，所以，必然也存在意志。
    只是这种意志，我们无法感知到而已。
    其实说到这里，我甚至以为，所谓的因果，也是因为『意志』而诞生的。
    因为眾生有意志、天地有意志，甚至连大虚空说不定都有意志，因果自然也就在其中了。
    还有一种根本力量，我认为就是『力量』本身。”
    影微微点头，她都能够理解张扬说的这些內容，其实真要仔细思考，她或许也能发现。
    只是她好像忽略了这些东西。
    “命运呢？”影想了想，又问道，“或者说气运呢？”
    张扬笑了笑：“我打造出了一个世界，有无数的修士，在我的世界里面修行。
    对於那些天赋卓绝的人，我经常给他们关照。
    在他们看来，这是命运赐予他们的恩赐。
    很多人称呼他们为气运之子，甚至他们自己也这么认为。
    但是，其实在我看来，只是他们比其他人更有用！”
    这是命运吗？
    这是气运吗？
    “与其说是气运和命运，不如说他们自己很爭气，让我看到了他们的用处。”张扬沉声说道，“自助者天助之！连自己都不想努力，把一切幻想寄託於命运和气运......如果真的有命运和气运，我想他们也看不上那样的人。”
    影微微点头，她不也赐予那无数圣域使者“命运”吗？
    影长出了一口气，非常欣赏的目光看著张扬：“我就知道，进入这方天地是非常正確的。
    因为，你確实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惊喜。
    从你这里，解决了我亿万年的迷茫......哪怕你的这些东西，都仅仅是基於猜测。
    但是，一些伟大的诞生，往往就是从猜测开始的。
    何况你的猜测，连我都无法反驳，我觉得当我的本体到达以后，一定能够大有收穫。”
    这一刻，她並没有觉得张扬的境界低存在什么问题。
    因为这样的人，修为的提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连业火都敢去碰、敢去研究的人，怎么可能修不出结果来？
    “我从你这里得到了好处，自然也会帮助你。”影诚恳的眼神，看著张扬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张扬胡诌了一通，终於开始到了拿好处的时候了。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去要好处。
    “经过我的研究发现，帝境的力量，牵涉到三种，一种是虚空本源，一种是眾生力量，一种是生灵本体的力量。”张扬把他过去的理论，结合现在的理论，再次在影面前说了起来。
    “这三种力量，都已经被验证过了。
    但是，百多年前我和曦的道身有过一战，也是那一战，让我看到了生命本源的存在。
    我思考了多年，认为生命本源和天地因果、眾生確定、自我界定有关。
    但是，我並没有触及到生命本源的存在。
    我师父也思考了多年，他也没有触及到生命本源。
    不久之前，你也提到过，生命本源要明悟天地所有的规律。
    现在我要请教的是，生命本源如何凝聚、显现？”
    影神情严肃地看著张扬，她现在总算知道，这方天地为何如此奇怪了。
    根据刚刚她和张扬的討论，认定虚空中有几种最根本的力量。
    现在再来看看这片天地中生灵的修行方式......仙、妖、鬼、魔就不用说了，依然是以虚空本源力量为根本在修行。
    这没什么问题，也是无数天地最开始追求的方式。
    但是，从神主之后，修行方式就变了！
    眾生力量，这是“意志”。
    神道、佛道、武道全部都是和“意志”有关。
    而张扬修行的，则是“时间”和“空间”之力，当然也有“意志”，甚至现在开始研究业力......
    这样一方天地，接触到了那么多大虚空最根本的力量，如何能够不强大？
    这方天地，只要给时间，恐怕会成长到终界的高度，甚至有可能超越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