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请『拥军模范』代表,陈大炮同志上台领奖!”
画风突变。
刚才还一脸慈父笑的陈大炮,瞬间切换模式。
他迈著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一身海魂衫,配上胸前那朵夸张的大红花,跟周围严肃的军绿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和谐。
那是独属於老兵油子的混不吝。
两个小战士抬著一面锦旗走了过来。
上书八个烫金大字——【军民鱼水,海岛长城】。
陈大炮接过锦旗,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紧接著,赵刚拿著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走了过来。
“老班长,这是团里特批的奖金,还有修缮房屋的补偿款,一共五百块。”
赵刚把信封递过去,压低声音说道:
“这可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您省著点花。”
陈大炮一把抓过信封。
当著几千人的面,这老货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揣兜里。
而是当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
手指头搓了两下,估摸出了大概的张数。
然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像是在菜市场买到了便宜又好的猪头肉。
赵刚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台下的方阵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这老班长,太真实了!
赵刚赶紧把话筒递过去,生怕这老货再干出当场数钱的事儿来。
“老班长,讲两句吧。”
陈大炮把信封郑重地塞进贴身口袋,还拍了拍,这才接过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餵?有声吗?”
音响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叫,嚇得前排几个新兵一哆嗦。
陈大炮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家属区的某个角落。
“其实吧,也没啥好讲的。”
“咱们老陈家的人,觉悟也就一般般。不像某些同志,平时把觉悟掛在嘴边上,这一到打雷下雨、特务进村的时候,那被窝里抖得跟筛糠似的。”
家属区里,刘红梅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
这哪里是讲话?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陈大炮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都听说了,有人传閒话,说我老陈抓特务,用的是臭袜子。”
台下哄堂大笑。
“笑啥?都笑啥?”
陈大炮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能是一般的袜子吗?那是老子在老山前线,跟著兄弟们在猫耳洞里闷了三个月的味儿!”
“那特务为啥一闻就晕?那是被咱中国军人的阳刚之气给冲晕的!”
“这就叫——立场!这就叫——骨气!”
掌声再次雷动。
这一波“凡尔赛”式的发言,不仅把之前的谣言变成了段子,更是把一种粗獷的豪情种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心想老班长虽然贪財了点,但这觉悟还是在的。
然而,他还是太年轻了。
陈大炮眼看著气氛烘托到位了,突然图穷匕见。
他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大傢伙可能还纳闷,这特务放著团部不钻,为啥非要钻我家那个破院子?”
全场安静下来。
是啊,为啥啊?
陈大炮一拍大腿,一脸痛心疾首又带著几分得瑟:
“那是因为我家鱼丸香啊!!”
“那特务在海里泡了好几天,闻著味儿就走不动道了!”
赵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好!
要遭!
他刚想伸手去抢话筒,可惜晚了。
陈大炮已经开启了疯狗带货模式:
“同志们!咱们陈家的鱼丸,那是经过战火考验的,那是打过特务的的功勋鱼丸!”
“纯手打!零添加!一口咬下去,鲜掉眉毛!”
“吃了咱们的『英雄鱼丸』,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抓特务都有劲了!”
“连特务都馋这一口,你们能不尝尝?”
整个操场瞬间炸了锅。
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把帽子都笑掉了。
赵刚气得脸都绿了,在旁边小声吼道:
“老班长!这是表彰大会!不是菜市场!!”
陈大炮根本不理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为了庆祝今天这个好日子!也为了感谢部队的培养!”
“明天!供销社陈家专柜!所有鱼丸——”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吊足了胃口。
“打九折!!”
“仅限一天!军属优先!去晚了连汤都没有!”
“好!!!”
台下的欢呼声简直要把云层都掀翻了。
这一下,不管之前刘红梅她们怎么造谣,怎么抹黑。
在这“官方认证”加“全团gg”的双重攻势下,陈家鱼丸彻底成了海岛上的“硬通货”。
赵刚无奈地捂住了脸,彻底放弃治疗。
算了。
隨他去吧。
这老东西,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吃亏啊!
……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
但陈家的大戏才刚刚开场。
家属院门口,林秀莲还没进门,就被一群军嫂团团围住了。
“哎哟,秀莲妹子!你今天真精神!”
“就是就是,咱们院里也就秀莲最有福气,公公能干,男人还是二等功臣!”
“秀莲啊,那个……你家醃萝卜的方子,能不能教教嫂子?我家那口子最近胃口不好,就馋你这一口。”
就连之前跟刘红梅走得最近的几个墙头草,此刻也挤著笑脸凑了上来。
林秀莲看著这些人。
前几天,她们看自己的眼神里还带著鄙夷,嘴里吐出来的都是刀子。
现在,那些刀子都变成了蜜糖。
林秀莲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冷嘲热讽。
她只是淡淡地笑著,礼貌而疏离。
“嫂子们客气了,方子不值钱,回头我写给你们。”
“不过家里还有五百斤鱼肉等著处理,我就不陪大家聊天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院子。
脊背挺得笔直。
那是一种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
院子外,陈大炮推著陈建军慢慢走回来。
路过团部车队的时候,陈大炮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排排正在卸货的解放牌大卡车,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狼一样的光芒。
“爸,看啥呢?”陈建军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陈大炮摸了摸胸口那个厚实的信封,又看了看儿子的轮椅。
他咂摸了一下嘴,像是在算计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建军啊。”
“咱们现在的鱼丸生意是做起来了,但这靠两条腿推著板车送货,太慢,太累,也太丟份儿。”
陈建军一愣:“那爸你的意思是……”
陈大炮指了指那轰隆隆的发动机,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
“这奖金放在兜里是死钱。”
“咱得让它变出轮子来,跑起来。”
“以后这海岛上的货,不能光靠供销社那帮孙子卡脖子。”
“咱爷俩,得搞个大动静,把这物流的路子,也给它趟平了!”
海风吹过。
陈大炮胸前的大红花隨风飘扬,映衬著老兵眼里勃勃的野心。
这二等功只是个开始。
属於陈大炮的商业帝国,才刚刚敲响了第一声战鼓。
第66章 凡尔赛发言:这奖金,我先数数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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