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哈……”
    “哈哈哈……”
    曹弈靠在骯脏的墙面上，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般，缓缓滑落。
    他发出低沉的、沙哑的、似哭似笑的声音。
    曹弈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生理不適？
    心理不適？
    或许二者兼备，或许二者皆无。
    曹弈只知道自己新换的乾净衣服又脏了。
    手上、脸上全都是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虽然是一款游戏，但似乎与现实没有任何区別。
    【你的混乱值增加五点。】
    【当前混乱值：85。】
    【任务：四海风波已完成，评级：优。】
    【你获得额外40%任务奖励。】
    “呕……”
    “艹……”
    秦枫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曹弈，偷偷跟了上来。
    当他发现曹弈的时候，看见曹弈双目无神的跌坐在墙角，地上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秦枫差点没有蚌住，以手撑墙，不断乾呕。
    在《神降之地》中廝混了十天，秦枫每天都见到各式各样的暴力衝突。
    可是没有任何一幕画面，是眼前这般血淋淋。
    尤其是林龙与林虎都是被曹弈一枪爆头。
    半边脑子都碎掉了，惨不忍睹。
    “大哥……赶紧走啊。”
    “一会条子来了。”
    秦枫强忍著噁心，將曹弈搀扶起来，终於使得曹弈回过神。
    曹弈將沾满血污的银冠蛇还给秦枫，自顾自的开始摸尸。
    人都杀了，钱自然也不能放过。
    林龙的钱夹上午才被曹弈抢走，此时兜里只有两个一铜刻的硬幣。
    林虎、林豹也颇有资產。
    两个人贡献了十五铜刻五十里分。
    另外两个小混混就比较穷了，兜里加起来只有八十里分。
    “去哪？”
    在禁枪令严苛的大背景下，即便是黑帮火拼，也很少会在市区內动用热武器。
    像是这种情况，绝对已经有热心好市民报案了。
    不过治安署的破案率、破案效率总是低下。
    除非引起了极大的舆论轰动。
    但现在，只死了几个黑帮渣滓，治安署大概率会按照黑帮火併来处理。
    表面上调查一下，能破案就破，破不了就算了。
    在没有监控的时代，调查这种案子费时费力。
    既要询问四海酒馆的所有参与者、目击者。
    又要花精力去排查死者的社会关係。
    一群地痞流氓，遇见事情直接鸟兽散，上哪里调查？
    所以这件事情大概率会成为陈年悬案，不了了之。
    这也是曹弈开枪杀人的底气。
    在小巷子里，除了一些黑帮小混混外，没有影响到任何人，这样就不会製造出大新闻。
    没有动用“雷霆震爆”，也不用担心会被官方职业者盯上。
    唯一需要担心的，那就是曹弈这回彻底触怒了毒蛇帮。
    之前只是曹弈与林龙小团伙的债务纠纷。
    现在曹弈一口气杀了毒蛇帮五个人，包括一个小头目。
    毒蛇帮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估计不出今夜，曹弈的悬赏令就会掛满下洼区的“地下世界”。
    “去我家。”
    秦枫对四海酒馆这片可太熟悉了。
    他带著曹弈，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栋出租公寓中。
    这一片被称之为钟楼胡同，虽然仍旧脏、乱、差，但看起来要比病槐胡同好多了。
    居住在这里的人，通常都有较为正式的、稳定的工作。
    秦枫也像是曹弈一样，在这栋出租式公寓里租了一个小单间。
    但要比曹弈的房间大得多。
    三十多平，有向阳的窗户，有独立卫生间、浴室，有煤气管道、自来水管道。
    租金是十二铜刻一个月。
    秦枫的底薪虽然不多，但秦枫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小费、以及四海酒馆的一些“灰色”收入。
    再加上秦枫也不像是曹弈一样，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所以自然负担的起十二铜刻的房租。
    “你先洗洗吧。”
    “给你找一套我的衣服。”
    秦枫要比曹弈高一些，衣物可能不太合身，但起码不会穿不上。
    曹弈沉默的点了点头，进入浴室。
    淋浴有些老旧，水流不大，但好在能用。
    当温暖的热水从头浇到脚，曹弈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五分钟后，曹弈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你还ok吗？”
    “包的啊。”
    看著曹弈终於恢復了正常口吻，秦枫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这游戏，终究是太过於真实了一些。
    但杀人这种事情，早晚是要走上那么一遭的。
    除非打算彻底放弃《神降之地》这款游戏。
    “嘶……到底是啥感觉？”
    曹弈挑了挑眉。
    其实曹弈真还没有太大感觉。
    像是影视剧中那种生理性的胃痉挛，或者说是失魂落魄、不知所措，曹弈统统没有。
    有些人，天生的內心强大，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或许曹弈就是这一类人。
    曹弈换上一套秦枫的乾净衣物，在新缴获的钱夹中取出一半的铜刻与里分。
    “你这干啥啊……”
    这是秦枫应得的战利品。
    亲兄弟还明算帐。
    如果没有秦枫提供的银冠蛇左轮，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你就住我这吧。”
    “毒蛇帮绝对找不到我这里来。”
    秦枫说的没错。
    二人在《神降之地》中，完全没有社会关係交集。
    任凭毒蛇帮再怎么调查，也不可能找到秦枫头上。
    曹弈思忖片刻，道：“这个再说。”
    “你这左轮哪来的？”
    “第一天登录的任务奖励。”
    黑市上，哪怕是一把最劣质的左轮手枪，也要卖到三百五十铜刻的价格。
    像是银冠蛇这种特製的、做工精良的极品左轮，哪怕一千铜刻也拿不下。
    秦枫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一笔巨款。
    “家里有吃的。”
    “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弄点。”
    “我得先回去上班了，估计老板要过来。”
    四海酒馆被林龙砸了，然后林龙死了。
    这件事情，四海酒馆的老板肯定要跟毒蛇帮掰扯清楚。
    曹弈点了点头，目送秦枫离开。
    “呼……”
    重重喘了一口气，曹弈直挺挺的躺在秦枫床上，就像是一具尸体。
    “领取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结算中……】
    【你获得初级原力精粹*21……暂时存放於任务面板中。】
    这原力精粹到底是什么玩意？
    算上之前的14点，曹弈已经有35点了。