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钱，好多的钱！
    这次去比灵斯火车站卖牛，詹姆斯决定亲自带队！
    隨行的是达顿家族目前最强的战力：詹姆斯、汤姆、扎克、库珀，全押上了！
    一千一百六十头牛，能换回多少真金白银？
    至於那二十头？
    被母亲玛格丽特硬生生拦了下来！
    “牛价是贵，难道让他们前脚卖了牛，后脚再去买牛肉回来吃？”玛格丽特毫不退让。
    汤姆在一旁淡淡提醒：“那可是小一千美元！”
    二十头牛的损失！
    放在以前，母亲玛格丽特怕是心疼得睡不著觉。
    谁知玛格丽特眼皮都没抬，冷冷懟了回去：“买不到牛肉的时候，我们全家喝西北风？
    “”
    这话没有错！
    眼下的情况，是有钱还真未必能买到肉。
    在吃这件事上，母亲玛格丽特最有发言权！
    他瞥了眼当家的父亲詹姆斯。
    这位当家人，此刻却像聋了似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队伍出发！
    还是“雪狼”带队！
    还有十一个克劳族战士。
    四天之后，终於到了比灵斯火车站！
    比灵斯火车站的牛马市场，以往人声鼎沸，如今却透著几分冷清。连那些牛马经纪人都閒得发慌。
    可当达顿家的牛群轰隆隆地出现在视野里时，整个市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老天！这鬼天气过后，还有牧场能拉出这么多牛？！”惊愕的低语迅速被贪婪的呼喊淹没。
    “卖给我！价钱包你满意！”
    “听听我的价！绝对公道！”
    一群红了眼的经纪人呼啦一下围住了詹姆斯，七嘴八舌，唾沫横飞。达顿家的人立刻上前，像礁石分开潮水般將人挡开。
    詹姆斯面沉似水，目光扫过这群急切的面孔，一言不发。他朝汤姆和扎克递了个眼色，三人拨开人群，径直朝著火车站那栋熟悉的木板房走去。
    围观的人群顿时像泄了气的皮囊。
    “完了，是卖给德里克·克莱的！”
    那个太平洋铁路的经纪人，那个能把蒙大拿的牛肉卖到芝加哥大人物餐桌上的人！
    他的办公室，就建在比灵斯火车站边上。
    德里克·克莱早就倚在门框上等著了，看著那片移动的“金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去年的寒流像把剃刀，刮掉了蒙大拿九成的牛，送到他这儿的更是毛都不剩。
    这简直是天降横財！
    “朋友，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德里克热情地张开手臂，仿佛迎接老友。
    詹姆斯没接他的客套，单刀直入：“什么价？”
    德里克笑容不减，带著职业性的精明：“朋友，別急嘛。规矩你是知道的：牛从比灵斯装上火车，一路哐当哐当跑到芝加哥的联合牲畜场，下了车就得挨刀子，按斤两和膘情定级，屠宰场说了算。”
    他瞥见詹姆斯皱起的眉头，立刻补充，“放心！白纸黑字的合同，跑不了！”
    詹姆斯心里门儿清。
    流程他早盘算透了：
    备手续：拿出兽医开的每头牛的《健康证》，还有兽医自己的执照。
    再请个分级员给牛群定个预估等级，出份《估价单》。
    如果想换快钱：拿著《健康证》和《估价单》去银行，能立刻借出预估货款的一大笔（六成！），虽然银行要抽1.5%的“过路费”，但这钱来得快也安心。
    其他法子？邮政匯票慢得像蜗牛。
    让平克顿押黄金倒是快些，但得额外掏运费两百块加0.8%保费，算下来也没银行担保快当。
    之后跟德里克签《铁路运输代售合同》，咬死保底价$45/头，运费$3/头。
    等牛卖了直接从货款里扣。
    牛赶上车，签《铁路运单》，记清楚多少头、什么等级、什么时候发车。
    兽医再签个字（《兽医押运確认书》），证明牛装车前活蹦乱跳没毛病。
    这套折腾下来，一天就没了。
    火车哐当三天，芝加哥那边屠宰场的兽医会重新验货，填《到货评级报告》。
    要是降级？每掉一级扣$5/头！
    路上死了？铁路赔$30/头！
    病牛残牛？直接按最次的$30/头算！
    然后就是等那封决定命运的电报，滴滴答答地从芝加哥传来：“1884—06—29收达顿牧场牛1160头=特级80头@$50標准级900头@$45次级180头@$30总价$54，100
    拿钱！但钱怎么到手？
    屠宰场会发个“双轨密押”到比灵斯银行。
    詹姆斯得亲自揣著密押原件去银行提钱。
    要求：
    黄金现货：$16，230
    全是黄澄澄、沉甸甸的双鹰金幣（$20一枚），足足811枚！
    装两个结实的60x40x30cm橡木箱。
    绿背钞票：$37，870
    $50面额的：433张，$21，640，塞一个厚实的羊皮袋。
    $20面额的：541张，$10，820，再一袋。
    $10面额的：541张，$5，410，最后一袋。
    最后，花$180雇平克顿那帮狠角色，荷枪实弹地把这一箱箱金子、一袋袋票子，安安稳稳地押送回达顿家的地盘天堂谷！
    一个多星期风尘僕僕，达顿家的人马，终於踏回了天堂谷的土地！
    人，一个不少地回来了。
    带回来的，是沉甸甸、几乎能压弯车轴的財富！
    克劳族的战士们在护送他们安全抵达后，便像融入草海的影子般悄然离去。
    这份情谊，达顿家上下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在这片荒野，情义比黄金更难得。
    现在，整个家族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眩晕的喜悦里。
    每个人，从赶车的扎克到最小的孩子，都知道那趟比灵斯之行意味著什么。
    那是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一大笔钱！
    为了庆祝这场从天而降的財富，也为了驱散长久以来的艰辛，玛格丽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欢呼雀跃的决定：“走！咱们去镇上尽情的买！”
    买！买！买！这三个字像带著魔力，点燃了每一双眼睛。
    时间也正好滑入了七月。
    蒙大拿的夏天来得迅猛而直接，是该轻装前行了！
    眾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停当，套上家里最好的马车，车轮碾过鬆软的泥土路，满载著欢声笑语和沉甸甸的钱袋，朝著加拉廷县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1884年的加拉廷县街道，主街土路纵横如棋盘，风沙漫捲中，原木搭建的店铺与铁匠作坊沿街排布，圆木外墙厚实斑驳，冬暖夏凉的特性抵御著蒙大拿的烈日。
    旅馆高耸其间，虽仅存两层，仍是尘土中唯一的地標；地区法院的砖石建筑则显露出新兴城镇的野心。
    远处，加勒廷山脉的雪峰如巨幕垂落，河穀草场铺展如绿毯，湍急的加勒廷河泛著银光，將山影与木屋的炊烟一同揉碎在流水声中！
    前方，几个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渐渐清晰的出现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