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神变无方宫中,有娇媚女子在大声喝彩。
紧隨其后,有庄重肃穆的男声响彻:
“传下去,我灵宗新晋弟子张氏楚,
天资聪慧,得前古謫仙人青睞,邀月神君亲许,
享真传待遇,
位列同代大师兄。”
俄而,
一个个不同人声传出,似是在沉睡中被一一惊醒了一般,毫无遮掩地传遍中央玉廷。
“张氏子颖悟非常,可惜当今已非前古,天道不同,法亦有別。”
“九天御雷真诀失传,神霄雷法绝响,確实可惜了,不然我灵宗当添一尊雷法宗师。”
……
新晋弟子,外门老弟子……,在场所有人无不竖起耳朵静听。
还以为神变无方宫中仅邀月真君一人呢,
后面走出玩蛇百衲老人,
现在又前前后后不下数十个不同声音议论纷纷。
好傢伙,
敢情神变无方宫中不是没人,
而是至少有数十筑基,默不吭声地围观他们这群新晋弟子。
“什么九天御雷,什么神霄雷法,没听说过。
可惜吗?却也未必呀。”
张楚眼珠子一转,
想起百衲衣老者激发天生石灵留影的那枚雷珠,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心头。
“等会儿不是要去拜见师父吗?正好请教请教。”
张楚刚做好打算,便听玉磬一声响,沉寂许久的邀月神君淡漠清冷声音响起:
“散了吧。”
眾人起身,对著神变无方宫行礼。
礼毕,
神变无方宫的大门,无声地合上。
中央玉廷上,陡然黯了一瞬,旋即恢復正常。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松,知道那些金丹、筑基,高高在上的大修们当是离开了。
张楚也打算走,拜师去,脚刚抬起来,就有一个大嗓门突然炸响:
“大师兄在上,师弟就有礼了。”
“嗖嗖嗖~”
所有人目光聚焦过去,
金满堂浑不在意,礼数周全,態度恭敬。
上有前辈开口,下有同辈打样,
其余人等不管情愿与否,这会儿都被架上去了,
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后,
马服之、阳孝虎、李平阳、萧伯非、林弘林陵……
同辈修士,齐齐拱手,
在中央玉廷上,
满廷皆呼大师兄!
什么大师兄不大师兄,张楚本不在意,要不是金满堂多事,他都打算走了来著。
可,既然事已至此,他反倒坦然。
你们敢叫,我受不起吗?
张楚硬是等他们行礼完毕,山呼“大师兄”后,才笑著摆手,道一声“免了”。
金满堂第一个凑上来,一张胖脸,挤眉弄眼。
张楚不由莞尔,这胖子是表功来了。
他伸手拍了下金满堂肩膀,温和道:“金师弟,以后我们多来往。”
金满堂大喜:“那必须的,师兄叫我胖子便好,亲切,师兄可要住在黌宫?”
黌宫?
张楚投以疑问眼神,金满堂知机解答。
原来在九山环抱的宗门大格局间,有一座专门浮岛上有建筑供內外门弟子住宿,名之“黌宫”。
他顺带还解说同代弟子、大师兄权柄之类的事宜,
张楚这才知道,敢情这个同代大师兄,居然含权量颇高。
所谓同代,可不是纯指眼下在中央玉廷上的这些人,
还包含外门那些即將晋位內门的老弟子,
也包括同时入门,但只能获得外门弟子身份的俗世仙苗、下宗弟子、家族子弟……
数百人是有的。
宗门任务,各种歷练,外派驻守……
一系列事务中,大师兄都有天然领导、分配之权。
余者想要再竞爭这个位份,那也得等十年之后,再行评议。
金满堂说得兴致勃勃,张楚反倒是兴致缺缺。
“行了,黌宫那边,辛苦师弟帮我留意一个好所在。
“我先行一步了。”
张楚隨手给金满堂塞了个任务后,便径直离去。
什么黌宫住宿,什么讲道授课……
以后再说,
他要拜师去也。
走到来时被渡世金光送落的位置,
张楚再次手扶阑干,眺望中央玉廷外四面是青冥,环拱万珠星的景象,
同时掏出怀中唤鹤符詔,注入一点灵力激发。
这枚符詔是金满堂带著他领取的,说是可在山门范围內,唤来宗门豢养的仙鹤一族,以作代步。
张楚本来有所不解。
除了他这样的新晋弟子,灵宗上下內外门,谁不是个高来高去的修士?
还非得驾鹤?!
虚心向金满堂请教后,张楚方才明白过来。
筑基之下,本著对宗门,对上修的敬意,
默认在山门范围內不驾遁光,不行飞遁的。
相当於俗世里的下马、落轿之类礼仪。
唤鹤符詔一经激发,张楚便听得一声嘹亮的鹤唳,飞速地由远及近。
旋即,劲风扑面,
一头丹砂点顶,凤翼雀尾的仙鹤,
极速飞来一个悬停,降落身旁。
张楚打眼一看,不由赞了一声:好一头仙鹤。
只见它颈纤而修长,毛羽莹洁,长腿青黑,
行走如踏罡步斗,伸颈张翼间灵性十足,
甫一落地,它就扭头用长喙衝著张楚不断示意。
就差直说:杵那干啥子呢,上来呀,赶时间接下一单。
张楚先道一声“神变山主峰,辛苦鹤道兄”,隨即翻身上鹤背。
伴著鹤鸣,仙鹤乘风而起。
张楚坐在鹤背上,如同陷入厚厚的一层天鹅绒被子里,远比想像当中舒適愜意。
仙鹤直飞九山之一——神变山。
在外面看来,神变山是九山之一,本就山脉庞大,
可真当一入神变山范围,感觉穿过了一层薄膜,隨即眼前天地舒展开来,
张楚才知道还是小覷了这灵宗九脉之一。
外面完全看不出来,置身其间才能知晓,
这哪里是一座山,
儼然是一片绵延起伏不绝的庞大山脉。
山与山之间,
大江大河,清溪流泉,湖泊沼泽,森林沃野……,
无一不全。
又有大量灵宗外门服饰弟子在来回往復,
或耕作在灵田,或捕捞在湖泽,
或採伐於森林,或放牧於原野……
……
张楚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之前想像中的一座山,一座观,三俩师徒,
確实是格局小了。
不等他看个真切,仙鹤拍打著羽翼,降落在一座雄奇冠绝山脉的山峰之巔。
张楚从上而下望去,只觉得此峰怪异,
居然同时包含著雪域、岩浆、瀑布、沙漠、丹霞等不同地貌於一体,
不像是天然鬼斧神工,倒像是修士移山填海而来。
更有密密麻麻的人影,在不同地貌,心无旁騖地做著不同事情,对头顶仙鹤看都不曾看上一眼。
仙鹤落在山巔,
山巔有湖,湖畔有院。
张楚从鹤背上下来,下意识正了正衣冠,就要去寻师父,才迈开步子,
他就觉得衣袖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扭头一看,张楚对上仙鹤充满警惕的目光。
“哈,忘了付钱,鹤道兄莫怪。”
张楚一拍脑门,赶忙掏出数枚符钱递上。
仙鹤叼走符钱,再叼下一根翼羽放到他手中,用喙啄了啄唤鹤符詔。
这意思,张楚一下就懂了。
不就是给根“名羽”,下次还叫本鹤呦。
他连忙郑重承诺,仙鹤满意而去。
“呼……”
张楚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
跟这仙鹤交流竟然还颇为累人,其灵智比人也不差了。
“啊……”
一声惨叫突然直衝云霄,嚇得刚刚起飞的仙鹤险些坠落。
张楚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以高高拋物线,直坠山巔湖泊。
“噗通……”
那人掉进湖里一沉到底,好几个呼吸不见浮起。
张楚吞咽了一口唾沫,隱隱觉得那身影那声音,很是有那么几分熟悉呀。
不能……吧?
我亲爱的君师兄!
张楚还在琢磨著怎么求证呢,湖面映出庞大阴影,
隨即一个房子大小的脑袋破水而出,同时將一个人影从湖里顶了出来。
“嗖……”
又是一个拋物线,
直落向张楚身前。
张楚看著天池中的庞然大物,一时呆住。
屋子大小的脑袋,粗壮頎长的脖子,以及百倍庞大潜藏水中的身躯,
这是一头怎样的巨兽呀。
“师弟呀,你再直勾勾地盯著老鱼看,小心它喷你一脸口水。”
鱼?
你管这叫鱼?
我修行短你不要骗我。
什么鱼有这么大脑袋,那么长脖子?
龙还差不多。
张楚望向脚下被“老鱼”顶上岸,顺势就躺下的君莫笑,一阵哭笑不得:
“师兄呀,你这是怎么了?”
君莫笑艰难爬起,嘆息一声:“运气不好,碰上暴躁的那个石师,一巴掌给拍出来了。”
张楚挑了挑眉毛,隱隱觉得不对。
君莫笑这个说法不对劲呀。
什么叫暴躁的那个石师,
难不成还有温柔版本的?
他赶忙问道:
“师兄,初入宗门,我当拜謁师父,不知师父何在?”
君莫笑神秘一笑,伸手一个大划拉,似要將整座山都划拉进去,道一声:
“师父?这不满山都是吗?”
张楚一瞬间,汗毛倒竖,
脑海中浮现出居高临下所见,
在这座每一处地貌、角落,默默地做著各种事情的人影。
他们……都是石师?
恰在这时,一个温和声音从湖畔小院中传出:
“可是吾徒来了,速速进来让为师看看。”
第四十四章 满廷皆呼大师兄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