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谈下来，何雨柱对答如流，知无不言，真如他所说，什么都懂一点。
    宋飞起初带著几分考较，从时政要闻到文史掌故，从军事理论到经济民生，话题信手拈来，角度刁钻。何雨柱皆应对从容，不疾不徐。很多观点视角独特，往往能从细微之处切中要害。
    最让宋飞震惊的是何雨柱展现出的惊人记忆力。这是在交谈中宋飞突然意识到的，能有如此博学，记忆力必然不会差。於是隨手从身旁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让何雨柱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询问大致內容。何雨柱沉吟片刻，就將这一页的核心要点说出了七八分。
    如此人才，简直让宋飞如获至宝，得婿如此，夫復何求。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还是在何雨柱明显藏拙的情况下。笑话，一个融合了无数平行世界意识碎片的存在，其知识储备早已超越时代的局限。要是愿意，大蘑菇公式都能给你写出来。
    宋飞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波澜起伏，激动不已。起初那点是否刻意討好的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就这种全能型人才，就算是来刻意討好的，他也认了。知道这样的本事，他不要，別人可是抢著要。至少，在宋飞见过的同辈年轻人中，绝无仅有，其他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已不仅仅是可造之材，简直是一块璞玉，底子之好、潜力之大，远超预期。这样的人，只要方向正確、平台足够，未来能达到的高度，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有这样的乘龙快婿，假以时日，必成宋家发展的一大助力。
    一旁的张媛，態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巨大转变。她是势利，看重门第，但跟隨宋飞这么多年，不代表她毫无眼光。能在上层夫人圈里周旋，岂会真是毫无见识的蠢妇？如今她已是军区大院办公处的主任，结交的都是顶尖人物，世面早就开阔了。
    起初，她只当何雨柱是个有些手艺的普通工人干部。但现在听著双方对话，那些见解、那种从容的气度，尤其是展现出的广博知识。。这哪里像一个平民百姓家里走出来的？至少她认识的一些所谓青年才俊，在自家丈夫面前，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表现，能说出完整话就不错了。
    说穿了，她反对女儿嫁给白丁，根源是怕女儿受苦，怕未来没有保障。但如果这个白丁本身就有无限潜力，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如此出眾的才能，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行证。至於门路背景？笑话，在四九城，还有哪条门路能比自家更硬？只要丈夫点头认可，资源倾斜之下，何雨柱的上升速度恐怕会超乎想像。
    想通这一节，张媛再看何雨柱，眼神已然不同，已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趋势。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真切起来，“老宋，你看你，人家小何第一次上门，你就拉著问东问西没个完，像审犯人似的。”
    宋飞也意识到自己谈兴过浓，哈哈一笑，，“对对，光顾著说话了。小何，別见怪，我这是难得遇到谈得来的年轻人。”
    何雨柱连忙谦逊，“叔叔学问渊博，跟您聊天我受益良多，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张媛站起身，热情道，“你们接著聊，我去厨房看看，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搭把手。”说著就要往厨房走。
    何雨柱连忙也站起来，“阿姨，这怎么行？今天我是晚辈上门，哪有让您忙活的道理？要不这菜让我来做吧？別的我不敢说，做菜可是本行。”
    “这怎么行？今天你可是贵客，哪有让你动手的道理！”张媛想要阻拦，却不料一旁的宋飞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笑道，“这个主意好！就让小何做。二级厨师不做菜，那才是浪费。我也要尝尝小何的手艺。”
    张媛这次没再反对，反而笑逐顏开，“那敢情好！小何，需要什么材料儘管说，厨房里都有，没有的我让张妈立刻去买。”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鬆热络，其乐融融。宋丽在一旁看著父亲眼中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母亲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中终於大大鬆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关是能过了。再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就在宋家小楼里欢声笑语的同时，另一端的娄公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书房內光线昏暗。明明外面大太阳，窗帘却没一个拉开的。管家老周躬身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清楚地看到老爷拿著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
    “。。。娄金山！你们干的好事！现在好了，撞枪口上了！会上直接点了名！你们竟然还敢搞串联，真以为这些小动作別人不知道？。。。我告诉你，老李、老丁都已经被停职审查了！下一个可能就轮到我！告诉你那边那些人，还是都老老实实安分点吧，別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別再给我打电话！你们好自为之吧！”
    “是是是。。。赵书记，您息怒，我一定。。。”娄金山对著话筒唯唯诺诺，卑躬屈膝，但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话筒从手中滑落，砸在桌面上。娄金山瘫坐在皮椅上，失魂落魄，一下苍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
    不是说要百家爭鸣吗？不是鼓励畅所欲言吗？不是说好的言过无罪吗？为什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成了翻旧帐、替不光彩的东西张目？更要命的是，还有明確提出的替资產阶级反攻倒算的帽子。
    巨大的恐惧瞬间包裹全身。老李、老丁那样的大人物都说倒就倒，那他们这些资本家又算什么？失算了，真的完全失算了。自以为是，结果人家根本不屑一顾。如今他们全都自己跳了出来，妄图聚眾试问神器，结果根本不堪一击。他都不敢想像，接下来面对的会是怎样的雷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