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四十九日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了。”
“当真还要进京吗?”
过去的月余时间里,除了安源城之外,林渊还有意的多绕了几座城。
同时在这段时间他也没再刻意隱藏身份,反而还有意的將自己的踪跡透露给一些有缘人。
老皇帝用这段时间祭了三座城,而林渊则用这段时间告诉他,自己来了。
也正是因此,崔剑霄有些不安。
此去还不知有怎样的天罗地网等著。
在她眼中,这繁华的京师如今已成了食人的凶兽,只等林渊走入,便会被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眼下他们住的这店家距离京师不过十里,在此住了三日时间。
楚景鸿定然知道他们在这。
哪怕不入京,只是在这等著,也同样会有危险。
“不急,等等。”
林渊饮下杯中茶,不急不缓的道。
“等什么?”
“等楚景鸿请我进宫。”
他知道我来了,但没有开口请,那就说明他还没准备好。
林渊就是要等到他觉得自己准备充足,再入京见他。
“这会很危险!”
面对崔剑霄的示警,林渊却只是微微摆手。
“剑霄,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隱藏身份离开邕州,又为什么在快到京师的时候有意透露我们的踪跡?”
隱藏身份当然是防止有危险,至於为何故意泄露踪跡,她不懂。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隱藏身份的確是防止有危险,但不是在防楚景鸿,而是在防保皇党的那些宵小。”
“楚景鸿不会杀我,至少在他觉得大局已定的当下,他可不捨得杀我。”
治理邕州的手段只要披上一层外衣,就能变成皇权最锋利的爪牙。
捫心自问,如果是林渊坐在楚景鸿的位置,他也同样会不捨得胜券在握时,杀这样一个人才。
话音刚落,崔剑霄便看到京师方向的官道上出现一行甲士。
在甲士的最前方领头的,是个太监。
“看吧,他来请我们入宫了。”
饮尽茶壶中的最后一杯茶水,林渊站起身来。
太监也恰好在此时来到近前。
相隔十余米,他便翻身下马,双手捧起圣旨。
“圣旨到,圣上口諭,駙马爷无需下跪,请駙马爷接旨。”
“不用念了,拿来我自己看。”
林渊伸手。
那太监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林渊竟然到了京师地境还如此猖狂。
他嘴角微微抽搐,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駙马爷,这可是圣旨。”
您就是装,也得稍微装个样子出来吧?
“那行,你说说,圣旨上写的都是些什么?”
“请客?斩首?还是收下当狗?”
“是,是圣上知道駙马爷一路奔波辛苦,在宫中为您设了宴。”
应该算是请客吧?
但这个念头太监只敢想想,真要说出来,还不知林渊口中会蹦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鸿门宴?”
林渊伸手拿过圣旨。
“駙,駙马爷说笑了。”
太监努力维持的笑容越发僵硬。
“其实,鸿门宴我也不介意。”
“毕竟最后还是赴宴者得了天下。”
“回去告诉楚景鸿,我会准时赴约,希望他的答案不要让我失望。”
答案?
不管是太监还是崔剑霄,对於林渊的话都有些困惑。
有答案,那就必然有问题。
那么问题是什么?
以及,林渊是何时將问题拋给老皇帝的?
这两人之间,按理来说应该是不存在联繫才对。
太监不懂,但他也不敢问,只得赔著笑答应下来,转过身去翻身上马,揉搓起自己已然僵硬的笑脸。
得天下的是赴宴者?
駙马爷还真敢说,这岂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陛下,他要谋反!
虽然现在他在做的事跟谋反也没什么区別就是了。
但,好歹也算是人在屋檐下,你这身处大楚京师腹地,难道不该稍微低点头吗?
这般囂张高调,真不怕陛下埋伏个八百刀斧手,你一入皇城,便摔杯为號,將你剁成肉泥?
那个时候,崔小剑仙可保不住你!
崔剑霄脸色也同样不太好。
连她都没想到,林渊竟然会把话挑的如此明白。
那太监回去之后定然添油加醋,这岂不就是在逼著楚景鸿动手杀他!
“兄长,你是不是有些过於衝动了?”
“鸿门宴的確是赴宴者得了天下,可那赴宴者在占据绝对优势之前,展现的可都是绝对的弱者姿態。”
“他愿意低头,能忍辱负重,这才能得这江山。”
“你今日所为,似乎当不得忍辱负重这四个字。”
崔剑霄这话说的已经很客气了。
如果刚刚跟太监说出那些话的不是林渊,那饶是以她的性子,多半都会要骂出声来。
毕竟此举就相当於向敌人阐述自己的威胁,逼著敌人灭自己的口。
然而林渊也並不羞恼,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握剑的手。
“不同的鸿门宴有不同的赴宴方法,如果按照汉太祖的方法一味低声下气,在楚景鸿面前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西楚霸王好面子,所以汉太祖只需要卑躬屈膝,拍好马屁就能求得一线生机。
可楚景鸿不同,他不好面子,却重实用,重人才。
所以林渊不需要忍辱负重,反而越是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態度,才越是能让楚景鸿重视,甚至生起英雄惜英雄的招揽之心。
只有如此,他才能有一场与楚景鸿私下面对面的机会!
……
“呵,他真是这么说的?”
“赴宴者得天下,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包天,一如既往的敢说啊。”
“他是真不怕死?还是篤定相较於杀他,朕更想將他收入朝堂之內?”
楚景鸿觉得是后者。
他看过了林渊的过往一切事跡。
先是果断投靠楚辞忧,以一己之力將楚承泽绝佳的局面挽回到两强相爭的阶段。
去青州,便將王氏分裂,一战將王山河赶出青州城,帮王新月坐稳了王氏主脉的交椅。
去幽州,便將临头大难化解,不仅挡住了齐军,更是重创司马肇始,近乎將齐国百年基业毁於一战。
去齐国,便又扶正了那傀儡女帝,同时挡住蛮族南下的脚步。
这样的人或许不会怕死,但他所做的任何事,都定然有他的把握!
他,就是篤定了自己不会杀他!
第486章 鸿门宴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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