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新鲜的血腥味,而且很重。”
“那边,在杀人。”
站在城北寂静的街道上,崔剑霄骤然回头。
在相反的那个方向,传来了极为浓烈,几乎要盖过城內腐臭的血腥味。
本还有些残阳的天色也彻底被夜幕所笼罩。
没有月色,也没有星光。
几乎是瞬间,黑暗便將整个安源城笼罩在內。
“不对劲,不是单纯的杀人,这是在做祭!”
林渊终究是见多识广。
他看出了这其中的诡异,知道这献祭之法。
寻常的邪修之法,是以人为祭,壮大己身。
而眼下这场祭祀,是以整个安源城为祭品,將城內的所有人,包括这座郡城的生机都尽数献祭。
祭完之后,十年內此城都將寸草不生。
与之对应,受祭之人的命、运、力三者都会得到堪称海量的补足。
命不够,便补充寿元,运不够,便以天命加身,力量不够,便引血祭之力改善自身资质,乃至於都有可能直接一步登天。
“做祭?谁有这个胆量,谁又能有这样的能耐,能將这一座郡城尽数献祭?”
崔剑霄倒是也听说过有邪修会通过献祭他人来增长自己的修为,可那也只是献祭人。
献祭整座城的,她闻所未闻。
“老皇帝。”
除了楚景鸿之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选。
以人做祭,只需要心狠手辣就足够。
可要想以城做祭,需要国运加身。
简单来说,这城得在你手里,同时还得有国运护身,才能以此城作祭。
这本该是未来林天羽所做之事,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楚景鸿给提前了。
大概是赵淮安的那一击超出了极境黑女的预料,她无法確定四十九日內会发生什么,所以便乾脆將这压箱底的手段,提前交给了楚景鸿。
反正眼下对那黑女而言,楚景鸿跟林天羽本质上並无太大区別,都是她的忠犬。
“她这是在养虎为患。”
“林天羽是她的忠犬,但楚景鸿可未必。”
嗅著城內逐渐瀰漫的血气,看著黝黑的夜幕中不断涌现的猩红光芒,林渊死死的皱著眉头。
祭城之举,已经开始。
且这件事是无法逆转的。
这座城的生命力,已经在这短短片刻之內被抽乾了。
在入城之时,他就应该想到的。
这座城的死寂並非朝廷不管,而是朝廷一手为之,为的就是將它打造成一个完美的祭品!
“可,如果是献祭的话,难道不该先將安源给治理好吗?”
“我们今日来时,这城便已没了多少生机,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献祭,又能得到多少好处?”
崔剑霄不解。
她接受了林渊的说法,却不明白老皇帝的做法。
邪修之法她虽然没尝试过,却也知道,越强大的祭品,得到的好处便越多。
“虚不受补,楚景鸿身体条件摆在那,骤然大补,很可能会直接导致他猝死。”
“半死不活的安源城,恰好是最好的养料。”
“用这座城补足他缺失的命元之后,再以其他城池为祭。”
“不出意外的话,崔氏曾经扎根的地方,也同样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养料。”
“包括江南、青州、幽州,以及眼下我们所处的梁州跟邕州。”
“凡是动乱生起的地方,定然都有他的算计在其中。”
越说,林渊心中便越是震撼。
楚景鸿果然还是那个楚景鸿。
他或许没了从前的贤明,没了从前的爱民如子,但他的野心还是一如既往。
他不是乖乖给人当狗的性子,也没人能当他的主人。
为了能够反噬那极境的黑女,楚景鸿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数个郡城。
赵淮安斩杀黑女第一条命,不仅是给林渊爭取的机会,也同样是给楚景鸿爭取到了绝佳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无论楚景鸿做什么,黑女都不可能阻止。
至於林氏父子,眼下能否回到楚国都得打个问號。
便是念在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份上將那对父子接回来,也绝不会有任何威胁。
那对父子,已经被打断了骨头。
“呵,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一战到最后,竟然是给他做了嫁衣。”
北蛮精锐折损大半,剩下的在江南也未必出的去。
林鸿业父子更是生死不知,镇南军损失同样不小,要想活命,还得求楚景鸿开恩才能跪著爬回来。
南境蛮族这一战还未开始,但无论胜负,在邕州这块地方,损失也绝不会小。
再加上青州、幽州,都是同样的损失惨重。
可以说各方都快打出狗脑子了,最后竟然让那半死不活,看上去没有半分威胁只求苟命的楚景鸿摘了桃子。
这场七星连珠的献祭之局一旦成了,他恐怕就会是在汉末之后第一个突破极境的存在。
哪怕黑女借七星灯重塑身躯,到时也未必能奈何的了他。
“撤吧。”
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林渊压下了心头的不甘。
这个时候硬要去阻止,唯一的结果就是多搭上几条命。
这场献祭之局已经开了,接下来所有身处安源城的人都会逐渐受到影响。
从修为流逝,到鲜血枯竭,直至最后,城內所有活物的命元都会被抽乾。
“阻止不了吗?”
崔剑霄有些不忍。
这可是一城之人,哪怕十室九空,加上伤兵,至少也还有两到三万条人命。
“破坏核心即可阻止,但这场献祭最大的优点就在於,核心不在此城。”
“七星连珠的献祭之局,每个局的核心,都不在当局之內,身在局中,便无破局的可能。”
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林渊只觉得这是强行给主角开了个杀伐果断且无解的掛。
现在看来,这分明是给自己设的一场死局。
那黑女也真是昏了头,竟然会觉得能够完全掌控楚景鸿,连这种东西都敢给。
“那如果我先一步將城內杀戮的这些人宰了呢?”
“那你就会成为代替他们继续杀戮的疯子。”
“这局,非极境不可破。”
林渊调转马车,直奔城外。
“小欢,小欢还在城內。”
小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面上满是焦急。
季小欢?
那对老夫妇的女儿。
林渊与崔剑霄对视一眼。
按理来说,既然阻止不了这场大祭,那最好的选择就是儘快离开。
可……
“救吗?”
“救!”
第483章 竟然是给他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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