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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33章 血路:老子背你回家!

第33章 血路:老子背你回家!

    衝锋舟像是疯了一样。
    在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边缘,船身倾斜成了一个惊人的四十五度角。
    引擎在咆哮,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大爷!翻了!要翻了!”
    压船头的老兵嚇得脸都绿了,死死抓著护栏,指关节泛白。
    “翻个屁!”
    陈大炮满脸是水,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的一只手死死把著方向舵,另一只手竟然鬆开了油门,在那个瞬间,猛地拉了一下船尾的配重缆绳。
    “给老子……钻进去!”
    利用离心力。
    这是只有在这个海域摸爬滚打过十年的老水鬼才知道的“鬼门关走法”。
    “轰——!!!”
    巨浪拍下。
    衝锋舟像是被一只大手按进了水里,四周一片漆黑。
    就在两个战士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船身剧烈震动,隨后猛地一轻。
    光明重现。
    海面……平静了。
    这就是“鬼见愁”的內湾,外面惊涛骇浪,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到处都是狰狞的黑色礁石,像是一把把刺向天空的利剑,海面上漂浮著厚厚的海沫和断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烂海腥味。
    “咳咳咳……”
    两个战士趴在船舷上,大口喘气,看陈大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又像是在看疯子。
    陈大炮没理他们。
    他关掉了引擎。
    太吵了。
    在这个鬼地方,声音会掩盖很多东西,比如求救声,比如……死人的气息。
    他站起身,那件紧身的黑色蛙人服勾勒出他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他摘下背后的钢叉,目光如鹰隼一般,在一块块礁石上扫过。
    一分钟。
    两分钟。
    死寂。
    “大爷……这么大片地方,礁石都长得一样,咱们怎么找?”
    一个战士小声问道,声音都在抖。
    这地方太阴森了,仿佛隨时会有水鬼把人拖下去。
    陈大炮没说话。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海水,放进嘴里尝了尝。
    苦。
    涩。
    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柴油味。
    “往那个方向开。”
    陈大炮指著东南角,那里有一块形状如同鹰嘴的巨大孤礁,半截身子都在水里,周围水流湍急。
    “那里是『回龙窝』。”
    “这一片的洋流,不管怎么转,最后兜底的东西,都会被衝到那块石头下面。”
    如果建军还活著。
    那是唯一的生路。
    如果建军死了。
    尸体也会在那。
    战士不敢怠慢,发动引擎,慢慢靠了过去。
    隨著距离拉近,礁石下的景象逐渐清晰。
    乱石嶙峋,上面长满了锋利如刀的藤壶和海蠣子。
    没有船的残骸。
    也没有人影。
    只有海浪拍打石头的声音。
    战士们的心凉了半截。
    “老班长……好像……没人……”
    “闭嘴。”
    陈大炮的眼睛死死盯著鹰嘴岩下方的一道裂缝。
    那裂缝刚好在潮水线以上一点点。
    黑乎乎的。
    隱约间,有一块布条,隨著风轻轻飘了一下。
    那是……军绿色的布条!
    “靠过去!快!”
    陈大炮吼了一声。
    船还没停稳,他就已经跳了下去。
    “噗通!”
    海水冰冷刺骨,哪怕是隔著潜水服,也能感觉到那种要把人冻僵的寒意。
    陈大炮手脚並用,爬上了那满是藤壶的礁石。
    手掌被割破了。
    他没感觉。
    膝盖被磕青了。
    他没停。
    他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疯狂地冲向那个裂缝。
    近了。
    更近了。
    那个裂缝里,卡著一个人。
    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被军用腰带死死绑在这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紫得发黑。
    那一身军装已经被礁石磨得稀烂,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翻卷。
    正是失踪了六天的陈建军!
    “建军!!!”
    陈大炮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他扑过去,颤抖著手,探向儿子的鼻息。
    没气?
    不。
    有一丝。
    若有若无,像是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醒醒!给老子醒醒!”
    陈大炮一巴掌扇在陈建军的脸上。
    没留力。
    “啪!”
    陈建军的头歪了一下,眼皮艰难地动了动。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视线是模糊的。
    眼前只有一团黑影,还有一个熟悉得让他想哭的声音。
    那是幻觉吗?
    肯定是幻觉吧。
    自己不是死了吗?
    “爸……”
    陈建军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喉咙里全是沙砾感。
    “你怎么来了……”
    “这里……冷……”
    “你快走……別管我……”
    “我……我看见我娘了……”
    “放你娘的屁!”
    陈大炮红著眼,一边解开那根死死勒进儿子肉里的腰带,一边骂道。
    “你娘在地下睡得好好的,没空搭理你个怂蛋!”
    “想死?”
    “老子同意了吗?”
    “林秀莲还在家等著你!你那两个没出世的崽子还在等著你!”
    “你敢死一个试试?你要是敢闭眼,老子把你的腿打断!”
    腰带解开了。
    陈建军的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陈大炮怀里。
    太轻了。
    这一米八的汉子,脱水脱相,轻得像是一把枯柴。
    陈大炮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想杀人。
    但他不能乱。
    “抓紧我!”
    陈大炮把陈建军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老子背你回家!”
    可是。
    麻烦来了。
    刚才上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要下去,才发现这不仅是难,简直是要命。
    这里是“鹰嘴岩”的背面。
    要想回到船上,必须翻过一道三米高的石脊。
    而那石脊上,密密麻麻全是刚才退潮露出来的藤壶。
    那东西,比刀片还快。
    刚才上来是一股劲。
    现在背著个人,潜水服太滑,掛不住。
    只能……
    陈大炮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撕开了潜水服的裤腿,露出了小腿和脚掌。
    又脱掉了那双厚重的蛙鞋。
    “大爷!你干什么!那石头能削肉啊!”
    船上的战士在下面喊,急得直跺脚。
    “少废话!把船稳住!”
    陈大炮吼回去。
    不脱鞋,脚下没根,背著建军肯定打滑。
    要是滑下去,两个人都要被下面的乱流捲走。
    只有光著脚,脚趾头能扣住石头缝,才有借力点。
    这是拿肉做剎车。
    “建军,搂紧你爹的脖子。”
    陈大炮蹲下身,把儿子托起来。
    “走!”
    第一步。
    “嘶——”
    锋利的藤壶瞬间割破了脚掌,鲜血涌了出来。
    疼。
    钻心的疼。
    陈大炮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但他一声没吭。
    第二步。
    膝盖跪在一块凸起的尖石上借力。
    潜水服破了,膝盖皮开肉绽。
    第三步。
    第四步。
    ……
    船上的两个战士看傻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黑色的礁石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红的脚印。
    触目惊心。
    陈大炮背著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腰弯成了一张弓。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
    海浪拍过来,打在他身上,他晃都不晃一下。
    血水顺著他的裤管往下流,把脚下的海水都染红了一小片。
    “爸……”
    背上的陈建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了父亲那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的白髮,还有那渗血的后颈。
    那是父亲的血。
    是为了救他流的血。
    “爸……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陈建军哭了。
    这个在连队里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闭嘴!”
    陈大炮喘著粗气,声音像是破风箱。
    “你自己走?”
    “你小时候,哪次发烧不是老子背你去卫生队?”
    “哪次闯祸被人打,不是老子背你回来?”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
    “你就只能趴在老子背上!”
    终於。
    翻过了那道石脊。
    陈大炮站在船舷边,双腿已经抖得像是筛糠。
    但他没有倒下。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把陈建军递给了那两个早就伸长了胳膊接应的战士。
    “接好了!”
    “磕著碰著,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直到陈建军平稳地躺在船舱里。
    陈大炮这才身子一歪,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
    那一双脚,已经血肉模糊,没法看了。
    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大爷!快!急救包!”
    战士慌手慌脚地要去拿纱布。
    “別管我!”
    陈大炮一把推开战士,抓起旁边的一瓶葡萄糖,粗暴地咬开瓶口,直接灌进陈建军嘴里。
    “先给他吊上!”
    “全速返航!”
    “要是耽误了救治,老子把这艘船拆了!”
    衝锋舟掉头。
    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海浪,朝著驻地的方向疯狂衝刺。
    陈大炮坐在陈建军身边,一只手死死握著儿子的手。
    那双满是老茧和伤口的大手,正在传递著源源不断的体温。
    他看著儿子的脸。
    眼里的凶狠慢慢退去,剩下的是一种老兽舔舐幼崽般的温柔。
    “臭小子。”
    “命真硬。”
    “隨我。”
    ……
    与此同时。
    海岛驻地。
    夜色如墨。
    狂风虽然停了,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
    陈家大院。
    那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林秀莲坐在堂屋正中间。
    那把杀猪刀就放在膝盖上,刀刃对著门口。
    她的手心全是汗。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停了很久了。
    那个“孙老师”似乎走了。
    但是。
    那种被毒蛇盯著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沙沙沙……”
    院子的后墙根。
    那里是陈大炮种了仙人掌的地方。
    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於衣服摩擦墙壁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仙人掌被压断的声音。
    还有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嘶……这老不死的……真种了刺……”
    一个黑影。
    手里提著一根撬棍。
    正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从墙头上慢慢探出半个身子。
    眼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那是孙老师。
    他没走。
    他绕到了后面。
    他知道陈大炮不在家。
    他也知道,陈大炮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个红漆木箱子里的钱,他想要。
    那个总是坏他好事的陈大炮,他更想除掉。
    而现在。
    那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就是最好的人质。
    “陈建军死定了。”
    “陈大炮也回不来了。”
    “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孙老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轻手轻脚地翻过墙头。
    避开了那些仙人掌。
    落在了院子里柔软的泥土上。
    没有声音。
    他握紧了手里的撬棍,一步一步,朝著堂屋那扇贴著“囍”字的木门逼近。
    屋里。
    林秀莲猛地抬起头。
    她听到了。
    不是脚步声。
    是那只看家护院的大黑狗——老黑。
    原本趴在窝里的老黑,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叫。
    而是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低沉的呜咽声。
    那是进攻前的信號。
    林秀莲深吸一口气。
    她慢慢地,把手里的杀猪刀举了起来。
    公公说过。
    要是有人敢硬闯。
    往死里砍。
    出人命,他顶著。
    “爸……建军……”
    “你们快回来啊……”
    就在孙老师的手,触碰到门閂的那一瞬间。
    远处的海面上。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劈开黑夜的利剑,直射码头。
    紧接著。
    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汽笛声。
    “呜——!!!”
    老兵,回来了。
    带著他的崽。
    也带著那把还没见血的钢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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