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蓄势待发的动作瞬间僵住,惊骇地扭头望向洞穴方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杨真仿佛被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个剧烈“踉蹌”,惊叫著失控向侧前方倒去!
在倒下过程中,他看似无意挥舞的手臂,手肘关节故意撞在那块藏匿龙牙米的石板边缘。
“咔噠!”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石板被推开,下面那个鼓鼓囊囊、绣著库房標记的袋子彻底暴露在雨水泥泞之中!
“嗯?这是……”
杨真目光一凝,仿佛才注意到这东西,他猛地抬头,视线锐利如刀,盯著脸色大变的张奎和李虎。
“库房特製的龙牙米袋!怎么会藏在这里?”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怒与质问:“张奎!李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盗库房龙牙米!”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震得张奎、李虎心神剧震,脸色煞白。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本想用来栽赃的龙牙米,被杨真提前发现並当场揭穿。
做贼心虚的两人,此时听到洞穴中令人头皮发麻怪响,心底同时升起寒意,內心变得慌乱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张奎率先从惊慌镇定下来。
此人心性狠辣,明白计划彻底败露,周明绝不会放过他们。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杨真。
他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杀机沸腾,厉声道:“小子,既然你发现,那就更不能留你了!李虎,动手!做了他!”
怒吼声中,张奎体內气血勃发,周天境的武道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修练的同样是百煅碎山拳,一拳轰出,拳风撕裂雨幕,带著一股蛮横气劲,空气中发出沉闷的爆响,直捣杨真胸口。
这一拳已是全力,意在速杀!
几乎同时,李虎也一咬牙,压下心中的不安,周天境的气息显露而出,从侧翼包抄而来,同样是百煅碎山拳的招式,一拳砸向杨真后背。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动手。
拳势狠辣,意在封堵他的退路,准备灭口。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將杨真所有闪避空间封死!
“来得好!”
杨真面对两名同境界武者的突然围攻,却並未表现出慌乱,眼中寒光爆射而出,一直压抑的气息轰然爆发。
周天境小成的修为展露无遗,体內真气如江河奔涌,远比张奎李虎更加精纯雄浑。
他所修炼的百煅碎山拳,在龙牙米日夜滋养淬炼下,早已超越寻常范畴,具有更强的力量!
面对张奎那碎岩裂石般的当胸一拳,杨真不闪不避,右拳紧握,后发先至,悍然迎上。
拳锋之上,隱隱有乳白色气劲流转,那是百煅碎山拳气劲凝聚到一定程度,引动体內真气的徵兆!
“轰!”
双拳对撞,竟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气劲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猛地炸开,將周围的雨水震成一圈白色的水雾涟漪!
“咔嚓!”
张奎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与痛苦,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臂骨发出碎裂声。
一股远超他想像的磅礴巨力,夹杂著尖锐无匹、仿佛能撕裂一切的气劲,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他的拳劲防御。
“啊!”
张奎惨叫著踉蹌后退,整条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软软垂下,已然骨折。
钻心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而杨真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再次踏步上前,拳势如山,连绵不绝,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他的百煅碎山拳……怎么会这么强?这绝不是普通的武者!”
李虎见状,嚇得肝胆俱裂,但拳已出手,无法收回,只能硬著头皮,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左拳,砸向杨真后背,企图围魏救赵。
杨真仿佛背后长眼,左臂如灵蛇般迴旋格挡,手肘携带著千钧之力,撞在李虎的手腕上。
“嘭!”
李虎只觉手腕处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拳头上的气劲瞬间溃散,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带得偏向一侧,空门大开!
杨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贴近试图后退、面露绝望的张奎。
左拳如钻,真气凝聚於一点,直取其咽喉!
这一拳若是打实,足以瞬间致命。
张奎亡魂大冒,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勉强抬起完好的左臂格挡。
“嘭!”
“咔嚓!”
又是一声闷响夹杂著清晰的骨裂声!张奎的左臂也应声而断!
他惨叫著口喷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之中,双臂尽废,鲜血混著雨水从嘴角溢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同境界的围攻者,一残一伤!
李虎捂著剧痛的手腕,见张奎双臂尽废,瘫倒在地如同死狗,嚇得魂飞魄散,那点凶戾之气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大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张奎,转身逃离。
杨真岂容他逃,脚下真气一吐,泥水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追上李虎,一记蕴含真气的重拳砸在其后颈。
李虎浑身一僵,眼前一黑,顿时浑身酸软无力,“扑通”一声栽倒在泥泞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杨真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投向泥泞中,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试图站起来的张奎。
“別…別杀我…求求你…杨爷…是周执事指使的…龙牙米也是他给的…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
张奎涕泪横流,哀声求饶,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乞怜,再无之前的半点凶狠。
“上路吧!”
杨真语气平淡,却如命运宣判,不带一丝情感。
暗中心念一动,向蛰伏的金婴发出了格杀令。
就在张奎挣扎著用断臂拼命向外爬,试图远离此地的瞬间!
“噗!”
洞穴口的泥土碎石猛地炸开!一道金色的影子,带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从幽暗的洞穴深处激射而出!
一只高约数寸,通体闪烁著金光,却长著一张栩栩如生、扭曲诡异的婴儿面孔的金色甲虫,突然从河底钻出,正是隱藏附近的金婴。
金婴大口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瞬间化为一道金色残影,扑向张奎。
“嗬……咕……”
在张奎因极度恐惧,而收缩到极致的瞳孔倒影中,那张诡异的婴儿面孔瞬间逼近!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婴儿脸上扭曲的表情,闻到那口中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
“不……不要!怪物啊!”
张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金婴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一口狠狠咬在张奎的脖颈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穿透风雨传入耳中!
张奎的喉骨被瞬间咬碎!他双眼暴凸,充满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撕裂的气管中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泞!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双腿无助地蹬踹,断臂徒劳地挥舞,却无法挣脱那致命的咬合。
生命正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迅速流逝。
通过神魂连接,杨真清晰地感应到,金婴咬住张奎的脖子,猛地一甩头,將其残躯轻鬆拖起,然后迅速退向洞穴深处的黑暗。
在拖行过程中,张奎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手指在泥地上划出几道凌乱的血痕。
洞穴內壁那些尖锐的岩石,刮擦著他的身体,留下更长的血跡,与原本存在的爪痕混合在一起,更添几分恐怖。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张奎的挣扎彻底停止,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身体被金婴拖入了洞穴最深处的岔路,消失在通往地下暗河的黑暗之中,连同那袋用来栽赃的龙牙米,也一併消失无踪。
现场,只剩下泥泞、鲜血、以及瘫软在地、目睹了全程的李虎。
李虎並没有昏迷,他眼睁睁地看著那诡异的金色怪物,从洞里衝出。
看著张奎被咬碎喉咙,那张恐怖的婴儿脸的怪物,张奎绝望的挣扎和满地的鲜血……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李虎。
“呃……呃……怪…怪物……吃人了……”
李虎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整张脸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
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裤襠瀰漫开来,混合著雨水。
李虎居然被嚇尿了。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牙齿打颤,想尖叫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彻底被这远超想像的恐怖一幕嚇傻了。
李虎呆坐在泥泞里,目光涣散,口水混合著雨水顺著嘴角流下,再无半点神采。
杨真將李虎的恐惧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换成与李虎几乎无二的、充满了惊恐与慌乱的表情。
他“惊恐”地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泥泞中,手指颤抖地指著洞穴方向,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地喃喃:
“怪…怪物……张奎他……他被拖走了……”
扮演一个同样被嚇坏了的、侥倖逃生的旁观者。
风雨依旧狂猛,冲刷著现场血跡和痕跡。
河湾附近的杂草丛旁,只剩下一个被彻底嚇傻的李虎,和一个“同样被嚇傻”、惊魂未定的杨真。
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最终以策划者之一被“未知妖兽”拖走噬杀、另一目击者被嚇傻的诡异结局而告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幽深不可测的洞穴深处,周明也无法掌控的未知危险。
杨真感受著体內,因刚才激烈交锋而微微沸腾真气,在泥泞中微微低下头,掩盖住心中的快意。
第十一章 张奎魂归幽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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