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圈地 测量，等著拿地契！
    詹姆斯回来得比所有人预想中都晚！
    但他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关键人物，土地测量员。
    汤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胖子。
    这不就是当初给他登记“达顿之家”牧场的那位吗？
    “你不是坐办公室的吗？怎么亲自跑来了？”汤姆语气里透著诧异。
    胖子测量员咧嘴一笑，带著点故人重逢的热络：“嘿！真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上你！哈哈哈！”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会亲自出马。”汤姆追问。
    胖子心里暗自嘀咕：整个土地办公室拢共几个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面上却热情不减：“职责所在嘛！”
    人既然来了，总不能干晾著。
    詹姆斯看中的地点，就在天堂谷北侧出口的高地上。
    汤姆自然没意见。
    他顺手就把彼得从旁边拽了出来，让他跟著。
    “你们，跟我来吧。”詹姆斯示意彼得跟上。
    彼得这几天算明白了，自己在汤姆这儿就是个万能工具人！哪儿需要往哪儿搬。
    汤姆走在前面，跟测量员寒暄著，很自然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两手分开时，几张绿色的钞票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测量员的手心。
    胖子不动声色，手顺势揣进了衣兜。
    “就这里！”詹姆斯大手一挥。
    他们的帐篷就扎在这片高地上。
    测量员点点头，二话不说，掏出傢伙什就开始干活。
    至於汤姆一家为啥非要在这儿安家？他半点好奇心都没有。
    目光扫过一旁的彼得，心里还琢磨：这又是哪个倒霉蛋？
    彼得看著胖子那熟练的动作，心里有点羡慕，忍不住想凑上去帮忙。
    结果他刚挪近两步，胖子立刻警惕地往旁边挪开一大截。
    得，被嫌弃了！彼得摸摸鼻子，有点尷尬。
    “把那个温泉也圈进去！”汤姆像是隨口一提，指了指旁边。
    彼得猛地抬头，看汤姆的眼神活像见了鬼，圈进温泉？这什么操作？
    测量员胖子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拿著仪器，绕著温泉边缘仔细走了一圈，算是“圈定”了范围。
    什么意思？彼得瞪大了眼睛。
    合著以后谁想泡温泉，还得先问过你们家？
    没错！汤姆就是这个意思！
    “前面入口那个温泉，也留出点地儿来。”汤姆又补充了一句。
    测量员很快完成了全部工作，在地图上精確地標註好了范围。
    汤姆走上前，看似隨意地替胖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地契，大概多久能下来？”
    他的手“无意”间从胖子怀中轻轻擦过。
    测量员的手指在衣襟內袋处不著痕跡地按了按，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得像朵花：“一个月！只要土地款到位，地契立马就能领！”
    这话不仅汤姆爱听，连一旁的詹姆斯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只有身后的彼得，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吗！
    达顿家族自然拿出了最好的东西款待这位土地测量员。
    临走时，汤姆更是慷慨地在胖子的马车上放了一大块沉甸甸的野牛肉。
    这年头，管它是家养还是野生，有肉就是硬道理！
    据测量员透露，波兹曼那边，正经的牛肉是真看不见了。
    测量员的马车刚消失在视野尽头，彼得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下彻底明白了，达顿家族是真要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
    他偷眼瞄了瞄一家之主詹姆斯。
    还没等这位真正的话事人开口询问，彼得就抢先一步，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儿，不，是知道的所有事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那叫一个竹筒倒豆子，比当初告诉汤姆时还要详尽十倍！
    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彼得此刻就是活教材！
    他这认怂认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坦白交代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简直是把“保命要紧”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彼得缩在角落，心底寒气直冒。
    眼前这达顿一家子，除了小约翰和那两个懵懂的女孩，剩下有一个算一个，汤姆、扎克、库珀，甚至那个厨子乔纳，哪有一个像是善人？
    能活著踏进西部的移民，谁手上没沾点血？善良？那玩意儿早丟在路上了！
    哦，也许那两个女孩算例外？毕竟女人骨子里总该存著点天生的柔软吧？
    彼得不太確定地想。
    晚餐的气氛有些凝滯。
    汤姆叉起一块肉，看似隨意地问：“怎么耽搁了三天？再没消息，我就得带人出去找了。”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母亲玛格丽特的目光落在小儿子约翰身上，眼神复杂，轻轻嘆了口气：“波兹曼————情况糟透了。满街都是孤儿，我们去捐了点钱。”
    她粗糙的手掌抚摸著约翰柔软的头髮。
    “孩子，你很幸运，”玛格丽特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你这么大的娃娃，多少已经没了家，成了孤儿，还要被那些该死的混帐东西欺负！”
    “克莱尔！”玛格丽特不赞同地加重了语气，想制止她过激的言辞。
    “欺负？”汤姆心头一凛，放下叉子，锐利的目光扫过母亲和姑姑，“这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韦德接过了话头，印证了汤姆的猜测：“孤儿能去哪儿？教堂！可今年教堂日子也不好过，號召大家捐钱。但大家兜里比脸还乾净，能捐什么？就有人去教堂帮忙。”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结果，看到那些可怜的孩子.
    ”
    “那是可怜”吗？”
    姑姑克莱尔猛地一拍桌子，餐盘都震了一下，她眼眶发红，声音尖利起来，“那是虐待！活生生的虐待！”
    韦德无奈地朝汤姆耸耸肩，动作幅度很大，带著西部汉子特有的粗獷和一丝无能为力。
    汤姆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所以，你们跟教堂的人干起来了？”
    韦德沉重地点点头：“差点打起来。最后是镇长和治安官赶到，这场闹剧才算压下去。”
    他在“闹剧”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充满了讽刺。
    “治安官？”汤姆的瞳孔微微一缩。
    “对，叫丹什么的？”韦德回忆著。
    “好像你们都认识他？”
    汤姆沉默了一瞬，才缓缓点头：“认识。”
    他垂下眼帘，专注地切著盘中的肉块，丝毫没有解释这个“丹”和自己之间关係的打算。
    因为天气寒冷，波兹曼增加了许多的孤儿，那么其他的地方呢？
    这些孤儿能不能收养？
    还有在这个年代，小孩容不容易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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