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第10章 救治未及

第10章 救治未及

    三日后。
    斗法大会终於落幕。
    宗门隨即举行真传大典。
    这一次,大典规格极高,连常年难得一见的结丹老祖玄澜真人都亲自现身。
    真人只是淡淡勉励了几句新晋真传,隨即驾驭遁光破空而去,可那一瞬间的灵压,已足够让整座广场鸦雀无声。
    台下执事队列里的楚无忌,亦在此刻第二次见到自己师尊。
    练气弟子无不屏息,连出席大典的二三十余位筑基长老,也都收敛了平日里的锋芒,神色肃然。
    楚无忌目光一扫新晋真传的队列,心里却微微一动。
    新晋真传之中,浦正南竟然缺席。
    按理说,这等承名立分的大典,哪怕身上带伤,也该到场露一面。除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三日前,浦正南以黑幡驭黑影、又吐蛊雾击败陆仁甲闯入决赛,其后两日,他一路连胜,最终成为真传弟子。
    真传大典异常热闹,但也就热闹了半天。
    大典一散,新晋三十名真传里,二十余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直奔丹峰,领取筑基丹后便回真传峰各自洞府闭关。
    毕竟真传只是名分,还是十年限时的那种,筑基才是真正的根本:一旦筑基成功,寿元大增,法力蜕变,往后资源、地位都不是练气可比。
    第二日,真传峰一带便接连升起聚灵阵的灵光。
    一座座洞府阵法亮起,將真传峰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虹吸而去。
    楚无忌去执法堂的路上,恰好从真传峰山下经过。
    他站在山下上望著那片洞府阵法灵光,看了一会儿。
    “走斗法前十获得筑基丹?”
    他在心里思考了一遍,几乎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案。
    单单只有法力雄浑,没有相应的顶阶法器是不可能贏得斗法大比的。斗法台上,只要不是瞬间碾压,胜负往往不在一两分自身修为上,而是在法器、符籙、符宝等外物上。
    顶阶法器动輒上千灵石,甚至更高;楚无忌想到这里,不由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柄中阶法器小黑剑,摇了摇头。
    想要斗法前十,要么背景够硬,师门或家族捨得砸符宝、顶阶法器、压箱底秘术;要么自己狠到能不计代价,不惧生死,单凭一手精妙法术与临场算计,直面符宝、顶阶法器等强力手段。这届便真有这么一个只有高阶法器,却一路杀进真传的狠人,杀得同阶对手闻名色变。
    但楚无忌,他两样都不占。
    至於长老会推举,那更是想都別想。
    他那“玄澜真人记名弟子”名头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分量有限。宗门里的异灵根、特殊灵体,乃至少数资质出眾的双灵根,基本都掛在两位老祖名下,做个记名弟子。这些人没有三百,也有一两百了。
    而真传席位只有三十个,真正能让实权的筑基长老们动心的,从来不是一句名头,而是摆得上檯面、拿得出手的东西:功法传承、秘术创新、筑基境界的灵丹、珍惜灵材等等。
    他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因此,长老推举那十席对他而言,几乎等同於镜花水月。
    那么,只剩一条路。
    百艺十席。
    楚无忌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远处丹峰的方向。
    炼丹、炼器、制符、阵法、功法推衍……他最愿意投入的,还是炼丹。
    无他。
    他修的《洞虚玄元经》虽让他相较於同阶修士,法力更为雄浑,可消耗也同比例增加了。旁人进阶,十颗增益修为的灵丹往往便够了;落在他身上,却常常需要十五六颗才行。
    而增益修为的灵丹,便是一颗都价值不菲。
    没有稳定而持续的丹药供给,单凭吐纳吸收灵气,修为进境势必被硬生生拖慢。还是得早点筑基,好去寻找通往天南大陆的传送阵,两地倒卖赚取灵石。如果最后实在无法成为真传,没有筑基丹,有其他辅助筑基的丹药的话,也不是不能冒险衝击。
    楚无忌收回目光,神色平静,继续向执法堂行去。
    ......
    执法堂坐落在內务堂北侧,殿宇不高,却格外森严。
    门前两尊黑石狮子口含圆球,不怒而威。
    楚无忌来到执法堂门前,摸了摸袖中那枚通知他前去执法堂的传音符,心中难免忐忑。
    几日前,辛十三號斗法台最后那场初赛斗法,虽然楚无忌成功將陆仁甲从蛊雾与黑影爪下救了出来,当时看那人情况也还算稳定,按理说不至於毙命。
    可偏偏第三日,门內便传出消息:陆仁甲伤重不治。
    楚无忌与陆仁甲並无交情,但事出在自己当值的斗法台上。
    宗门规矩摆在那里,真要出了人命,不只参赛弟子要去执法堂说明,当值执事的贡献点也可能倒扣。十日初赛的盯场,他救人救到手麻,固然有几分善念在,可更多的,就是不想要最后落个倒扣贡献点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进入执法堂。
    殿內人不多,光线偏暗,衬得阴影更重,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偶有执法堂弟子走过,面无表情,靴底踏在青石地面上,声音沉闷,莫名让人心底发慌。
    楚无忌正要上前寻执事询问,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旁传来。
    “楚师弟。”
    他转身看去,只见曹懿也在堂內。
    一袭青灰执事袍仍旧乾净利落,眉眼依然温润,可连日劳累下来,眼底多了淡淡疲色,笑意也浅了不少。
    “曹师兄,你也来了。”楚无忌拱手,压著心绪道,“我正想问辛十三號最后那场的后续……”
    曹懿显然明白他的来意,先嘆了一口气,低声道:“结束了。执法堂已经定了性,当日宣判及时,入场干预也及时,我们这边不担责。”
    听到不担责,楚无忌心中一松,却仍未完全放下:“那浦正南呢?还有陆仁甲的事……”
    曹懿目光沉了沉,淡淡道:“黑魂幡、蚀灵蛊那套手段,本身不算禁术。真正的问题,是你宣判后,他仍不停手,强行追杀,已触犯宗门规矩。”
    说到这里,他眉头皱了皱,才继续道:
    “按规定,本也就是寒灵狱禁闭十年,扣贡献点。可这次......浦正南连名下筑基丹也一併被冻结,十年之后才可申领。”
    “十年寒灵狱也就罢了,筑基丹也冻结了?”楚无忌眉梢一挑。
    寒灵狱冷煞蚀骨,十年下来不死也脱层皮;真传的筑基丹更是宗门重赏,执法堂竟直接暂扣冻结,等浦正南十年后再申领,中间不知要出多少变数。
    曹懿目光略冷了些:“那天若不是你出手得快,台上就不是重伤,而是当场毙命,那样的话,不止他浦正南背责,我们当值执事也要倒扣贡献点。宗门决不允许同门相残,这是底线。”
    说到“宗门决不允许同门相残”时,他刻意加重了一些语气。
    “至於为什么判得这么重......”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半分,抬手不经意地朝殿顶方向点了点,“怕是有人借题发挥,盯上了什么......”
    “我在执法堂有点人脉,得知卷宗上写的是『蛊毒反噬、救治未及』。既然卷宗这么写,那便只能是『蛊毒反噬、救治未及』。至於反噬从何而来、救治为何未及......”
    “浦正南刚夺真传不久,陆仁甲就出了事,大典前夜,筑基丹尚未发放,浦正南便被执法堂扣押......”
    “楚师弟,在宗门內若真想走的长远,只能难得糊涂啊。”
    楚无忌一愣,眉头一皱,只拱手道:“多谢曹师兄提点。”
    心中早已暗骂一句“吃人不吐骨头啊。”
    恰在此时,一名执法堂弟子快步走来,朝两人一礼,语气公事公办:
    “楚执事、曹执事。辛十三號斗法台当日执事处置,经核查无误。陆仁甲后续身亡,属伤势过重並发蛊毒反噬,救治未及,已另行追责值守医修。两位当值执事不承担责任,便请回吧。”
    说罢,那弟子便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执法堂深处。
    楚无忌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至於浦正南那日为何发疯,稳贏之局,却后续还要下手,甚至不惜触犯宗门底线。陆仁甲后来身死,更是蹊蹺。
    楚无忌想不明白,也懒得多想。
    “曹师兄,既如此,那我先撤了。”他笑著道。
    曹懿看著他,温声道:“楚师弟,执法堂这边既已定了性,事便到此为止了。且回去安心修炼吧。”
    楚无忌应了一声,拱手告辞,转身出了执法堂。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