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轮番轰炸下,魏徵最终“勉为其难”的接下了劝说太子成亲的重任。
上午在皇帝那里吃完鸿门宴,收拾了一下心情,魏徵就直奔东宫。
李承乾交代的事情,杜荷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按照他的分类,挑选了河东裴氏、薛氏、柳氏,弘农杨氏四姓共十一个女儿,家世都不相上下,容貌品性还需要斟酌。
休沐日,好端端的魏徵来了,李承乾一头雾水,不过疑惑归疑惑,怠慢是半点不能怠慢,赶忙就出门去接。
“师傅,十日才有一休,好不容易能缓一缓,您老人家怎么进宫了?”
魏徵感嘆,他一个半路师傅,太子都如此敬重,哪里就是皇帝说的顽固不化,婚事这个事情,本就是太子受委屈,皇帝还要蛐蛐太子。
“閒著也是閒著,进宫来瞧瞧殿下。”
李承乾迎了魏徵入大殿,师生二人分了宾主各自落座:“师傅,您是吃咸口的茶汤,还是淡一些的?”
“臣看殿下的茶汤十分新奇,不知殿下可愿为臣烹调?”
“师傅愿意吃我的茶,我不胜荣幸。”
魏徵做了个请的动作,鑑於太子在婚事上的坚决,他在想该怎么寻找突破口,才不显得突兀,毕竟太子对婚事很牴触,要是贸然开口,把事情办砸了倒是不好。
李承乾起身去拿案上的册子,將册子递给魏徵,问道:“师傅,叔玉的婚事定下了吗?”
魏徵直呼好傢伙,他还没有催太子,太子先来催他了:“这么短的时间內,暂时还定不下来。”
李承乾又唤了宫人取水进来经手烹茶:“太原王家没落已久,不如同关中或者河东的大姓联姻,这是我让杜荷私下里整理出来的名单,您看看可有中意的。”
前世魏徵重病时,父亲曾许婚衡山和魏叔玉,最后又因他的事情手詔解除婚约,征辽东回来之后,魏徵的碑重新立起来,魏叔玉和衡山的婚事也没有恢復。
(ps:歷史上目前没有魏叔玉妻子的记载,百度百科上说他娶的清河房家的女儿,我看了一下这个数据来源是一本小说叫《大唐名相魏徵传》,属於作者的个人私设,百度百科现在越来越不专业了,本文不作考虑。)
若是没有贞观十七年那一场风波,衡山嫁给魏叔玉,便不会受长孙家的波及,衡山或许不会英年早逝。
不过,魏叔玉和衡山之间相差十二岁,他十二岁都爹了,这两人足足差了一代人,他既不愿意让魏叔玉苦等衡山,蹉跎岁月,也不愿意让衡山嫁给一个可以当自己爹的男人。
“聘礼的事情您不用担心,也不用出去借钱,您之前借的那些,我出钱让杜荷还了。”
“太子殿下,您……”
“师傅你不用担心,圣人恢復我的俸禄之后,我每个月一万二千钱,日常支出都有宫中府库,俸禄都没怎么花。”
魏徵合上册子,一本正经的看著太子:“殿下,您这是在贿赂臣吗?”
李承乾內心大无语:“师傅你有什么好值得贿赂的?论在关陇的声望,你和我舅父差了十万八千里;论在朝中声望,你也及不上左僕射房玄龄;论在从龙之功的根底,你和天策府那帮从龙之臣云泥之別。我就是贿赂,也不会挑你贿赂。”
魏徵嘴角抽了抽,好扎心。好好地太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从前我失势的时候,师傅不遗余力的维护我,如今我日子稍稍好些,师傅也没有向我图什么。师傅已经位极人臣,我也没什么能给师傅的,思来想去,便也只有为师傅解忧了。”
说到解忧,可算让魏徵找到话题了:“眼下有一桩国事,臣心里十分忧虑。”
李承乾听出味道不对劲,笑了一笑,向茶碗里面第二次添水:“听师傅这么说,这一桩国事,您不太好上疏,是要我替您上疏吗?”
魏徵轻笑,他为官这么多年,有什么话是他不敢说的:“不是,是殿下的婚事。殿下,膝下荒凉的君上,是很难坐稳宝座的。”
李承乾表示理解,往后推个八九百年,那位仁兄但凡膝下孩子多一些,也不至於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后人喜欢以成败论英雄,那位仁兄在《某妃传》和《某某风华》里面可是被黑惨了。
“我这婚事拖了也有好几年,今年我都二十了,算算时间是该成亲了。”为了让他成亲,父亲和舅父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师傅用过午膳之后,就回去同圣人復命,正常上值隨便找点空閒时间就能办妥的事情,非要人休沐跑一趟,也真是服了。”
魏徵无比赞同,有什么事情上值不能说,非要占人休沐时间。
“师傅,那个册子你带回去给叔玉,有喜欢的就儘快挑出来,我好让杜荷去周旋。还是那句话,只要叔玉和人家姑娘愿意,姑娘的父母愿不愿意我来摆平,您不用担心聘礼的问题,不够我来凑,要的实在太多,我拿不出来我去找圣人要。”
“万一圣人不给呢?”
李承乾將冲泡好的茶汤推了一盏给魏徵,笑著道:“他要是不给,我就不成亲了。”
“善!”
魏徵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皇帝捉弄他,给他设鸿门宴,这下可算是有人给他出口恶气了。
甘露殿的李世民,好端端的打了个喷嚏。
“辅机,你说魏徵这一趟不会鎩羽而归吧?朕有一股不祥之感。”
长孙无忌心下暗道:魏徵鎩羽而归,难受的是魏徵怎么会是皇帝?说高月跨时空骂皇帝,或者说李承乾得知被逼婚想坑皇帝更加合理些。
第253章 不详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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